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清心露
段鶴渾身發涼,顫聲道:“你等...說什麼?”
秦太醫略一思索,上前一步道:“陛下,這只是臣和張太醫同時診斷的結果,具體如何,事關重大,臣懇請等其餘太醫至此,眾人細診,再做結論。”
“愛卿說的有理。不過,你是如何得知公主中了毒?”段鶴目光灼灼,死死盯著秦太醫。
後者倒是十分鎮定,不卑不亢解釋道:“陛下,公主殿下十指未愈,但是臣和張太醫仔細觀ae7fae12察傷口,發現傷口雖久未癒合,但是卻未過多惡化,所以內毒攻心想來也有限。二者,公主體內寒熱交織,怕是經過太陽暴晒,體內脫水,又淋了雨...”
“錦鳶她前幾日跑去騎馬了,想是暴晒之後未曾飲水,又淋了雨。”段鶴沉聲道,心疼不已。心中暗罵段珣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妹妹。
秦太醫道:“那恐怕這就是表徵病因了。”
段鶴聽出話裡有話,問道:“難不成還有什麼?”
“是,縱然是暴晒又淋了雨,十指未愈,病勢也不應該來的如此猛烈。而且臣等查探過了,公主的傷口十分難以癒合,騎馬是前幾日,想來這幾日一直高熱未退。張太醫又用銀針刺血,那血帶了淡淡的甜腥氣息。由此判斷是中毒。”
“繼續說下去。”
“中了此毒,傷口不易癒合,身子虛弱,易受疾病侵染,這毒性臣約摸在一本古籍上讀到過,無詳實依據,因此只敢說是推斷。”
咣!
“真是大膽!竟敢毒害皇女!此人真是罪大惡極!秦太醫,待和其餘太醫會診後,朕命你等從藥理上徹查此事。其餘的...朕自會派人去查!”
“臣領旨!”秦太醫行完禮,意味深長的看了旁邊跪伏在地不住發抖的鐘太醫一眼。
段鶴也注意到了秦太醫的目光,心中有了幾分計較。當即道:“鐘太醫,你起來吧,一切等公主醒了之後再說,畢竟這許久你才是為她治病的,自然比其他太醫更熟悉些。一會等人到齊了,先同他們交代下吧。”
“臣,謝主隆恩!”鐘太醫顫巍巍爬了起來,心有餘悸。
還好,段錦鳶這女人是個蠢的,當日很輕鬆便用用語言安撫住了。什麼毒不毒的,肯定要從日常飲食入手,又有皇帝做幌子,想必她不會想到這八杆子打不到的清心露去。
轉眼到了晚上。
段錦鳶揉揉暈眩的腦袋,迷迷糊糊撐起身子,就聽見皇兄段珣的聲音激動道:“小妹你醒啦?快別亂動,躺下躺下,皇兄去叫父皇!”
“皇兄...你怎麼來了?”段錦鳶眼前模糊一片,看不真切。為了效果逼真,她可是付出好大代價。一日三餐的藥,從來沒斷過——沒斷過偷偷扔掉。為了控制這高熱,她晚上還偷偷睡冰涼的地板上。
今天暈的也太是時候了,時辰卡的剛剛好!
心下竊喜,面上卻裝著疑惑道:“我這是...怎麼啦?”
段鶴帶著幾個太醫衝了進來。
“孩兒,你現在覺得如何?”
段錦鳶無力搖搖頭,氣若游絲:“兒臣胸悶想吐,父皇...兒臣是不是要死了。”
看著自己寶貝女兒艱難的拉住自己的手,說出這麼一句話,段鶴心中酸楚極了。柔聲道:“傻孩子,為父可是皇帝,你是公主,閻王爺哪兒敢收你。”
一旁站著的秦太醫陡然開口道:“陛下,恕臣失禮。”
“啊,朕倒忘了,太醫,你問吧。”
秦太醫又施了一禮,才問道:“公主,平日飲食中,可有讓您覺得不適的?”
段錦鳶心想,這秦太醫也太直接了,都不遮遮掩掩過渡一下的麼?又一想,怕是在她昏迷的時候,這個鑽研醫術的狂人已經將原因琢磨的差不離了,就等著自己這邊的答案呢。
想到這裡,她沉吟道:“日常膳食都是父皇命人從御膳房送來的,並未有何不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