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心驚膽戰會睡不好覺,結果卻是熟睡到了天亮。
可心裡面藏著的事情卻並非只是一覺睡醒就可以忘記的,那些潛藏在記憶裡的因子,並未有因為自己的昏睡而有所緩和,反倒是更加讓人記憶猶新。
渾渾噩噩。
“阿汝,”心裡還在想著昨天發生的一切,沈汝走出門去,卻聽到了身後方俊呼喊自己的名字,猛然抬頭,驚恐的眼神對上了方俊的面孔。
方俊一愣,“怎麼了,看著你臉色這麼不好,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啊？”
“不是,我……”
茜兒的話還在自己的耳邊迴盪著,不能夠告訴別人撞鬼的祕密,雖然聽著有些滑稽甚至荒誕可笑,但此刻當鬼都遇到了,也就沒有什麼不能相信的了。
嘴角微微露出牽強的笑容,沈汝的笑顯得並不那麼自然,“我……就是還有點困,昨天晚上……就顧著看書了,所以……”
“還看書,平日怎麼沒有看到你這麼用功……”
“心血**,心血**。”
看著沈汝的表情,方俊微微蹙眉,一把拉住沈汝的手,“不對,我看你怪怪的,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不過也奇怪了啊,昨天晚上我自己睡得跟死了一樣,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結果一覺醒來居然就是大天亮了。”
“我真……沒什麼事兒,”沈汝笑著撥開方俊的手,“我就是現在太困了,情緒有點低落而已,其他的都還好,都快要累死了,你讓我笑我也笑不出來,這也不奇怪吧。”
明明房間就在隔壁,按照方俊平日裡的**度,自己出門的話,就應該聽到了關門聲然後驚醒過來。
回想起昨天上,沈汝如今想到,確實覺得奇怪得很了,如今方俊說自己睡得跟死了一般,這顯然不是他的個性,即便是睡得再香甜,也不會連最基本的警覺心都沒有了吧。
“我……”
“哎呀,二位已經醒了啊,”原本下定了決心準備問一問昨天晚上的情況,卻是還未說出口,吳媽就邁著小腳,搖晃著身子走了過來,看到二人,笑著眯縫著眼,“我還說去叫二位起床呢。”
“不用啊,我們睡得很好,”方俊笑著,忽然想起沈汝,“但她好像睡得並不好,眼圈都還是紅腫的。”
“沈小姐沒事兒吧,”吳媽走到沈汝身邊,噓寒問暖。
看著吳媽的眼睛,沈汝原本想要的問話卡在了喉嚨裡,如鯁在喉再也說不出口,原先鼓起的勇氣瞬間被一種莫名的衝擊敲打的支離破碎,只能選擇放棄。
餐廳裡。
茜兒坐在主桌前,安靜的吃著餐盤裡的食物。
沈汝記得原先羅叔叔在的時候,每一次來吃的都是中式的早餐,如今換成了茜兒,已經全部變成了西方的樣式,看來一直生活在英國,生活方式也已經形成了。
“阿汝？”
“……”
“喂？”
沈汝忽然被方俊戳了一把,嚇得一身冷汗,手裡的叉子哐噹一聲掉到了餐盤裡,濺起了刺耳的響聲。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