第二十九章：《》夜殺人（上）
離楚躺在柔軟的**，他有了新的房間。房間裡有地毯，有冰箱，有電腦，還有空調。被流放之前的生活彷彿回來了，除了一點，這裡沒有窗子。自己還得象老鼠一樣生活在地下，以自由來換取安全。
青紅的手指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游走著，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控制著細微的能量排序，離楚心臟部位那個硬幣大小的紫『色』淤傷漸漸消散。
“看明白了嗎？”青紅一邊幫離楚治療一邊問。
“懂了，比殺人容易。”
“你最近很焦躁啊！”青紅也不介意離楚的語氣，換誰做了誘餌之後心情都會差不多的。
“我知道，從殺孫子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了。可有什麼辦法？”離楚想起書籤上的那句話——我們是上天的棄兒，但我們也是世界的希望。離楚看不到希望，但是他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了，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拼命地在掙扎。這些天他的神經繃得很緊，一旦受傷之後，這些東西都湧上了心頭。
“如果你不做這些，又能做什麼？”青紅的手指停下，按了下離楚心臟下方的位置，問：“疼嗎？”
“一點點。”
“那就好，應該沒有隱患了。我告訴你，真正厲害的傷是麻木，讓你感覺不到痛苦了，以後一旦發作起來，就會要了你的命。”青紅的話似有所指。
“我不會做別的事情，你說過，我們異能者走的是無法回頭的路。我感覺就像五芒星，一旦設計了第一個能量排序，後面的結果已經註定了。”離楚的心在青紅的安撫下得到了真正的平靜，他此刻體會到了異能的另外一種力量，不是殺戮。
“你還能說這麼酸的話說明你真的沒事了，我知道，是人就需要發洩，不過你坐這個位置，不需要親自動手。以後砍人手腳的事情，交給白『露』去做吧，要是你的手下都怕了你，你的日子也難得安穩。”
“白『露』？”離楚詫異，這個看上去柔弱如水的女子，竟然是個暴力狂？
“嗯，她的事情，以後我再和你說。”
離楚見青紅暫時不想再提白『露』的事情，自動岔開開話題，問：“後天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你少『操』心，有孔呢。幸虧你傷了，這次行動你要是再參與，李碧湖也保不住你。”青紅自己去冰箱取了個蘋果，塞在離楚手裡，道：“仔細的吃吧，這是最後一個，整個冬天咱們只能吃苔蘚和蘑菇了。”
見離楚不好意思，青紅笑了，道：“這是你的最後一個，我還給青顏留了兩個。年叔的事情你不能參與，我也不去參與，這是真正危險的事情。不過，咱們可以看現場直播。”
“現場直播？”
“是，咱們有最高許可權，可以切入所有機甲、機器士兵的視角，包括你給破軍的那些。”青紅指了指擺在桌子上的電腦。嘿嘿笑著道：“尤其是你送給破軍的那臺指揮機甲，有立體視角。”
離楚嚥了口唾沫，心裡有些激動，這豈不是說無論是誰進入自己的通訊範圍之內都有可能毫無祕密可言？正想著，青顏興沖沖的推門而入，大叫：“小楚，小楚！”
“安靜點！”青紅斥責道：“你是個女孩子。”
“知道了。”青顏搖了搖手裡的弓，來到離楚床邊，道：“你看這東西。”
離楚記得這東西，殺手的武器，差點要了自己的命。他把弓接在手裡，仔細觀察著。這是一張複合弓，弓身木製，材料極其熟悉的感覺。弓身的正中有個問號形狀的缺口，缺口內襯著玉石。玉石青『色』，離楚運起藏識之眼，看見玉石的內部果然刻著規則的一串五芒星。
這是一張專門給異能者用的弓，青顏得意地又取出一支箭來，放在離楚手裡。離楚只好把蘋果放在一邊，青顏順手拿了去。這次青紅卻沒說她什麼，只是神『色』中有些擔憂。這孩子最近沒有以前的沉靜和手段了，這可不是好事情。
箭是沒有尾羽的箭，離楚仔細觀察了下箭尾，他用手握住箭身後半段，輕輕將能量送入，箭尾處無聲地彈出四片若有若無的尾羽。
“怎麼樣？沒見過吧，箭身穿過可以讓它懸在玉石中心的孔裡，『射』出後才會彈出來。那玉石上的符號，嘿嘿……絕對的無聲無息，你猜猜看，是什麼？”
離楚仔細的回憶自己受到伏擊的鏡頭，想來想去也沒想出那枚箭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面前，事先連金屬破空的聲音都沒聽到。按理說那速度產生音爆都不是問題。
“空間技術，說了你也不懂，簡單點講，這弓可以讓特殊的箭隔著障礙『射』出去，直到目標的近距離內才出現。”
離楚聽得心裡一寒，這種武器太可怕了，如果有誰在自己的樓下衝著上面來這麼一箭，自己在睡覺的時候肯定會被穿出個窟窿。他下意識的握緊了弓，這東西絕對能要自己的命。
