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五月十五,這天既是月圓之日,又是當今皇帝的生辰,其他四個國家的使臣也都陸陸續續的到達。
這一天,皇上龍心大悅,大赦天下不說,還在御花園擺了露天的宴席,文武百官以及各國使臣都會去參加。
才傍晚,天還沒完全黑下來,但是御花園裡卻早早擺了精緻華麗的八角宮燈,把御花園照得如同白晝。
各國的使者也都早早的來到了御花園,東秦、南齊、西楚來的使臣竟然都是三個國家大名鼎鼎的太子,可見這三個國家對中榮國的皇帝壽辰的重視。而北魏國雖然並未立太子,魏乃型在魏國排行第四,但是他在才華上也是與其他幾國太子平分秋色的人物。
三個國家的太子都是丰神俊朗的模樣,看得那些伺候的宮女眼睛都發直了。其中尤其以西楚的太子最為引人關注。
西楚的太子楚凌天鍾愛著紅衣,性格也是狂傲不羈。
只見燈火下的楚凌天著一襲鮮豔的玫瑰色繡金色花紋的外袍,那明麗的閃著金芒的顏色把他本就張揚凌歷的面容襯托得更加出色,他不像別國的太子一般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卻自有一種陽剛霸烈。
“許多年不見魏兄了,魏兄的變化有先大,凌天都快認不出來了。”楚凌天一見到魏乃型就打招呼,語氣間有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楚凌天端祥了魏乃型幾眼,他記得幾年前見到魏乃型,他還是個翩翩如玉的佳公子模樣,如今這一見,雖然臉龐輪廓還是記憶中的模樣,但面色暗黃,身體也微有些發福,看起來竟像是沉迷於酒色所致。
楚凌天一向狂妄,他覺得男人就應該沙場馳騁,所以西楚的兵力在他的帶領下也強壯了不少。
以前,他還很佩服這個與他們齊名的北魏四皇子,畢竟魏乃型以前也是很有戰名的。可是不想幾年前的那場大戰之後,魏乃型銷聲匿跡的很多年,他本以為魏乃型是潛心鑽研去了,卻沒想,他居然一蹶不振。
這讓楚凌天有些瞧不上魏乃型,男子漢大丈夫在哪裡摔倒就在哪裡爬起,像魏乃型這種為了一個男人一蹶不振的人,他是最瞧不上的。
“魏兄脖子上的傷口莫不是夜間窺伺美色而來吧?”楚凌天鄙夷的看了眼魏乃型脖子上已經結痂的細長傷痕,毫不留情的諷刺道。
楚凌天的話音剛落,就有一話語聲傳來,“君將軍,早已聽聞大名,不勝久仰。”卻是南齊的太子齊令溫潤的聲音。
“齊太子客氣,君某拜見齊太子、楚太子、秦太子、四皇子。”君無稀一張鬼臉面具讓人看不出半點的情緒,只有聲音是一貫的清冷,對四個國家的使臣拱了拱手。
眾人的眼光這時都聚集到餓狼君無稀的身上,這個中榮國年輕的將軍揹負了太多的神祕,又因為與魏乃型的糾纏而名聲大震,所有人都對他有著或多或少的好奇。
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在君無稀和魏乃型之間逡巡,可是兩人都看不出什麼比表情,君無稀的身量挺拔,一襲藏青色的長袍更顯得他身姿如松,只是那一張恐怖的鬼臉卻有些駭人。
君無稀隨意的看了眼魏乃型就移開了目光,他一看到魏乃型就感覺有些噁心,但是此時此地,他卻只能壓抑著這種噁心。
雖然只有一眼,但是,君無稀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魏乃型這身裝扮明顯是作假,倒不是魏乃型的易容術不高明,而是以他的瞭解,魏乃型根本就不可能是沉迷於酒色的人。
而魏乃型卻只是目光復雜的看著出現在此的君無稀,他多次夜探將軍府,可是每次都被君無稀提前的佈置而功虧一簣,好幾次更是差點被抓到,他對眼前這個讓他記掛了許多年的人又是思念卻又是有著隱恨。
他更是查探了那夜將軍府跑出來的女子身影,可是也一無所獲,這讓他更是心緒煩悶。
馬上就要開宴了,一陣輕柔的對話聲卻引起了魏乃型的注意。
“奴婢給王爺和清平郡主請安。”一旁的宮女見到榮落和勤王,連忙行禮。
“不用多禮。”榮落隨手免了宮女的禮儀,卻對勤王說道:“父王,今日雖然是皇上的宴會,但是你待會兒還是得少喝些酒,不然喝醉了,落兒可不管你,就讓你睡在這御花園。”她這幾天天天在勤王的身上聞到酒氣,這讓她不由得有些擔心。
“行,落兒說什麼就是什麼,父王一定只喝一點點。”勤王爽快的同意了,心裡頭卻打著小算盤,“開玩笑,醉春風一出,其他所有的酒都成了清水,喝起來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回府去喝醉春風呢。”
若說現在中榮國最有名的女子不是皇后,不是哪個妃子,也不是哪個公主,而是這個有封號,比一般公主還要尊貴的郡主——清平郡主榮落了。
魏乃型這些天關於那個跑出將軍府的女子沒有半點訊息也沒有打探到,反而是關於這個清平郡主的傳聞聽到了一大堆,什麼囂張跋扈,什麼草菅人命,各種唾罵之聲一堆。
因此,魏乃型從來沒有把兩者聯絡起來過,他這次與其說是被聲音吸引還不如說是被清平郡主的名聲吸引,因為他一聽到婢女的行禮問安就反射性的往那一看,想要看看這中榮國如此臭名昭著的女人到底是什麼德行。
御花園內明亮的燈火照得方圓百里都如同白晝,榮落絕美的容貌在燈火下無所遁形。
這副出色的容貌映入別人眼中,他們有驚豔、羨慕、渴望···,而映入魏乃型的眼中,他卻只有殺意,濃濃的殺意。
在他看來,世上的女人對他來說只分為兩種,沒有國界、容貌、性格的分別。
一種是討厭的、給他帶去威脅的,這一類女人是他的敵人。而另一種就是無關緊要的,他可以忽略的。
顯然,榮落在他的眼中已經成為了第一種女人,一個給他帶去了威脅,他必須要除去的女人。
魏乃型眉頭緊蹙,給他那原本就陰沉的面容更增添了幾分危險的氣息,誰也不知道他此時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