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丹丹臉上一會疑惑不解一會豁然開朗的表情變換,蕭涅也沒有再解釋的意思——他相信自我的領悟遠比填鴨式的灌輸更有效果。
於是,蕭涅給了丹丹一個微笑作為鼓勵,一招手,帶領著“丹特小組”出了小區。
“同學們!我們的前途一片光明啊。”蕭涅信心滿滿的說道:“所以,打起精神來,還有更多的小怪等著我們去引誘。而且最重要的是,昨晚我回家之後,玉衡姐姐也沒怪我,今天也沒有批評咱們——這就是對我等工作的肯定和鼓勵啊,當然,她口頭上並沒有稱讚我們,那是因為咱們還不具備即便打了她PP還能得其稱讚的資格……”
“隊副,我能不能提個意見?”謝武猶豫道。
“說,本人一向虛懷若谷。”蕭涅鼓勵道。
“以後咱們吸引滅神聯盟的傢伙們現身之後,等到丹丹開始進食……啊不是,開始練級的時候,咱們能不能躲到一邊。”謝武說著,旁邊的楚蕾也一個勁點頭。
“絕對不行!”蕭涅很快就證明了他的“虛懷若谷”只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只聽蕭涅說道:“難道你們忘了,咱們這個小組的全稱叫做‘丹丹刷怪升級特別行動特別看護小組’嗎?如果躲到了一邊,還怎麼看護?”
“可是……丹丹,那個刷怪的時候太嚇人了。”楚蕾小聲道。
“那你們把眼睛閉上不就行了麼?這就像看恐怖片一樣,又想找刺激,又怕被嚇出心臟病,你們這種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心裡卻盼著ComeonComeon的行為……”
“我們嘴上和心裡都不像再看到丹丹戰鬥了——會做噩夢!”謝武忙道。
楚蕾急忙點頭表示同意——看來她昨天晚上的確是做了噩夢。
蕭涅無奈的搖頭,將目光投向程舞,問道:“你也是這個意思麼?”
程舞給了個迴應:“我再也不想逃避了。”
“那好!”蕭涅想了想道:“以後誘敵成功後,楚蕾負責報信。”
謝武急忙指指自己的鼻子道:“那我呢?”
“你是誘餌,不能走掉的。”蕭涅道:“而且,你是宿衛隊軍官唉,難道在你保護的物件面前,你也會選擇逃避麼?”
“可是……我收到的命令是保護玉衡校長。”謝武道。
蕭涅不屑道:“忘了王庭這個白痴命令吧——如果有人能威脅到玉衡姐姐的安全,那人得強大到什麼程度?以你的能力,打得過人家嗎?保護的了玉衡姐姐嗎?所以我一直認為,護衛者的精髓就是,消滅潛在威脅;如果沒有消除威脅的本事,就趕緊帶著被保護人的跑路……算了,反正我現在也不是宿衛隊的隊副了——我宣佈,‘丹特小組’先行解散,大家自由活動,如果再有需要,我會發訊號給各位——大家要像那首歌裡唱的一樣,時刻準備著!”
楚蕾緊接著問:“你接下來去哪?”——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這個問題問的很失敗,因為蕭涅分明說:“我去小萌那裡看看,小丫頭心理好像遇到了什麼問題,本心理醫師決定親自上門服務。”
於是,謝武打著哈欠走了,他要找個地方補一覺;楚蕾眼睛泛著酸走了,她要找個地方反思一下;程舞卻是沒走,站在原地深深的望了蕭涅遠去的背影一眼,目光深邃……
蕭涅輕而易舉的翻過了學校的牆頭,正在生活區探頭探腦,忽然覺得脖領子一緊,扭過頭一看,一個大媽正一臉嚴肅的審視著自己。
“阿姨,這麼多年了,沒想到這樓管還是您啊。”蕭涅眉開眼笑的道。
“我也想不到,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狗改不了吃屎,愛到女生宿舍附近轉悠。”樓管恨鐵不成鋼的道——只不過當年的阿姨,現在已經變成大媽了。
“我換了灰色近視鏡了哎,您還認得出來我?”