“別擔心，沒幾個人能用這東西，否則那傢伙也不至於失手。他最多發揮了消音的功能。”青顏啃起了蘋果。
“這武器……以後你用吧，別給任何人。”離楚定了下心神，把弓箭交回給青顏。這東西本來該是戰利品，歸哥斯拉分配。不過青顏想拿，沒人能攔著，她是青紅的女兒。離楚此刻更不放心把這武器讓別人得去，萬一有人會使用，那自己就算躲在地下也不安全。
“行了，咱們走吧，讓小楚休息。”青紅拽走了女兒，離楚躺在**，卻怎麼也無法靜下心來調養內傷。殺手解決了，還有沒有同黨青紅可以問出來，離楚相信她的手段。
床很舒適，離楚的心很『亂』，卻找不到任何的原因。計劃已經順利展開了，現在他只需要躺在**等待結果。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哥肆拉把這裡建成了一個堅固的地下基地。通訊線路已經完全除錯完畢，離楚現在可以用內部的電話找人，不必再用手錶的對講功能了。離楚的電腦也可以切入任何一個房間和通道的監視視角，除了青紅等人的。破軍一早就來了，帶了他的裝備和人員，可以說是浩浩『蕩』『蕩』。
離楚已經能下床行動，身手也恢復了些，他陪著破軍去取武器，一路聊天。離楚問：“路上可有麻煩？”
“有，都叫我解決了。”破軍幾乎永遠是一個表情。
離楚心想，解決了？只怕你來得去不得。你這帶了過千的人，幾十輛的卡車，在以前連巡邏的軍隊都不會放過你，年叔肯讓你離開才怪了。
“可惜我有傷在身，不能親自送你。”離楚這倒不是惺惺作態，他自從級別提升之後，內心深處總是渴望戰鬥。
“有機會的。”破軍這句話倒很自信，彷彿他不知道歸路上等待他的是什麼。
離楚正想說什麼，手錶輕微震動起來，他開啟對講，卻是青紅，讓他去醫療室。離楚萬分歉意地讓李碧湖陪著破軍，匆匆趕去。
這是個完全封閉的房間，房間內有一個培養槽，那天刺殺離楚的人正泡在裡面，口中『插』了根呼吸用的管子。隔著玻璃艙，他被離楚砍下的那雙手就擺在一邊的培養皿內。估計這幾天這個殺手已經被折磨瘋了，被切下的手如果不盡快接上，以後使用異能會大受影響。這雙手就擺在他的旁邊，可望而不可及。青紅很懂得人類的心理，她這幾天都沒派人來問，只是讓殺手獨自在這個無人的房間裡待著，陪伴他的只有這雙斷手。
“怎麼？他肯招了？”離楚有些緊張，他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是，已經崩潰，不再反抗了，我還沒問，要不要你來？”青紅問離楚，離楚點點頭，開啟培養槽的蓋子，將手伸進培養『液』中，按在了殺手的額頭之上。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很輕鬆的進入了已經崩潰的殺手的識海。
青紅也不走開，她還是擔心離楚出現問題，畢竟他的經驗也不是很多。不過這次詢問可能涉及離楚以前的**，青紅不想在離楚的心裡留下陰影，所以沒有親自去問。
離楚的手按上殺手的額頭之後，眼皮就合了起來。青紅耐心地在旁邊觀察，卻見離楚的神『色』變幻，陰晴不定。大概五分鐘左右，離楚的表情突然變得憤怒，面容隨即扭曲起來，似乎還很痛苦。他額頭的封印隱隱跳動著，彷彿有種力量要破開封印衝出來一般。青紅一急，她擔心離楚出事，正要出手，離楚的表情卻迅速地緩和了下來，甚至還帶著點笑容。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離楚的手脫離了殺手的額頭，睜開了雙眼。他隨手關上培養槽的蓋子，扯了塊消毒巾擦乾淨了手。
“怎麼樣？”
“都問明白了，一共五個人，路上折損了兩個，被李碧湖殺了兩個，他是最後一個。是成都那邊過來的。”離楚現在的表情平靜，顯然已經在對方的識海內發洩過了。
“你還好吧？”
“好，好著呢！早晚我殺回成都去！”離楚咬著牙說出了這樣的話。以前他還只是猜測，現在證實了殺手是女友派來的，積攢已久的恨意已經完全變成了殺機。
“不要氣，難道你以前的生活就真的很好？”青紅聲音輕柔，離楚一楞。是啊，來到這裡之後，雖然頻繁遇到危險，可離楚發現自己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而以前的自己，彷彿生活在無數的謊言之中。
“嘿，那我也不能放過她，想讓她死心，除非讓她的人也死了。算了，不提這事，今天還得安排第五局的事情，人都招來了，我得去見見。晚上咱們還要看直播呢！”離楚放下心中的包袱，開始琢磨起眼前的事情。
青紅這才放下心來，離楚現在很值錢，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可不一定有機會再找這麼一個能開啟空間連線點的人。離楚還惦記著去做這些瑣碎的工作，證明他已經恢復了心態。當初選擇了他，是自己的眼光好還是運氣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