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會來這裡?”城樓上的守城軍顯然並不相信李將軍聲邊那士兵的話,語氣不善的質問道。
“我們是剛從北疆王那逃出來的,快開門吧!”李將軍也喊道。
“逃出來的?”那士兵語氣中帶著濃烈的懷疑,“你們一個個衣飾整齊,一點也沒有經過大戰的模樣,是來騙我們開城門的吧。”
“我要見皇上,等皇上見了我一定會明白的。”李將軍心裡還是抱著幻想,喊道。
那士兵聽了這話之後並沒有誠惶誠恐,反而哈哈大笑:“我們就是受皇上吩咐,要守好城門的,皇上有旨,今日,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城內。”說罷又揶揄道:“你們昨日居然寫信來惑亂我們的軍心,現在衣飾整齊,半點血絲都沒有,你們這根本就不像是逃出來的,定然是你們早已經投降了敵人,不然敵人怎麼可能幫你們送信又送你們出來?”
那士兵說罷,朝後擺了擺了手,頓時,一隊士兵手挽滿月宮,凌厲的箭頭直指向他們,絲毫不用懷疑,如果那些士兵鬆手,箭肯定直朝他們飛來。
李將軍從來沒有想到他這麼期待的進城居然只是一場夢,他在敵營中為皇上擔驚受怕,卻不想,最後拿箭指著他的居然會是自己人。
李將軍這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麼君無稀這麼慈悲要放了他們,因為他早就知道皇上不會放他們進去的。
“開門啊,我們是冤枉的。”李將軍身後計程車兵看著城牆上計程車兵居然用箭指著他們,所以有些**,一個一個喊道。
“我們不會開門的,你們這些叛徒,我們奉命射殺敵人。”城門上計程車兵喊道,說罷,並不給下面的人一個分辨的機會,把高舉的手重重放下,示意射箭。
頓時箭矢亂飛,如同密集的蝗蟲一樣,直朝著下面飛去,一時間慘叫聲響起,很多士兵死在了亂箭之下。
李將軍揮開亂箭,調轉馬頭,留戀的看了眼眼前的城門,大喝一聲,“我們走。”
直到看不到朔陽城高大的城牆的時候,李將軍一行人才稍稍放慢了腳步,他現在的心情很蒼涼,看著到處一望無際的銀白,竟不知道何處可容身。
就好像天氣也察覺到了他的悲傷,所以竟又下起了飄雪,密密麻麻的雪花落在了身上很快消失不見,可是地上卻還在增添。
“將軍,我們去哪裡啊。”其中一個士兵呼了口白氣,搓了搓手,問道。
“我也不知道。”李將軍的語氣中帶著蒼涼,舉目四望,前路茫茫,現在他們被安上反叛的罪名,還能去哪裡,即便是偷偷潛回京城,那也是連累家人啊。
“要不我們去投靠北疆王吧。北疆王仁義,我們被俘虜了都不殺我們,他一定會收留我們的。”另一個士兵悄悄的提出了一個主意。
他這句話一出,立刻得到了很多贊同的聲音。
“將軍,我也覺得我們應該去投靠北疆王啊。”
“是啊,是啊,將軍,我們去投靠北疆王吧。”
···
李將軍看了眼身後計程車兵,尋思了半響,道:“如今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你們還有誰不願意和我一起去的嗎?不願意的站出來自行離去吧,我不強迫你們。”
“我們誓死追隨將軍!”一行人聽到李將軍這麼一說,頓時士氣高漲,吼道。
“行,那我們去投靠北疆王吧,走!”李將軍騎著駿馬,帶領手下倖存計程車兵急馳而去。
主營帳內,炭火燒的極其旺盛,君無稀手上的上古兵書也七七八八的翻到了最後一頁,這時候,楚文從外面進來,臉上難掩喜色,“王爺,不出你所料,李將軍果然帶著他的手下回來了,他現在正在營帳外,想要求見王爺呢。”
“讓他進來吧。”君無稀把兵書合上,卻隨手從精緻而寬大的衣袖內摸出一把手槍,這是落兒搗鼓出來的槍,看起來雖然小巧,但是威力卻巨大。君無稀細細的撫摸著小巧的槍身,如今也只有這件物事可以寄託他的思念了。
“見過北疆王。”李將軍連忙行禮,這次他是來投靠北疆王的,不再是俘虜的身份,因此自然是要注意禮節。
君無稀抬手免了他的禮儀,只是神色淡漠,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冷冽氣質。
“北疆王,你是不是其實早就知道皇上不會放我們進城的,所以才故意放了我們離開,甚至故意讓我們整理衣飾,好讓皇上誤會我們是叛徒。”李將軍現在是沒地方去才想著來投效君無稀,但是內心卻並沒有對君無稀產生拜服之情,因此問起來的語氣有點僵硬,甚至帶著一點怨恨。
君無稀長眉微挑,神色冷漠,語氣亦是清冷,“恩義,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皇上登基之後,一直在清洗朝臣,很多的老臣不是告老還鄉就是全家被抄,你以前可不是支援他的,你以為你能逃得過被清洗的命運?”
