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沙漠之旅
晴空之上，萬里無雲，一顆碩大的太陽照耀在金色的沙丘上。
五隻黑色的小螞蟻順著延綿不覺的沙丘脊部爬行。Bebop小隊跟蹤第一名的路線前進，已足足走了3個小時。
“誰說現在是冬天來著……我快渴死了，你們誰還有水？”詹姆斯吐著舌頭問。
克里夫一邊抹汗一邊說道：“沒了，最後一瓶一個小時前就幹掉了。”
一群沒有經過野外訓練的笨蛋毫無節制地把水一口氣喝光了，等到口渴的時候才發現水不能那麼喝。學聰明的克里夫把罐頭和空瓶子全部放進一個揹包裡。
秦羽田把衣服脫下來搭在腦袋上：“我這還有兩瓶，你省著點喝。”
克里夫奇怪的問道：“老秦，你哪來的水？”
“哦，本來是準備面試去的時候帶的，臨走就順手拿上了，就在黑色的袋子裡。”秦羽田揚揚手上的黑色布袋。
“哇哈哈，你是我的天使，老秦！”詹姆斯接過秦羽田手上的袋子。
“你省著點喝，地圖上可沒標哪裡有綠洲。”威廉提醒道。
“知道知道。咦，怎麼有點沉？”詹姆斯迫不及待的開啟袋子，伸手從裡面摸呀摸呀，摸到個毛茸茸的東西，“媽呀！”
“怎麼了？”克里夫一把抓住被詹姆斯飛出去的布袋。
“裡頭，裡頭有東西。”
“嗯？”
克里夫瞅瞅秦羽田，秦羽田一臉無辜地攤手。克里夫小心翼翼的開啟袋子，然後聽見袋子裡面傳出——“喵”的一聲——一隻小黑貓爬出袋口。
“小雷！？”克里夫驚訝地看著小貓，他把袋子翻過來抖了抖，從裡面掉出兩個空瓶子。
“混蛋！”
“喵！”
克里夫和詹姆斯拼命追跑在前面的小雷，後面的三個人嘆了口氣：“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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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田站在沙丘半腰看著永無盡頭的沙地說道：“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啊？”
北盡地峽雖然是北部大沙漠的一部分，但地下暗河網路十分發達，綠洲數量遠遠超過大沙漠的平均水平，運氣好的旅人一天也至少能碰上一處綠洲。
Bebop小隊根據第一名的走過的路線前進，竟然連一處綠洲都沒見過。
“K，把地圖開啟看看。”威廉也是嗓子冒煙。
克里夫開啟地圖，地圖上代表排名第一的阿爾法小隊的紅點停在沙漠某處，沒有任何前進跡象。
布倫特湊過來：“搞什麼，怎麼停在那裡不動彈？”
詹姆斯一屁股坐在沙坡上滿頭大汗地說道：“隊長，先休息一下吧。”他把背後的揹包卸下，揹包的肩帶和靠背上有一層白色印記，這是汗水蒸發後留下的鹽漬：“查爾斯，老子詛咒你！”
“喵喵喵——”小雷磨蹭著克里夫的腿，克里夫把小雷身上用黑布袋子特製的【揹包】取下，揹包裡面塞著一塊合金塊。
克里夫摸了摸小雷的腦袋：“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喝水。”
“嗚～”小雷四肢攤開爬在克里夫的陰影下。
全息地圖的邊沿突然出現一個綠點兒快速地向阿爾法小隊移動，同時在地圖右上角出現一行提示：阿爾法小隊宣佈退出本屆Battle`Championship，這是第一支被淘汰的隊伍。熒幕右側的排行榜上，阿爾法小隊迅速從第一名跌倒最後，名字的顏色也從紅色變成灰色。
“靠，是個水貨第一。”詹姆斯拍拍手，“這下好了。”
布倫特覺得這句好好像在針對他：“好什麼好！”
“怎麼不好，這不是你整出來的嗎？偉大的布倫特·布朗，魔網第一駭客！”詹姆斯陰陽怪氣地說道。
本身就口渴的布倫特火了：“你再說一遍！”
渾身躁熱的詹姆斯也是火氣沖天：“再說10遍也也沒問題！”
兩個人罵罵咧咧扭做一團，一時間塵土飛揚。
“嘿，你們倆幹什麼！”克里夫一下子跳起來。
還沒等克里夫他們跑過去，詹姆斯和布倫特兩個人就失去平衡，抱作一團從半山腰上滾了下去。
克里夫把小雷放到肩上，把幾個揹包先踹下去，然後和秦羽田、威廉從沙丘半腰向下滑。等他們三人滑到坡下，詹姆斯和布倫特正坐在那裡哈哈大笑。
“你倆正常了？”
