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斬不斷的因果
月臺子夜悽美的笑顏，她抖著手讓李梟把小太刀握在掌中，抱著他握刀的手刺進自己的腹部，她心甘情願的死，像她曾經說過的那樣，她願意用生命求情他的原諒。
月臺子夜染血的手最後一次輕撫他的臉龐，虛弱，斷續的道：“我最大的夢想是能成為闌珊的快樂，請不要再恨了。”
“我不恨你，也不恨神宗，我只恨我自己沒有早一點看穿這個陰謀。”李梟抱著睡著了的她，靜靜的看著屋外飄飛的淒涼大雪。
……
幻境完結，悲情依舊。
“偷看別人的內心，你也不過如此。”李梟封存在心底的傷疤被重新掀開，而仔細看他面部的表情，嘴角卻隱含溫暖的笑容，鳳目全不見一點傷痕。
“奴家對你感到好奇嘛！沒想到你會有這樣一段悲情史，不過沒關係，今後奴家會好好調養你喔！”月臺子夜伸出玉手輕撫紅脣，鳳目略帶邪意，好似惡魔盯住了獵物。
“我只是築基初期的小小修仙者，沒有能力救你離開宮殿，你還有什麼事快說，我不想再和你糾纏。”李梟一刻也不想見到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她只是和月臺子夜長的一模一樣，並不是同一人。
“你不想要硃砂果了嗎？”月臺子夜不喜他的冷漠，寧可他怒意匆匆或悲傷難過。
“不要了，反正我也是幫人，因果我記住了，等我實力強大了再來解救你，告訴我出口在哪兒？”
“硃砂，硃砂，你吃了我生命中唯一的一顆硃砂，你覺得可能還有第二顆嗎？亦或者，你沒有明白硃砂兩個字的含意！”
李梟確實沒弄明白，但李斯給他傳音：“女子身上的硃砂痣俗稱為守宮砂，和新郎成親之後才會消失不見，女子一生也只有一顆，明白了吧？”
“硃砂痣，硃砂果，你這個瘋子！”李梟氣得連連捶胸，痛心疾首，深知今後和她難以分開，兩人之間的瓜葛將會越來越多。
“這不怪我，施展大造化術，我滿眼都是你的身影，我想我會生活在有你的世界裡，你是唯一拯救我的人。”
李梟面無表情，鳳目淡淡的盯著地面，啞然一笑：“我吃了硃砂果，天道便在冥冥之中安排我們相遇，你起的因，我結的果，我會在這件事上畫一個圓滿的句號，送我離開。”
月臺子夜不忘他右手的紫耀七星右劍，化作一陣花雨朝他襲來，任憑李梟如何揮劍，也傷不到她分毫。
“把你的右劍給我，我放你離開，不然你留下來陪我解悶。”
“終於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奪我右劍，你恐怕是別有目的。”
“劍留下，當做我們的定情信物，我要你每次拔出左劍，便能想起擁有右劍的我，讓我們之間的因果永遠也斬不斷。”月臺子夜在李梟身後化形，不願傷他，奪過右劍，與之對峙。
李梟暗恨自身實力低弱，完全不是她的對手，被她奪劍，竟是毫無反抗之力。
“妖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奪我的右劍是何為，右劍乃極陰，左劍乃極陽，你藉助極陰之力，恢復施展大造化術倒退的修為，以更好來掌控我，任你擺佈，對吧！”
月臺子夜被他看穿了真正的目的也不遮遮掩掩，反正兩人之間的事，彼此都心知肚明，她喜道：“難道你不願我恢復實力？還是害怕我每晚壓在你的上面？對我痴迷？拜倒在我裙下，永不翻身？”
“賤婦，你真叫我噁心！”李梟作嘔的厲聲罵道。
“啪！”響亮之極的耳光聲在偌大的宮殿內迴盪。
李梟不敢置信的抬起右手捂住右臉，震驚她給了他一耳光，而他還沒有任何的反應，連怎麼出手的都不知道。
月臺子夜收起身上的妖豔邪魅之態，鳳目陰冷如毒蛇，面色凝重，厲聲如刀的開口：“無論是魔修，妖修，仙修，不管天下人如何辱我，懼我，害我，但唯獨你不可以。”
李梟低下了頭，明白剛才那句賤婦太過分，畢竟她將硃砂果給了他，如果她真是賤婦，斷然不可能還有如此寶貴的東西，是他說錯了話。
但道歉的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轉身不再看她一眼，淡漠的道：“送我離開。”
月臺子夜盯住他的背影，鳳目中的陰寒漸漸消褪，握在左手的佛塵揮出。
李梟腳下綻放開一朵嬌豔，直徑有兩米的紅花將他吞沒，吞沒之後逐漸弱小，鑽進地面消失。
宮殿外的草坪上，一朵巨大的紅色花骨朵破土而出，七瓣開啟，花開綻放，李梟站在花蕊中心現身。
七瓣紅花破碎升空，拼湊出月臺子夜的模樣，傳來她淡淡的聲音：“我下手重了……你要好好修煉，早日凝結出皓月珠，找到淨魂冰晶助我脫困，我在此地等你。”
紅花碎成花雨落下，李梟感嘆的接住幾枚，裝進衣包，轉身要離開。
但他剛剛轉身，身後的荊棘藤條張開嘴，將之前抓捕的黃毅和陳院長送出，兩人遍體鱗傷，體無完膚，好似潑了紅油漆，實在駭人。
這時，以油羽為首的研究員們紛紛奔來，近距離看到這座恐怖的宮殿，都驚恐的保持了幾米遠的距離，生怕被荊棘藤條吞，或被白骨手臂拉進去。
油羽和學員們救治黃毅和陳院長，玉娉婷趕緊跑到李梟面前，想關心他傷得重不重，可近距離一看，他的臉上竟有一道巴掌印，而且這手指的長度和寬度明顯是女人留下的，頓時不解了。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難道宮殿裡有女人欺負你？”
不提還好，一旦提起，李梟就想起月臺子夜，真想知道這個女人的真實身份，她又是被誰關押在宮殿內的。
他皺起劍眉，煩惱的道：“我沒事，你去看看陳院長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讓我一個人靜靜。”
玉娉婷還想問問他，可見他沉著臉，一副誰都不想理，心情極度不好的模樣，只好姍姍離開。
李梟對李斯問道：“老祖宗，你能看出這個女人的來歷嗎？她被關押在宮殿千年，又能施展大造化術，雖說修為倒退了，想來原本的修為高絕。”
李斯沉聲思考半響，確定似的道：“之前我便在想她會是誰，想來想去也拿不準，但最後她讓你尋找淨魂冰晶，我才終於肯定了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