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都市 序章 罪惡的開始
?昨天下班的時候已是深夜,摩天大樓林立的中心商務區到了晚上就如同鬼城一般,彼此起伏的大廈將黑色的夜空割成一條一條。當我踏過馬路邊沿骯髒的汙水走向汽車的時候,兩個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傢伙突然從大廈間的狹小衚衕裡跑了出來,將我一把按在車門上。?
“嘿,你們要做什麼?”我努力地直起身子問道。?
個子稍微高一些的向下壓了壓氈帽,用一種被刻意壓低的嗓音說到:“鑰匙,把你的車鑰匙給我。”他說話的速度不是很快,但卻給人了一種莫名的壓力。而另一個人已經急不可耐的在我身上搜索起來。?
遠處,一陣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貓發出的叫聲般的警笛聲穿越大樓的阻隔,在空曠的街道上空盤旋不去。?
我像撿到了棒棒糖的小孩一樣微微一笑:“先生們,你們要做什麼?”?
高個人仰起腦袋,抬起眼皮,一隻藍色的眼睛從帽沿和墨鏡的縫隙中露了出來,瞳孔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K,還沒有找到鑰匙麼?”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對我說到:“這位聰明的紳士,我希望您知道您在跟什麼樣的人打交道。”原本插在口袋裡的左手稍稍向外一提,我看到了一把銀色的槍柄。?
那是一把點44口徑馬格農左輪手槍,曾給某軍火商跑業務的我從槍柄的樣子推測出了這把槍的型號,顯然,此人對左輪手槍情有獨鍾——他特意將黑色的槍柄換成銀製槍柄。?
警燈那刺眼的紅色已經順著道路盡頭的拐角照射過來,摩天大樓也被然成了詭異的顏色。?
K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急不可耐地吼道:“鑰匙,快把你的鑰匙交出來!”?
我捂住肚子,挺起身子說到:“呵呵,先生們,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要做什麼了麼?”?
“你!”K又出了一拳,不過這回是砸在我臉上。臉頰的內側磕到牙齒,我感覺到鹹腥得血液在口腔中不斷徘徊。“J,現在TMD怎麼辦?”?
J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馬格農左輪,在路燈的照耀下反射出駭人的寒光。“喀嗒”一聲,機簧發出了美妙的碰撞聲。?
我的視線從手槍移回自己的手腕,夜光錶的指標不緊不慢地走動著,在時針與分鐘重合於“XII”時,我輕吐出三個字:“剛剛好。”同時身子突然向下一縮。?
J沒有料到我竟然突然蹲下,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按住K的腦袋撲倒在地。上好鏜的子彈從槍管中飛射而出,從我的耳邊呼嘯而過,打破了街對面珠寶店的櫥窗,登時警鈴大作。?
彷彿交響樂般的,我們頭頂的摩天大樓在同一時刻發生了爆炸,巨大的爆炸聲完全掩蓋住了警笛的聲音。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在摩天大樓的正中央開了一個洞,混凝土與玻璃的碎屑從高空中散落,落在我們三個人的頭上。?
火光對映下的J與K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一個普通的加班到深夜的白領竟然會炸掉自己工作的地方!??
“你到底是誰?”J舉起微微有些顫抖的手,原本平穩的槍口現在也明顯不穩了。?
我吐出嘴裡的血,微笑著說到:“D。”?
之後,我搶過J手上的槍,朝著BMW的車窗開了一槍。胳膊從破碎的車窗中伸入,開啟車門。BMW那粗心的主人將車鑰匙留在車裡,然後走進街角的一家**夜總會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上車吧,先生們。”?
“混蛋!把槍還給我!”J拉著仍然雲裡霧裡的K跳上後艙,一把抓回我撇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槍。?
“先生們,或者美麗的小姐和先生,坐穩了!”車體一陣抖動,BMW的引擎強勁的運轉起來。?
當警察到達的時候,他們只看見燃燒的帝國大廈、破碎的珠寶店櫥窗以及兩條黑色的輪胎印記。?
原本躲藏在曼哈頓上空的月亮探出了腦袋,彷彿嘲笑著貓一般的執法者們。?