“嘿嘿。”兩個人不好意思的笑笑。
威廉假裝不滿地說道：“剛才坐在沙子上往下滑把我褲子都燙爛了，賠錢！”
這倒是真的，沙漠的地表溫度高的驚人，直接坐在沙子上往下滑實在不怎麼好受。
“參謀長大人，您就別提錢了，要是你能找到水，下學期的食堂飯票我全送你！”詹姆斯吐著舌頭說。
“真的？”
“真的！”
“……算了。”
“切——”
克里夫撓撓頭：“你們幾個別玩了。”他手指地圖上的幾個紅點，“你們沒發現什麼規律？”
幾個人困惑地看著地圖，突然，威廉蹦起來：“隊長，你太偉大了！”
“什麼啊，你兩人別打啞謎了。”詹姆斯一臉求知若渴的樣子，當然，他現在是真渴了。
威廉笑著說道：“你沒發現這幾個紅點的位置都停下來了，而且位置特別近？”
秦羽田拍手：“啊，我也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們停下的原因是——那裡有綠洲！”
“沒錯。”威廉點點頭。
“隊長你太偉大了，偶要以身相許。”
“詹姆斯，放開我！熱死了！”
傍晚的時候，Bebop小隊一行五人終於到達了綠洲。
布倫特有氣無力地說：“天哪，我終於看見水了。”說完就把自己撂到了池塘裡。
克里夫把空瓶子全部灌滿，然後拿出兩個罐頭：“大家省著點吃，沙漠裡沒什麼動植物。”
五個大男人分著吃了兩盒罐頭，飢餓的感覺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更明顯了，不過沒有人要求多吃。
吃飽喝足的隊員們就地臥倒，沙漠晝夜溫差之大讓他們慶幸白天的時候沒把保暖外套扔了。
霧月和冰月的倒影映在水面上，有種說不出的寧靜之感。
克里夫和威廉坐在池塘邊上，克里夫遞給威廉一根菸：“威廉，這樣不是辦法，即使我們到達了終點名次也不會太好。”
威廉吐出一個菸圈：“我知道，但沙漠本來就不是咱們的強項。”
“哎——”克里夫嘆了口氣，“我聽說每屆Battle`Championship都不是全部參賽隊伍都能到達終點。”
“嗯，上屆比賽一共18支參賽隊，最後只有5支到達終點。”
“其他人呢？”
“有7支自己退出，還有6支……沒了。”
“沒了？”
“就是在比賽途中，全員死亡。”
Battle`Champion是一項殘酷的賽事，比賽途中會出現各種突發事件，這些突發事件是組委會都無法控制的。曾經在JCP會議上，有人質疑阿瑞斯舉辦這項比賽的意義，但阿瑞斯學院並不完全和其他學院相同，軍隊背景使得各種異議被壓了下去。
雖然這項比賽很殘酷，但只有阿瑞斯學院的精英才有資格參加比賽。而且這趟【死亡之旅】在艾坎尼亞的各個軍事組織中也赫赫有名，完成比賽的人將來在軍隊中會獲得不一樣的待遇（就像你聽老兵說他參加過某某著名戰役一樣），這也是這麼可怕的比賽也會趨之若鶩的原因。不過種子計劃的各個小隊可以選擇參賽也可以選擇不參賽，只有Bebop小隊被查爾斯教官“坑了”。
克里夫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咳咳——”
威廉扔掉菸頭：“今天下午我都在想，幸好有布倫特，確切的說，幸好我們五個人是一個團隊。”
“沒錯，我們誰也不要埋怨誰。這場比賽，只要完成了就是勝利者。”
“喵。”一直爬在克里夫肩上的小雷叫了一聲。
“呵呵，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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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克里夫開啟地圖，排行榜上又多了兩支退賽小隊，現在總共22支參賽隊還剩下19支，這才不過是比賽的第二天。
茫茫黃沙，不知何時才是盡頭。今天天氣轉陰，太陽是不見了，但風卻大了起來，而組委會給參賽者發的裝備裡面並沒有防風鏡。
詹姆斯吐了一口沙子，眯著眼睛問：“老K，還要才到那什麼因斯維特？”
克里夫捂嘴說道：“現在連一半都沒到。”
風沙越來越大，幾個人艱難的翻過一座又一座沙丘，他們發現揹包裡幾十公斤重的金屬塊還有點用——至少能穩定身體。
“喵！”藏在克里夫揹包裡的小雷突然探出頭來。
