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針鋒相對
殷如看段錦鳶面色發白,脣色慘淡,心中暗喜:“這賤人看樣子是真病的不輕,就算不大病一場元氣大傷,也得好好調養一陣子。待我也學學諸葛亮三氣周瑜,來氣上她一氣。”
想到這裡,便笑道:“鳶兒說的哪裡話來?本宮一向將你當做親女兒般看待。”
看了看段錦鳶面色並無甚變化,殷如繼續道:“不過是不行禮這種小事,更何況你還在病中,若是有個什麼閃失,可真真是要叫人擔心死的。”
又看了看旁邊的段珣,做出一副慈母一般的笑來:“珣王也在啊,想是得知鳶兒病倒,前來探望的。鳶兒這孩子懂事,總是報喜不報憂。她的病症還是問珣王知曉得直接,怎麼樣,鳶兒今日可好?”
段珣強自忍下欲嘔之感,恭敬道:“勞貴妃娘娘掛念,方才鳶兒進了幾分湯劑,又換了藥,婢女說已比昨日好許多了。”
“哎呀,那便好。本宮聽說那膽大包天的鐘太醫已經下獄,想必不多日便能審出結果,替鳶兒出氣。昨日大殿中情景本宮只是聽說都覺得心驚,也不知是何人,竟能收買為皇上寵信多年的鐘太醫,做出這等事。”
段錦鳶心中冷笑,暗道:“你殷如今日是來做戲的嗎?要做戲,我段錦鳶豈會輸於你?”遂搖頭,做出一副失望至極的樣子:“鐘太醫為父皇寵信多年,連兒臣病了痛了,也時常是鐘太醫前來診治...”
見自己妹妹一改往日劍拔弩張的模樣,竟然同這妖妃周旋起來,沉吟片刻,出言道:“小妹不必難過,這世間熙熙攘攘,皆為利而來。有些人為了些許利益,就算對他再好又怎樣,依舊是狼子野心,恨不得置你於死地。”
段錦鳶心領神會,恨恨道:“畜生尚且懂得知恩圖報,此人真乃畜生不如!”
兄妹倆一唱一和,明著是罵鐘太醫。那殷如又怎麼聽不出來這二人是在暗罵她畜生不如呢,心裡惱恨萬分,面上卻一點都不敢露。
段錦鳶又道:“這鐘太醫毒害父皇,也真是蠢到極致。如若是他一人所為,為報私仇,那大可直接一點。這般婆婆媽媽,弒君之後他是能坐上皇位呢?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呢?”
“小妹,你這話說的,父皇要罵你了。”段珣笑道。段錦鳶頓時撅了嘴撒嬌:“父皇最是疼我,又怎麼會罵我。”
接著說道:“皇兄,我還沒分析完呢。”
“來來來,你繼續說,皇兄聽你說。”
“如若是受人指使,他做了這等事,受益者能得到何等好處呢?他又能得到何種好處?就算是那人得了這至尊之位,封他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件事就如同毒刺一般,不管成與不成,這鐘太醫總逃不過一個死字。”
段珣忍不住笑道:“想不到妹妹竟還會這般分析,為兄的佩服。”
殷如也笑道:“這般說來,那鐘太醫實在是蠢到極致了。”她眯著眼,語氣帶了一分寒意:“自古弱者才會被人利用,也只有被人利用的份,鐘太醫這般下場,也是他無能。他做的這等事,也沒得選,說不定還會禍及家人。”
偏了頭,段錦鳶吃驚道:“母妃怎的知曉?”
“啊,哈哈哈,不過是猜測罷了。如若真是受人指使,他被下獄,他的家人想必也難逃殺身之禍啊。他背後那個人,又怎麼會聽憑不受控制的事情發生呢?自然是死人的嘴比較牢靠一些。”
殷如溫和一笑,對段錦鳶說道:“陛下想必又要發怒了。”
段錦鳶針鋒相對:“還請母妃多費些心,好好寬慰父皇,讓他老人家不要為這等小人氣傷了身子才好。”
“陛下乃是本宮的天,本宮自然會好好愛護他的。倒是公主殿下,莫要太過任性,惹陛下煩憂。昭懿皇后已經故去,本宮自會替她好生守護這皇家。”言下之意自然是終有一日,她殷如一定會取昭懿皇后而代之。
頓時段錦鳶的臉色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