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蕭涅有些不放心的說道:“把二愣一個人扔後面,真的沒問題麼?”
“鳥兒,你還不承認?”焦浩然的迴應與蕭涅的問題風馬牛不相及。
“承認什麼?”蕭涅看了焦浩然一眼。
“陳仍然你自己保護欲過度唄。”王動往上推了推眼鏡說:“你總是會莫名的擔心別人,好像離開你這個守護者,那些被你保護的人便無法生存一樣……”
“對對對。”焦浩然也附和道:“二愣又不是小孩子。況且他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起來二呼呼的,但是真到打架的時候,倒也有些本事——畢竟,完全複製這種神力很是變態。”
“那,二愣的覺醒本體是啥?”蕭涅問。
畢風指了指一臉痴相、傻傻的跟著眾人一起趕路的謝武,做個噤聲的動作。
“隔牆有耳?”蕭涅看了看四周問——他們現在正走在華北平原上,視線之內遍是農田:齊腰高的玉米,盛開的棉花,還有些許白地,將廣袤的平原分成一個個方正的幾何圖形,偶有幾顆洋槐和老柳點綴其間,構成一幅平常的農村夏末田野圖。蕭涅小的時候在農村生活,也看慣了這樣的景色,而且他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所以對畢風的小心翼翼有些不甚理解。
畢風卻是沒說什麼話,只是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似乎多一個字也不願意多說。
“鳥兒,你這一次似乎並不是很著急?”焦浩然問。
“誰說我不著急?”蕭涅苦笑道:“可是,這已經是咱們的最快速度了,著急能有什麼用?”
“我們可以用飛的。”王動展開雙手說。
“飛你妹啊。”蕭涅說:“現在已經到王庭的警戒範圍了,周圍遍佈陷阱和法陣,數十個巡查小組在穿梭巡邏——別說是飛,哪怕有一絲異常的靈力波動,也會招來大批的宿衛隊員,或者觸發各種大型法陣,如果被困在法陣之內,可就麻煩了——所以說,在這裡,小心翼翼慢慢悠悠反而是最合理的方式了。”
“可是,根據你姐姐所說——西王母已經進入王庭了哎。”王動說:“難不成,王庭宿衛隊真的叛變了?”
“王庭一定出了什麼變故。”蕭涅說:“而且咱們不能確定究竟是什麼變故。”說這些的時候,蕭涅也看了謝武一眼,“所以咱們也不能知道這變故對咱們究竟是有利還是有害——所以,還是小心些的好。”
沉默許久的蕭瑤看了弟弟一眼,讚賞的點了點頭——在她看來,時刻保持鎮定,哪怕是泰山崩於面前也不會變色是一個合格的守護者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
雖然蕭涅他們已經十分小心,但是王庭的警戒級別實在太高,當眾人繼續深入一公里之後,他們還是被巡邏的宿衛發現了。
幾乎是在一瞬之間,一排全副武裝的宿衛隊軍士便堵在了眾人面前——彷彿,他們是從地下突然蹦出來的一般,出現的毫無徵兆。
“站住……咦?隊副?!”那為首一人先是大喝一聲,可待看清蕭涅的面貌之後,就立刻換了個聲調。
眾人從他的話裡,品出了狂喜的味道。
“我勒個去,這不是小宇麼?”蕭涅也認出了對方,他看了看小宇身上的軍階牌,不由讚歎道:“幾年不見,混成組長了?你小子可以啊!”
“這還得多謝隊副的栽培……”
“少給我油嘴滑舌。”蕭涅捶了他一拳說道:“拍馬屁也不動動腦子,我這些年又不在,是怎麼栽培你的?”
小宇嘿嘿一笑,同時擺擺手示意眾位軍士把兵器都收起來,他笑著說道:“隊副您雖然走了,可是您的精神還在啊,您當初交給小的們的經驗和技巧也沒有失傳——也就是說,您永遠活在我們心中!甚至,就連您當初留下的帶新兵衛校女生宿舍巡邏的傳統,也被我們堅持著……”
“你給我去死。”蕭涅笑著罵道。
“隊副,這次回王庭有什麼事?”小宇收斂起笑容問道:“謝組怎麼在這裡?他都失蹤一整天了,隊長也正在找他……”
“這話說來話可就長了。”蕭涅說。
“沒事,今天一天都是我負責這裡,有的是時間聽您講。”小宇點了一顆煙說——看來,蕭涅不但傳授給他一些技巧,就連抽菸的壞毛病也傳授給了他。
“你有時間,可是我沒有。”蕭涅苦笑著說:“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要到王庭辦件急事兒!”