“皇上這次派你來抵禦我,就是借我的手殺了你,這樣他也能少些非議,所以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是從這裡逃出去的,你都是進不了城的,至於反叛這個罪名,想來我不說你也明白。”
君無稀難得一次說這麼多話,雖然最後沒有解釋,但是李將軍也不是蠢的,自然明白,皇上想要他死,借君無稀的手殺他不成,就給他安一個反叛的罪名,到時候,他即便死了,皇上也不會遭受非議。好深的心機!李將軍現在想來,只覺得心寒,沒想到他要效忠的君王居然這麼來對付他,不是他願意反叛,而是形勢所逼,他不得不反叛。
李將軍想到這裡,突然朝著君無稀跪了下來,這一跪,表明他從內心願意臣服君無稀,“恩義願意投效北疆王,懇請北疆王收留。”
君無稀連忙把李將軍扶起,“恩義為人誠摯,得你相助,是無稀的榮幸。”
“只是王爺,屬下的妻兒還在京城,還請王爺相助,把他們接出來。”這也是李將軍歸順君無稀的一個理由,如果只有他自己,完全可以一死了之,可是他放不下他的一家子人,如果他死了,他的父母妻兒都將被連累,只有藉助君無稀的力量,他們才有活路。
“恩義既然投效於我,我怎有不相助的道理,恩義只管放心,到時候一定把你的家人好好的接到北疆城去,你可以不用擔心。”君無稀的語氣雖然依舊冷漠,但是李將軍也知道他的性子,只要北疆王答應的事情,那是一定會做到的,尋思到這裡,李將軍才鬆了口氣。
待李將軍出去了,楚文這才滿臉佩服的說道:“起先我還擔心放了他們是縱虎歸山,還是王爺料事如神,這一放,倒讓他願意歸降了,如今他手底下的十萬大軍除了死去的近兩萬人,其餘八萬全部投降,對我們的兵力是一大補充啊。”
君無稀懶懶的抬頭,並未說話,楚文卻依然自顧自的說得極為開心,“再說,李將軍武藝高強,打仗勇猛,王爺麾下又多了一員良將了。”
君無稀眸光微閃,李恩義為人忠誠良善,但是打仗勇猛,有勇有謀,他也是看中了他的這一點,所以才費心把他收攏過來的。
而此時的朔陽城內,榮凌和榮落等一干將士自然早就住進了城主府,而吳琳琳也早就在第一天就看到了榮凌的面容,頓時一顆放心七上八下,久久難以平復。
“小姐,聽說皇上還沒有娶皇后,如果小姐能嫁給皇上,那以後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了。”吳琳琳身後的婢女慣會說好話討她歡心。
吳琳琳歪著頭,看著銅鏡裡自己的嬌美容顏,又想起榮凌俊美無雙的容貌,頓時臉頰緋紅,“小翠,你說,是皇上好呢,還是君將軍好?”