……?
BMW在紐約這個大蘋果裡四處亂竄,最終到達豪宅遍佈的長島時,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到了。”我將車停在一幢擁有洛可可奢華風格的別墅的莊園裡。?
J和K之前被警察圍堵,後來又被髮生在帝國大廈的驚人爆炸震撼,所以坐在車上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說。現在兩人終於脫離危險,回想剛才一幕幕驚人的畫面,後脊感受到陣陣涼意。?
J突然舉起手槍:“你到底是誰?帶我們到這裡來有什麼目的。”?
我將左手伸出車窗,慢慢開啟手掌,五顆黃銅子彈依次掉落在地。?
“你!”?
“你什麼?”我走出車外打開後門,一把奪過沒有子彈的手槍,“我都說了我叫D,有什麼事進去了你自然會明白。”?
一直沒有發話的K首先走出車廂,他摘下墨鏡盯著我的眼睛緩緩說道:“你也是安東尼家族的人?是維卡託那老傢伙派你來救我們的吧?”?
“嘖嘖嘖,我想維卡託可不希望被人成為‘老傢伙’。”我又扭頭看了看惱羞成怒的J,笑著說道,“美女,我不是來救你的,是維卡託讓你們來找我的。”?
J雖然不知道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但既然身份已被識破,她也乾脆回覆原本清脆的嗓音說道:“笑話,大老闆可沒告訴我們帝國大廈會發生爆炸。”?
我聳聳肩道:“我只是為家族善後而已。維卡託讓你們去處理桑塔納家族的臥底警察戴芬狄,誰想到你們居然讓他跑了。現在帝國大廈的據點已經暴露,我自然得替你們打掃乾淨。”?
K一把拉住要衝上來的J,冷冷地說道:“我們是否失職用不著你來評價。”?
“當然。”我做了個“請”的手勢,當J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輕聲說道,“美女,你的金色長髮真是讓人動心啊。”?
J這時才知道她的頭髮從氈帽裡露了出來,她索性摘掉帽子,讓本來盤在帽子裡的金色長髮披散開來,在熹微的陽光照射下猶如一條金色的瀑布。我正想過去摸一摸,她突然轉身一個勾拳砸在我肚子上,然後撿起從我手上掉落的手槍。“哼!”她抬起驕傲的小腦袋從我身邊走過。?
我捂著肚子吐出一口氣,望著那個驕傲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墅中的會議室裡早已坐滿了MAFIA(黑手黨)各個家族的大佬們。其中安東尼家族的大老闆、MAFIA的現任教父——維卡託·普里文扎諾坐在長條桌的最前端,當我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時,他起身過來與我擁抱:“親愛的貝爾蒙多,歡迎回來。”?
“哼,多謝你的關心。”我拍拍沾滿玻璃和混凝土碎屑的西服說道。?
顯然維卡託知道我對於他讓我收拾殘局感到不滿,因此他也沒對我的態度提出什麼不滿,轉而去問候跟在我身後的J和K。?
其他家族的大佬對維卡託漫不經心的態度雖然很不滿,但也不敢說什麼,只有甘比諾家族的首領保羅·甘比諾站起來說道:“維卡託,我不管你到底想幹什麼,反正我們甘比諾家族是絕對不會屈於人下的!至於和哥倫比亞的生意,我們甘比諾家族會自己打理。”?
維卡託眯了眯長滿皺紋的眼睛,微笑著說道:“啊,親愛的保羅,我認為你的計劃只會讓我們整個MAFIA都置身於危險之中。”這個老頭雖然笑的比陽光還燦爛,但他笑容裡所包含的內容卻是無比陰暗的。?
維卡託坐回自己的位子上,點燃一顆DonTomas的特別版雪茄,他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親愛的保羅,願上帝與你同在。”?
會議室裡發出巨大的槍擊聲,等大佬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保羅·甘比諾的腦袋已經轟成一灘爛掉的西紅柿。?
“剩下的你自己擺平。”我收回一直放在大衣口袋裡的12.7mm口徑沙漠之鷹手槍,點燃一支雜牌香菸,推門走出裝飾奢華的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