“化成灰我也認得。”樓管說話的語氣,像是面對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其實呢,您一直誤會我了——當年我們幾個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打會雙升。”蕭涅笑著解釋。
樓管大媽道:“每個星期五下午最後一節課,別的孩子都在班裡忙得熱火朝天搞大掃除,偏偏就總是你們幾個偷懶躲起來打撲克。”
蕭涅示弱道:“唉,不行嘍,長江後浪推前浪,師弟師妹更開放,現在的孩子可比我們那時候厲害多了,我們當初也就是打打撲克,大媽您看那邊,師弟師妹們已經開始打啵了……”
樓管順著蕭涅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正在嘴對嘴交流學習心得,急忙丟下蕭涅衝了過去。
如此大好機會蕭涅怎能不溜,急忙找了個隱蔽的草叢鑽了進去——卻正遇到另一對鴛鴦交流的興起,急忙捂著眼了出去,嘴裡唸叨:“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蕭涅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給沈小猛發了條簡訊:我在女生宿舍後面的小廣場靠牆角的乒乓球案子下面等你,一會下課來找我,記得帶上兩個一食堂的包子,白菜肉餡的。
三十多分鐘之後,兩個噴香的包子就送到了蕭涅的嘴邊。
“蕭不著調,你藏在案子下面幹什麼?”沈小猛蹲在案子外面,一臉詫異的問。
“你們宿舍的樓管跟我有仇。”蕭涅苦著臉道:“非得拿我當亂闖女生宿舍的流氓。”
“你現在明明就是在女生宿舍樓下——為什麼不去教學區或操場上?”
“唉。”蕭涅嘆口氣道:“不混出個人樣來,沒臉見初中高中的老師啊。”
“來找我有什麼事?”
“某人不是說心神不寧嗎?我過來慰問一下。呃,這包子不如以前好吃了,汁兒太少——你生活費還夠麼?”
沈小猛遞過一瓶礦泉水道:“你知道這學校對住宿生採取全封閉式管理,所以基本沒有花錢的地方。”
“想出去花錢還不簡單?找個走讀生買他的胸卡,然後換上自己的照片不就行了?”
“你以為還跟你們以前一樣啊?現在都換電子胸卡了,進出校門要刷卡的。”
蕭涅感嘆:“真是高科技,哎,我可以找焦胖子給我複製一張教師卡,到時候我進進出出就方便多了;再給你搞一張走讀生胸卡,丹丹都開始追求自由了,小萌也不要落後啊。”
“其實,你現在就可以出來了,我剛剛看到樓管大媽去打飯了。”沈小猛笑道。
“小萌你不乖啊,等我蹲著把兩個包子吃完了才說!”蕭涅急忙鑽了出來,伸了個懶腰道:“哇,真不愧是女生宿舍區,這麼多女孩子,這麼濃郁的青春氣息,我都要醉了。”
“蕭不著調,你確定你真的是來看我的嗎?”沈小猛皺著眉頭問。
“當然,不然我來看……哇,這個妹子發育好早啊。”很明顯在蕭涅睜著眼睛說瞎話。
沈小猛轉個圈擋在蕭涅面前問:“玉衡奶奶什麼時候回王庭?我想請個假回去看她一趟。”
“前幾天她不是來學校看過你了麼?你們兩個看來看去的有意思麼?親情秀呢?”
“不知道為什麼,我真的好想再看她一眼……”
“喂喂,你這話說的太嚇人了啊。”蕭涅盯著沈小猛說道:“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不就是個生理期麼,怕什麼?想想玉衡姐姐,幾萬個大姨媽就見過了,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呸呸呸!”沈小猛漲紅了臉道:“我不是因為那個才情緒低落啦。”
“那是因為什麼?”
“我從楚姐姐那裡瞭解到,滅神聯盟正在醞釀什麼大的陰謀——你還記得年前曾有過滅神聯盟的人騷擾我那件事麼?我覺得這一次……”
“打住!”蕭涅打斷沈小猛的話道:“有我這個守護者在,你絕對不會有事。”
“真的?”沈小猛抬起頭問。
“我用自己的性命擔保!”蕭涅堅定的點了點頭。
沈小猛注視著蕭涅的臉看了半天,終於說道:“換個說法吧。”
蕭涅想了想,眯著眼睛盯著沈小猛明亮的眸子道:“有的事,我只允許它在我的生命中出現一次!”
沈小猛忽然有種猛撲進蕭涅懷裡的衝動,但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說道:“蕭不著調,謝謝你來看我。”
蕭涅被沈小猛水汪汪的眼睛盯得有點不習慣,扭頭望著一食堂所在的方向道:“其實,我主要是想吃一食堂的包子了。”
“我越來越覺得,你其實還挺可愛……”沈小猛話還沒說完,蕭涅就急忙藉故溜掉了,如果今天這種情況傳出去,自己在一幫哥們面前就再也直不起腰來了——不知道怎麼搞的,今天明明自己在語言上佔盡了優勢,到頭來卻有一種詭異的感覺,那就是自己變成了一個被蘿莉調戲的大叔!
被蘿莉調戲的大叔!?這大叔的戰鬥力得渣到什麼程度?
蕭涅用於逃離學校的藉口是去交房租,然而房租還沒交上,自己就被人給攔住了——而攔他的人跟他從跟他分離到現在還不足二十四個小時。
滅神聯盟飛廉,再次出現。
而且,蕭涅還記得,楊瘋子似乎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