克里夫喊道：“縮回去，外面風大！”
“喵喵喵！喵喵！”小雷不依不饒地叫著。
布倫特走過來拍拍小雷的頭：“怎麼回事兒，餓了？不是剛才才餵過麼。”
“喵！”
“克里夫！”
“怎麼了？”
“我覺到小雷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克里夫笑道：“別聽他的，他是想出來玩。現在風大，不能放他出來。”
布倫特皺眉說道：“不是，雖然我只有四分之一精靈血統，但我還是能感覺到動物的情緒變化。”
“啊？”
忽然，克里夫腳下的沙地震動起來，震動幅度還在不斷加大。
詹姆斯喊道：“怎麼回事兒？”
威廉大喊：“別亂動，地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
威廉剛說完，沙地就開始下陷。從天上看，一個漏斗狀的巨型沙坑出現在沙漠上。
“我靠，什麼東西？”
這會兒的風也越來越大，能見度已經降到了一米左右，風沙劇烈摩擦的聲音讓克里夫分不清到底是誰在說話。
克里夫滑到了沙坑的半中央，他終於看到沙坑底下是什麼東西了——
一張有運輸艦後艙門那麼大的長滿了鋒利牙齒的血盆大口正拼命的吞噬沙子，那牙齒上還掛著血肉模糊的殘肢。
“快往上爬！”克里夫大聲吼道。
秦羽田隱約看見他的同伴們手腳並用朝上面爬，但爬得速度根本比不上下滑的速度，這樣下去遲早大家都會被那張大口吞掉。
秦羽田從口袋中掏出一塊透明晶石，他把晶石攥在手中，高聲唸到：“活躍吧，空氣中的魔法元素——維婕絲之酸液飛濺！”
秦羽田手中的晶石變成墨綠色，他把晶石擲向那張血盆大口。晶石在那張大口中爆開，一大蓬綠色酸液濺滿了怪物的整個嘴巴。
那怪物怪叫一聲，大地更猛烈的震動起來。秦羽田的法術腐蝕了怪物嘴巴，那怪物尖尖的舌頭已然消失，深紅色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從嘴裡湧出。
怪物一下子鑽出地面，幾十米長的身子出現在眾人面前，五個人也被連帶的從沙坑中帶了出來。
怪物的身子呈土黃色，一節一節的身子看起來好象是用圓環拼接而成。
克里夫被怪物拋到空中，恰巧騎在怪物身上。他感覺手上軟軟的，但腳上的觸感告訴他怪物的身子已經角質化。
【看來只有背脊是他的弱點。】
念頭一閃，克里夫掏出別在腰間的CrotalusII軍刺，一把紮在怪物的背脊上。血如泉湧，一下子噴了克里夫滿臉。
“我x，真臭啊。”
怪物瘋狂扭動起來，它霍然將身體直立，想要甩掉背上的東西。可惜這樣做只會加大它的傷口——
克里夫身上揹著幾十公斤的高密度金屬塊，他牢牢握住匕首藉著重力迅速向下滑落，一條長長的裂口出現在怪物背上。終於，克里夫被瘋狂的怪物甩到一邊，十幾分鍾之後怪物停止了瘋狂的擺動，漸漸的血流乾了，它也死了。
“哈……哈……”克里夫大口大口喘息，他跪在沙地上失神地盯著怪物巨大的屍身。
這會兒風停了，太陽重新出現在沙漠之上，沙地上到處是怪物的血跡，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克里夫大吼：“威廉！羽田！布倫特！詹姆斯！”
“在這！”
“我在這兒！”
大家紛紛從沙地裡鑽出，原來剛才克里夫騎在怪物身上，其他人就沒這麼走運。他們剛被怪物帶出沙坑，還沒緩過進來就被髮狂的怪物拍打到了沙子裡，幸虧沙子軟的。
“呸呸！”克里夫吐出口中的沙子，“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威廉看著怪物說道：“這是沙蟲，和蚯蚓是近親。”
克里夫擦了擦一臉血，難以置信地說：“這玩意和蚯蚓是親戚？”
“嗯。”威廉點點頭，“在生物圖鑑上有說明，最初這種生物生活在一般的土壤裡，後來這裡的地質環境發生劇烈變遷，這種生物也發生了變異。它從一個普通的小蟲子，變成了現在這樣嗜血的怪物。”
“沒想到那場戰爭的影響是如此之大。”
克里夫又看了一眼沙蟲的屍體，轉身向前方走去。
一路上除了碰到幾隻吃腐肉的沙地猛禽，他們再沒有碰到什麼凶狠地怪獸。五天後，拖著疲憊的身軀，Bebop小隊終於到達了第一站的終點，沙漠之都——因斯維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