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事情不是這樣(下)
樂樂經過化療後身體明顯的比之前好了許多,葉梓潼到達的時候唐嘉庚正陪著樂樂在花園散步,看見葉梓潼突然出現兩人都很吃驚,樂樂撲進葉梓潼的懷裡。“媽媽,我很勇敢,打針也沒有哭。”
葉梓潼把樂樂抱在懷裡親了又親,“我的乖兒子受苦了!”
唐嘉庚看著她清瘦的面容,知道她這段時間心裡壓力一定很大,“葉梓潼,你不用太擔心,醫生說樂樂的情況不是很壞,我們有時間。”
“怎麼能不擔心呢?”葉梓潼抱起樂樂往回走。俗話說母子連心,樂樂是她身上掉下的肉,這麼小就要忍受病魔的折磨,她怎麼能不擔心,如果可以,她希望那個受病魔折磨的人是自己。
葉梓潼的到來讓樂樂很開心,屋子裡一直笑聲不斷,葉梓潼不顧旅途疲勞,陪著兒子玩積木,唐嘉庚也加入了其中,三人坐在地毯上面玩得正高興,唐嘉庚的電話響了,他接通,唐明珠的聲音傳過來,“哥哥,奶奶叫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飯。”
“今天晚上沒有時間。”唐嘉庚一邊回答一邊伸手去擺放積木。
唐明珠手機開了擴音,唐老夫人聽見了唐嘉庚的回答,她示意唐明珠繼續勸說,冷不防聽筒裡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唐叔叔,這個給你。”
樂樂撿起一塊積木遞給唐嘉庚,又指著葉梓潼擺放的積木,“媽媽,這個放錯了,應該在這邊。”
“真聰明!”葉梓潼誇獎。
聽見聽筒裡傳來葉梓潼的聲音,老太太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唐明珠的臉色也不好看,“哥哥,你都好幾天沒有回來了,奶奶很想你,她特意讓廚房做了你喜歡吃的菜……”
“我知道,我明天會來看望她的。”唐嘉庚回答掛了電話。
“奶奶,這個葉梓潼太可惡了!”唐明珠對葉梓潼是說不出的恨,“她用兒子吊著大哥,人卻和秦韶陽勾三搭四的,據說和前夫也不清不楚的,她到底想幹什麼?”
唐老太太心中非常的不舒服,葉梓潼和孫子的事情始終是她心裡的一個結,當初看葉梓潼出生微寒她自然是反對她和孫子交往的,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葉梓潼竟然是夏嘉鴻的女兒,葉梓潼當初要是肯說出自己的身份她一定不會阻止她和唐嘉庚在一起。
可是葉梓潼寧願和唐嘉庚分手也不願意說起自己的身世,很明白的是對孫子無情,而唐嘉庚對葉梓潼卻是用情至深。竟然獨身這些年。
“奶奶,這葉梓潼就是一個禍水,有她在大哥是不會有心思重新開始一段感情的,你應該找葉梓潼說清楚,讓她消失,永遠不要出現。”
唐明珠的話有一定的道理,葉梓潼既然對唐嘉庚無情就應該離唐嘉庚遠一些,這樣時不時的見面肯定會讓孫子有希望,老太太微微的嘆氣,“這件事讓我想想再說!”
秦韶陽怎麼也不相信葉梓潼會是自己父親喜歡的女人的女兒,葉梓潼從醫院離開後沒有多久他扯掉手臂上的針頭出院去找了秦金霖。
看見兒子找上門來秦金霖很驚喜,秦韶陽卻冷著臉,“你上車我有話問你。”
秦金霖拉開車門坐上車,秦韶陽直言不諱的開口,“你喜歡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叫葉香菡?”