“急事?難道說……您要回來了?兄弟們可是一直盼著您回來呢,而且您走之後,副隊長的位子便一直空著,兄弟們都說了,除了火神蕭隊副,大家誰也不認……”
此話一出,蕭涅身後的眾人臉色就變了,現在蕭涅的覺醒本體是鳳鳥一事已經是覺醒者世界公開的祕密了,而且幾十分鐘前,西王母就是從這裡進入了王庭,更何況眾人還帶著一個神情呆滯的謝武——可是這個叫小宇的傢伙,反應也太過平淡了些吧?而且扯得都是些雞毛蒜皮無關痛癢的小事,這擺明了就是讓蕭涅碰軟釘子……
而且,小宇的廢話一直沒有結束,他說:“隊副,您若是肯回來,我舉雙手雙腳贊成……”
雖然小宇說了許久的廢話,可是蕭涅並未生氣,他臉上還一直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只見她搖搖頭說:“這次我來,主要是找個人。”
“找人?”小宇想了想說道:“您要找誰?我這就進去叫,不然我帶您進去也行。”
“我們都能進去嗎?”焦浩然問。
小宇用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又落回蕭涅的身上,他有些難為情的說道:“隊副,您是在宿衛隊當過差的,也知道咱們這裡的規矩——沒有上面的允許,無關人等一律禁止入內的。”
“擦!”焦浩然挺著巨大的草包肚子走上來說道:“我們怎麼就成了無關人等了?”說著,還從身上掏出一塊瑩瑩發光的銘牌來,“看清楚了,我可是正兒八經的神衛軍官,論級別,比你們隊副還要高上一級……”
“哦?”小宇接過那銘牌檢查一番後說道:“原來是鎮北所的兄弟,失敬失敬……”
焦浩然聞言,立刻換了表情——“算你識相”四個字就寫在臉上,可他剛想往裡面走,便被小宇抬起胳膊攔住了。
“那您可有公文?”小宇笑嘻嘻的問。
焦浩然瞪了他一眼,然後不服氣的指了指蕭涅說:“鳥兒有公文麼?”
“隊副?”小宇說:“隊副不需要公文,什麼時候回來我們都歡迎——這是隊長的命令。”
焦浩然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蕭涅阻止了,他笑著說:“小宇——我是知道規矩的,而且我也不想搞特例——所以,就請你進去請示吧。你便告訴鑫姐,說‘鳳凰來了’——她就明白了。”
“鳳凰?哪裡有什麼鳳……媽的,最近不知是怎麼了,老是頭疼。”一提到鳳凰二字,小宇就皺起了眉頭,他抬起手揉著太陽穴,才說完了上面那一句不算長的對白。
蕭涅見狀,微微皺了皺眉頭,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告訴小宇:“頭疼?找袁老頭看看就行了。”
“袁先生?他一個掃地的還會看病?”小宇問。
“你只管去找他。”蕭涅拍拍他的肩膀說:“另外,別忘了我讓你帶給鑫姐的話。”
“什麼話?”小宇像個白痴一樣問道。
“鳳凰到了。”畢風幽幽的重複。
“噢,鳳凰……嘶……頭疼——哎隊副,什麼話?”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他們抬頭望去,卻見一排宿衛隊軍士都在揉額頭——似乎“鳳凰”二字,對他們來說就是緊箍咒一般的禁用詞語。
眾人相互對視一番,而後彼此都點了點頭——至此,他們也就知道了,看來慘遭袁先生毒手的宿衛隊軍士,絕不止謝武一人。
“你過來。”蕭涅說著,摟住了小宇的脖子,同時給蕭瑤打了個眼色。
蕭瑤會意,也便走了過來。
於是,姐弟二人同時抬起了右手,二人右手食指上,便出現了兩抹赤紅色的光芒。
還沒等小宇反應過來,姐弟二人的手指就戳中了小宇的脖子——他的脖子上也因此被烙上了兩個紅色的斑點。
“哎呦,隊副,您這是幹啥唻?”小宇吃痛,急忙向後跳了一步,掙脫開了蕭涅的胳膊。
蕭涅笑著說:“沒事了,沒啥事兒,你只要去找鑫姐讓她看看你的脖子就好了。”
小宇呆呆的重複道:“找隊長看我脖子?”
“便是這樣了。”畢風說著,隔著空氣對小宇一彈——小宇便像個木偶一般轉身離去了,一邊走還一邊唸叨著——“找隊長看脖子,找隊長看脖子,找隊長看……”
一排宿衛隊軍士也像是著了魔一般,齊齊的轉身,跟在小宇後面,齊聲念著那句“找隊長看脖子”走了……
“王庭真的出事了啊。”宿衛隊巡邏小組走遠後,王動嘆道。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蕭涅說:“如果說西王母方才真的是從這裡進入的話,那麼事情可就真的大條了。”
焦浩然說:“鳥兒,我發現你們宿衛隊的防守,還真是形同虛設……”
“是誰說宿衛隊的防守形同虛設的?”一個笑吟吟的女生飄來,打斷了焦浩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