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21 我頂多算走走看看
“怎麼？沒話說了？”於寬彷彿一個勝利者般問道。
田灼沒有接話，只是看向了於寬的身後。
於寬感到不妙，連忙回頭看去。在他的身後，他看中的那個學姐服務員正朝這邊走來。
“我剛才是不是喊得太大聲了？會不會被聽見了？”於寬靠向田灼低聲問道。
“怕什麼？反正早晚不是會被知道？”事不關己，田灼表現出了非常無所謂的態度。
服務員來了之後，沒發一言，直接就開始清理桌面。於寬則趁機對著人家問這問那。服務員辦事效率很高，不一會兒就將桌面擦拭如初。
“謝謝你啊。這也沒什麼事了，就不繼續麻煩你了。”田灼最後向服務員表示了感謝。
“不麻煩。”服務員禮貌性地笑了笑，然後就走開了。
“不是，老田你什麼意思啊？”於寬眨巴著眼睛，“人家自己還沒說要走，你怎麼還攆人家呢？”
“機會已經出現過了，是你自己沒把握住。這還能怪到我頭上？”田灼沒有絲毫歉意地反問道。
於寬有些鬱悶地來回移動著滑鼠，顯示屏上的游標也隨之不停晃動。田灼注意到，游標經常會在神光史詩的圖示上稍作停留，但每次又都會移開。
“怎麼不點進去？”田灼問。
“點就點。”於寬果斷雙擊了圖示，隨後就進入到了登陸介面。
“呦，還真點啊？請問，你有號嗎？”田灼再問。
於寬一愣。這個問題還真把他給問住了。最初在工作室，要麼用的是接來的客戶的賬號，要麼就是用工作室裡的商人號賺錢；後來和田灼一起帶隊伍，用的又都是老闆們的主號和小號。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最開始接觸這個遊戲時玩過的幾個沒滿級的賬號早都荒廢掉了。在大家都不怎麼會玩的那個年代，無論是屬性加點，還是裝備選擇，亦或是寵物培養，有太多太多現在看來十分可笑的錯誤思路了。當初很多角色幾乎就等於“玩廢了”。有一些當時看來很厲害的玩法，也隨著版本的一再改動而被淘汰出局。就算有鳳毛麟角的幾個角色比較適合當今的版本，但這幾年逐漸推出了太多的新東西，如今拿出來再玩，根本不是追追經驗這麼簡單的事。
還有能玩的賬號嗎？於寬問自己。如果只是單純字面意思的“玩”，那當然有，而且有很多。但像於寬和田灼這種在遊戲世界中久經戰陣的人，早已過了下下副本打打怪就很開心的遊齡。
他們帶過遊戲中最頂級的團隊；所以他們深知，即便是十連冠的頂級團隊，團隊裡的主力角色也沒能在所有方面全部達到極限，或者說還差得遠。很多網遊玩家都明白，打造一個角色需要太多的金錢和時間。然而，真正限制一個角色達到極限的還不只是這兩點，最可怕的限制其實來自於遊戲本身。什麼是最強？這個永遠沒有一個定數。版本一個微小的變動，就需要你花費大量的金錢和時間去適應。更何況升級類遊戲本身就沒有盡頭。當一定比例的玩家達到滿級之後，遊戲在一定時間內必然會開放新等級。開放新等級的同時就會開放新玩法，伴隨著出現的往往還有一些可以提高角色實力的道具。所以，就連那些最頂尖的賬號角色也只能將投入優先集中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反觀像於寬一樣的普通玩家們，他們的賬號角色該何去何從？極限觸不可及，甚至連和其他團隊成為勢均力敵對手的資格都沒有，那麼手中的角色還能怎麼玩？一個網遊，一個以PK為主旋律的回合制網遊，如果只能在遊戲中撿幾個軟柿子捏一捏，那不叫玩遊戲，那是被遊戲玩。
“怎麼樣？沒的玩吧？”田灼又吸了一口可樂，“一個各個細節都已經爛熟於心的遊戲，如果要從頭再玩，那純粹是一種煎熬。有自虐傾向或者性格上就極其無聊的人才會那麼做。”
“但熟練是我們的優勢，利用這一點，很容易在新人身上擠出油水。”於寬下意識道。
“你該不會是想自己搞一個工作室玩吧？”田灼驚訝道，“雖然在遊戲裡我們還有些人脈沒斷，但你這麼搞豈不是越來越回去了？兄弟你難道還缺這倆錢嗎？”
於寬的家境比田灼要好很多，但在遊戲裡坑錢的意識卻比田灼要強烈得多。對於這一點，田灼一直想不明白。
“也不是，就是覺得不能像個新人小白一樣傻乎乎一板一眼地玩。那樣就真成了重複了。”於寬嘆道。
“與其這樣，倒不如試一試那個新遊戲。起碼開始的時候有一陣新鮮。新鮮過後要不要換遊戲，到時候再說。”田灼建議道。
於寬滾動著滑鼠滑輪，上下翻找了一陣，然後扭頭看向了田灼。
田灼看了看於寬那略帶嫌棄的表情，然後在自己螢幕中游戲選單的搜尋欄輸入了字母“K”。一頁首字發音開頭字母為K的遊戲頓時重新整理了出來。田灼一排排掃過這些遊戲，然後在比較靠後的一個位置發現了“空城祭”這個遊戲。
“還新遊戲，宣傳一點也不到位。”於寬撇了撇嘴，“我說之前怎麼沒聽說過，這要是能聽說過才怪。”
“希望這只是初涉遊戲領域的疏忽吧。如果是因為投資商資金不到位，那就不只是宣傳力度不足的問題了，恐怕遊戲本身也會有各方面的問題。”田灼一邊說，一邊點開了遊戲。
於寬在一旁也點開了遊戲，並跟隨登入介面的提示註冊了一個賬號。
正輸入著賬號密碼，於寬突然問道：“你不是不玩回合制了嗎？”
“咱這能叫玩嗎？”田灼很詫異地問道，“我頂多算走走看看。”
“你就在外面蹭蹭是吧？”於寬猥瑣一笑，“到時候你可別把持不住。”
“兄弟，多在地上走走，對身體好。”田灼一本正經地說，“整天坐在車上，肌肉都要退化了。”
“滾！”於寬笑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