“誰告訴你的?”秦金霖反問。
“你只告訴我,到底是不是葉香菡?”秦韶陽惡狠狠的,秦金霖沉默一會,點頭。
“混蛋!你是混蛋!”秦韶陽對著秦金霖破口大罵。“你是懦夫,你不是男人,你既然愛葉香菡為什麼要娶另外的女人?為什麼還要和吳麗華搞在一起?你不覺得你很髒嗎?”
秦金霖默不作聲,見他不說話,秦韶陽越發的怒火中燒,對著他低吼:“你不愛高秀蘭為什麼要娶她?為什麼要生下我!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父親,你怎麼不去死!”
“韶陽,對不起!”看著暴怒失控的兒子,秦金霖愧疚的道歉。
“對不起能改變什麼?難道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我母親活守寡二十多年的辛酸?難道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我這些年缺失的父愛?”
秦韶陽低吼,“秦金霖,你心裡只有對死人的愧疚為什麼就沒有對活人的尊重?你知不知道高秀蘭這些年過的什麼日子?她一個富家小姐,因為你這個混蛋青燈古佛作伴,你於心何忍?”
“比起死去的人她活著已經很好了!”秦金霖慘笑。
“你說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冷血無情?高秀蘭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這樣對她?”
秦韶陽做夢也沒有想到秦金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一把封住秦金霖的衣領,“秦金霖,你是我痛苦的根源,是我母親痛苦的根源,不如今天我就把這痛苦了結,我們一起去死吧!”
“秦韶陽!你瘋了!”秦金霖臉上閃過痛苦之色,“你對當年知道多少?我告訴你,高秀蘭她落到今天這種地步是咎由自取!”
“你!”秦韶陽對著秦金霖舉起拳頭,面對兒子的拳頭秦金霖沒有絲毫的懼怕。
“秦韶陽,是誰告訴你是葉香菡奪取了你的父愛,是誰告訴你高秀蘭委屈?我告訴你,真正的真相不是這樣!當年如果不是高秀蘭算計我,我不會和葉香菡分手,葉香菡不會嫁人,她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死!”
秦金霖推開他封住自己衣領的手,“就像你不喜歡唐明珠一樣,我從來就沒有打算要娶高秀蘭,對於這樁豪門聯姻我一開始就和高秀蘭說得很清楚,我不會娶她,我愛的人是葉香菡,可是高秀蘭是怎麼對我的?她表面上答應不糾纏,背後竟然算計我,讓葉香菡親眼看到她和我上床,為此葉香菡和我分了手,你的母親她從來就不無辜!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她!你明白嗎?”
“你胡說!”秦韶陽完全不相信溫婉的母親會算計人。
“我有沒有胡說你完全可以去問高秀蘭,那一夜後她懷上了你,母憑子貴逼婚,失去香菡我痛不欲生,於是破罐子破摔和她成為了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秦金霖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本來我們可以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下去的,可是她不該因為怨恨對香菡下手,你知道葉香菡是怎麼死的嗎?她是被你媽媽約出去發生車禍身亡的!肇事者逃之夭夭,傻子也知道這起車禍發生得太巧合?我告訴你高秀蘭她青燈古佛作伴只不過是為了懺悔!”
“不是這樣,不可能是這樣!”
“這都是事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絆住她,這些年來我給了她無數可以離婚的機會,是她堅決不肯離婚!我告訴你,我這一生唯一對不起的人只有葉香菡和你,別的人,我問心無愧!”秦金霖擲地有聲。
秦韶陽呆呆的坐在車上,如果秦金霖所說是真的,如果車禍發生的確有疑點,那麼他恨葉香菡就是一個笑話,是自己的母親害死了葉香菡,是自己的母親害得葉梓潼小小年紀就失去了母愛,應該有愧疚的是他不是葉梓潼。
記憶中的母親溫婉善良,和秦金霖口中陰險歹毒的人完全對不上,相反秦金霖的冷血絕情已經在他心裡紮根,這一切一定是秦金霖編造的謊言,秦韶陽不相信,他要親口問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