吳琳琳現在為這個事情煩惱不已,皇上雖然權勢滔天,而且長相英俊,但是看起來溫潤沒有他喜歡的霸氣感,可是北疆王雖然武功蓋世,但是卻又沒有皇上的權勢,所以吳琳琳現在是左右為難,感覺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不知道到底選誰好。
“那當然是皇上好啦,小姐你看,皇上既英俊,又是真龍天子,小姐要是得皇上看中,封為皇后,天下就沒有人比小姐更珍貴了。”小翠笑嘻嘻的說道。
吳琳琳點了點頭,心裡暗忖,北疆王武功再高強,到底也只是個小小的王爺,而且現在皇上帶兵幾十萬,北疆王怕是難有勝算,而且北疆王早有妻室,嫁給他只能做妾也就算了,說不定他兵敗還會連累她,這麼一對比的話也確實是皇上比較好。
“小翠,你說的對。”吳琳琳眼眸一轉,笑道:“那你去請爹爹來吧。”
正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吳城主撣了撣衣服上的雪,笑道:“女兒,讓小翠來請爹爹,可是想通了?”
“還是爹爹有遠見,女兒想通了,但憑爹爹做主。”吳琳琳靠在吳城主的懷中,心裡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爹爹,聽說皇上還出徵還帶了位娘娘,不是說皇上並未成親嗎。”
吳城主皺眉,沉吟道:“這件事爹也有所耳聞,而且那娘娘好像還懷孕了,不過她一直蒙著臉,所以爹也沒見她的真容。”
吳琳琳沉吟許久,臉色有點陰沉,“如果那位娘娘生的是一個皇子,那麼···”
吳城主也皺著眉頭,愣道:“你先不要擔心,她現在正好住在我們府裡,我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把她打聽清楚,而且,只要皇上願意娶你做皇后,那麼無論她是什麼娘娘都比不上你,更何況,爹爹會一直幫助你的。”
吳琳琳嘟著嘴,撒嬌道:“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那麼,爹爹打算怎麼做呢?”
“等到今晚上宴會的時候,你打扮得漂亮一點,到時候隨爹爹出席,以你的姿色,皇上看了一定一見難忘。”
“爹爹取笑我。”吳琳琳跺腳撒嬌。
而這個時候,榮落卻任由兩個武功高強的婢女扶著,在院子裡賞花,她的院中載了幾棵紅梅,在這冬日裡,枝條上擠滿了鮮豔的梅花,和院中的雪景映襯在一起,別有一番風味。
看著這紅梅,就讓她不禁想起北疆城王府的院裡,那時候,她和君無稀在新建的王府內移栽了幾棵梅花,可是,去年的冬日裡並沒有開花,不知道今年是否會開花,是不是開得也和這個一樣好看。
她懷孕已經有好幾個月了,肚子已經越來越隆起,因此,適當的外出走動也是有好處的。
“落兒。”隨著聲音而來的是笑容溫暖得如同冬日陽光的榮凌。
榮落一看到榮凌,嘴角剛才還有的一絲微笑立刻隱去,眸光如同冬日裡的飄雪,冷冽不帶一點溫度,他這幾天一直都沒有來找她,她也樂得清閒,可是沒過兩天清閒的日子,榮凌又要來礙她的眼。
“你覺得,君無稀會來救你出去嗎?”榮凌來到榮落的面前,伸手想要把她髮髻上的幾片落梅花瓣拂去,可是剛抬手就被榮落一臉嫌棄的躲開。
榮凌嘴角的微笑被冷漠取代,他是一個帝王,即便外表再如何溫潤如玉,可是骨子裡還是有脾氣的,被榮落這麼一赤果果的嫌棄,頓時把他心裡的火全部都給勾了出來。
榮凌閃電般的伸手扣住榮落的下巴,眼神危險得如同豹子,聲音冷漠帶著警告:“你這段時間最好怪乖乖的聽朕的話,雖然朕現在不會動你,但是等你生下孩子,朕有的辦法。”說道這裡,榮凌頓了頓,語氣卻又變得柔和起來,“如果你肯聽朕的話,好好的呆在朕的身邊,你生的孩子,朕會視如己出,朕會寵愛你,給你一世繁華和榮寵。”
榮凌說罷,拂袖而去,只留下榮落一個人站在雪地裡,眼神陰沉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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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會讓男女主見面了,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