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未見到說話之人的面貌,但是僅從聲音推斷,這女人就不是個簡單的貨色。即便那個聲音的每一個字都流露出無限的溫柔,但是直覺還是告訴眾人,在那溫柔背後,定然有著不為人知的狠辣和幹練。於是蕭涅、王動、畢風指著焦浩然齊聲道:“是他說的!”
“是老衲說的又怎樣?”焦浩然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嗯。”那個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敢作敢當,像個男人。”
如果對話到此結束也就罷了,可不知死的焦浩然偏偏一挺腰說道:“老衲在**更像個男人,你要不要試一試?”
“不佔便宜會死啊?”蕭涅瞪了焦浩然一眼,而後歉然道:“鑫姐,他瞎說著玩兒的,您可千萬別當真……”
“怎麼會?”說完這一句,金鑫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只見她頭頂金色戰盔,身著緊身皮鎧,足蹬鱗靴,腰間還挎著一柄長劍,身後披著一面金黃色大氅。有幾縷金色長髮,由戰盔下面垂下來,更襯托的那張俏臉英氣勃發;緊身皮鎧將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誘人之極,她身材高挑,雙腿修長,走起路來搖曳生姿;身後綢緞大氅也隨著她的腳步微微跳動,性感高翹的臀部在那一抹金黃裡若隱若現……
“好正點啊。”焦浩然吞了口吐沫說:“倘若兩軍交戰,陣前殺出這麼一員戰將的話,哪裡還用得著廝殺,敵人的腳立刻就軟了啊……”
“胖子,你抽什麼風?”就連王動都覺得焦浩然有些過分了,他出演提醒道:“你別忘了,你還有個柳媚兒呢……”
“女人這東西,老衲從來就不嫌多。”焦浩然清清嗓子,挺著大肚子上前一步說道:“敢問這位女將軍芳名幾何?可曾許配人家?老衲,啊不,本將軍也因為戎馬生涯耽誤了終身大事,現正在苦苦尋覓一位……”
“堵住他的嘴。”蕭瑤冷冷的說。
蕭涅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摁住了焦浩然的嘴巴,同時向金鑫道歉:“鑫姐,不好意思——這傢伙忘吃藥了……”
金鑫紅脣輕彎,露出個迷人的微笑說:“不礙事的,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種登徒子我見得多了。”
“您大人有大量,不怪罪就好。”蕭涅連忙說,不等金鑫開口,他便飛快的說道:“鑫姐,方才有個滅盟的人從這附近過去了,您注意到沒有?”
“阿涅你真會開玩笑。”金鑫笑著說:“忘記我的身份了麼?我怎麼會放滅盟的人過去?”
“鑫姐,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蕭涅解釋道:“可是,我們一路追著西王母來到這裡……”
“西王母?南鬥二王?她怎麼會來這裡?”金鑫秀眉微蹙說道:“蕭涅你這個玩笑可是開得有些大了,滅盟的二號人物怎麼可能會出現在王庭?難道她打算棄暗投明不成?”
金鑫說話的時候,蕭涅一直仔細的注意著她的表情,經過他的觀察——他發現金鑫的表情變化和她的話語很是相符,無論怎麼看,金鑫對於蕭涅所講內容的反應,都像是聽到了一個異常滑稽的玩笑。
趁蕭涅思索的功夫,焦浩然掰開蕭涅的手說道:“將軍,您就承認了吧,這個時候死要面子可不是什麼好事,真等事情鬧大了——您就會發現現在的遮遮掩掩是多麼可笑。”
“不是我不承認,而是西王母根本就沒有來。”金鑫仍然堅持自己的判斷。
“那,這是怎麼回事?!”焦浩然伸手把一臉痴呆像的謝武扯過來,推到金鑫面前說:“宿衛隊弱水組長,怎麼就變成了弱智組組長了?”
金鑫的表情波瀾不驚,用專業範兒十足的外交語氣回答:“這是王庭的內部事務,你無權干涉,我也沒有向您解釋的必要。”說著,輕輕揮一揮手。
彷彿,隨著金鑫這個簡單的揮手動作,在她與謝武之間便出現了一條無形的線,而謝武便像是被提線牽引著的木偶一般向她走去。
可謝武剛走兩步,就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為蕭瑤橫跨一步,橫在謝武和金鑫之間,隔斷了他們的聯絡。
“凰鳥……”金鑫注視著蕭瑤現在這張借來得臉,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個天之驕女般的人物,口中喃喃道:“果然,我們之間還是要有對話。”
“你似乎一直在逃避?”蕭瑤的語氣也很平淡,但這平淡和金鑫的溫柔一樣,都只是表面的平靜。
“罷了。”金鑫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從我看到小宇脖子上那兩塊灼傷時我就知道,凰鳥你要回來,沒人能阻止的了。”說罷,金鑫忽然對蕭瑤行了個正式的軍禮,同時說道:“歡迎回家,黃將!”
“黃醬?”焦浩然忍不住說:“王庭還有用作料命名的官職?我怎麼不知道?”
畢風幽幽說道:“是補天五將中地位最高的黃將——她有資格掌握關乎天道執行的最核心機密。”
“噢——!那我就瞭然了。”焦浩然恍然道:“黃、赤、黑、白、青五將——傳說中最最神祕的的補天司……天哪,鳥兒,你姐姐原來這麼重要……”
眾人已經習慣焦浩然發痴了,所以對於他這種表現,大家都選擇了無視。
只聽蕭瑤接著說道:“白將,既然你認可了我的迴歸——那麼,請你告訴我,王庭究竟出什麼事了。”
金鑫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撐起隔音結界,將蕭瑤姐弟二人罩了起來,同時也將王動等三人隔離在外……
“靜靜,你不覺得咱們幾個在這裡顯得特別多餘麼?”焦浩然問。
“多餘與否我不知道。”王動眯著眼睛說:“但是我知道,一旦離開,我就會後悔。”
“後悔?為什麼?”畢風問。
王動深吸一口氣說:“因為一旦我們離開,就將錯過鳳凰相合的時刻。”
“鳳凰合,北辰生。”焦浩然情不自禁念出了那句讖言,緊接著便說道:“不行,我得回去叫二愣,他怎能錯過如此重要的時刻……”
話音未落,三人便看到鼻青臉腫的夏若傑狂奔而來,一邊走還一邊喊:“救命啊!”
夏若傑猛的撲進焦浩然的懷裡,驚恐的說道:“媽的!那老頭是個變態,我打不過他!”
焦浩然一把把夏若傑推開,一臉鄙夷的說:“擦,還真被鳥兒那個烏鴉嘴說中了!”
“你怎麼搞得這麼狼狽?”王動皺著眉頭問:“天同呢?”
“不知道。”夏若傑一臉無辜的說:“只顧逃命了,哪裡還顧得上追兵!”
“廢物!”畢風說著,抬腿便向夏若傑來時的方向走去。
“吉祥物,你去幹嘛?”焦浩然問。
“把尾巴斷掉。”畢風輕描淡寫的說——在夏若傑嘴裡無比強大的天同,在畢風這裡卻不值一提。
夏若傑急忙從焦浩然的懷裡跳出來,一把扯住畢風的袖子說道:“吉祥物,不要去!”
“嗯?”畢風皺著眉頭盯著夏若傑看,看的夏若傑心裡發毛……
“天同那個變態到此地的目的就是為了我們——他說我們幾個的神力是關乎鳳凰相合的關鍵……”
“鳳凰相合?”王動皺了皺眉頭說:“滅盟也在關心這個?”
“什麼叫‘也’?”夏若傑問:“還有其他人也關心?”
王動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那個單純的隔音結界。
“哇!好正點的美女哎!”夏若傑對金鑫相貌的反應和焦浩然一樣白痴。
“別看美女了。”王動說:“你剛才說,滅盟需要我們幾個人的神力?”
“對!”夏若傑說:“那個老頭說,只要控制了我們幾個,他們就能左右鳳凰相合的程序,把新生的北辰變成他們手中的木偶,就像《金剛葫蘆娃》裡黑化的七娃一樣……看什麼看?這可是我用性命換來得寶貴情報!還差點出賣了我的貞操……”
“你還有貞操?”王動笑罵道:“話說這有什麼值得恐怖的?北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的力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什麼的乾的出來——把我們幾個抓走當實驗器皿,培育個黑化的北辰出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這還正常?”夏若傑咧咧嘴說:“反正我是不會去當什麼實驗器具的,就算是滅盟的頭頭天府來了都不行……”
“天府已經來了。”不知何時,金鑫已經撤掉了隔音結界,因此蕭涅的話也飄進了眾人的耳朵,看到金鑫要阻止他,蕭涅便向金鑫打了個眼色,意思是:規矩我懂,不該讓他們知道的內幕,我絕對不說。
“天府已經來了?!”夏若傑像個驚弓之鳥般跳起來,環顧四周到:“他在哪?”
“便在王庭裡。”蕭涅說。
“那,我們撤吧……”夏若傑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似乎很是恐懼滅盟的一號人物。
“扯倒是不必,不過你可以在這裡。”蕭涅說。
“我……我還是跟著大家一起進去吧,人多的話,我心裡還有點底……”
“不,你不能進去。”畢風幽幽的說。
“為什麼?”夏若傑一臉的茫然。
王動和焦浩然齊聲道:“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二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