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具現現象
現狀？真相？
盧直心中一動，暗道瞌睡遇到枕頭，不過，公羊舉作為雲漢域遺民中首屈一指的大科學家，無論地位、名望還是權力，都很不俗，現在卻這麼積極主動，和藹可親地與自己這個基層“科研狗”掏心窩子……怎麼看怎麼有問題！
但他還是裝出一副迷糊的模樣問道：“公羊先生，這資格是怎麼回事？現狀和真相又是什麼？”
公羊舉的熱情不似作偽：“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問問你，你對自己以意識體的狀態，獲得一個真實的身體，有什麼看法？”
盧直搖搖頭，他能有什麼看法？他現在還一頭霧水呢！
人格融合後，他已經確定，自己是有一具原始身體存在的，和絕大多數雲漢域遺民一樣，沉眠於“家園”的生體池，只留下意識體在主神創造的“故鄉”和“輪迴諸界”中遨遊經歷，可是現在，自己確確實實又獲得了一具身體，一具從“輪迴諸界”中某個虛擬世界中具現化的身體。
這種經歷的確很詭異。
看著他搖頭迷惑，公羊舉摸著下巴的短鬍子，繼續問道：“你覺得，你這具身體和你的原身相比，有什麼差異嗎？”
盧直若有所思。
原身作為雲漢域煌族後裔，在外貌上與藍星的東方人種沒什麼差別，可在本質上卻完全不同，不僅壽命高達幾千年，身體各項素質都不是藍星人類能比擬的。
而他現在這具身體，卻是標準的藍星人模板，哪怕經過一定的修煉，相較煌族肉身依舊屬於軟弱無力那個層次。
這是生命層次的不同，生命進化的差距，非常正常，並不可恥，只要繼續修煉下去，總有一天，這具身體會達到煌族原身的生命層次，甚至更高。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問題的話，我現在這具身體，是以主神……哦，擎天，以擎天對虛擬世界的設定為根據，最終形成的。”盧直思考後這麼回答道。
公羊舉一拍雙手：“沒錯，就是這樣！你發現問題了沒有？擎天設定的虛擬人物，居然由一堆資料，轉化成了實體！而且承載了你的意識！”
盧直有些明白過來了，公羊舉所說的資格是什麼：“也就是說，主動意識到，或下意識意識到這種虛擬資料與實際物質居然能夠進行轉換的人，就具備了‘資格’？”
“不錯，正是這樣！”公羊舉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點頭讚許：“你可能不知道，想要跨過這一步有多難，更多的同胞哪怕已經意識體物質化，也意識不到這種改變。”
盧直一愣：“還有人像我一樣，從資料化的意識體具現成了物質化的實體？”
“沒錯，而且不少，但可惜的是，絕大多數人並沒有意識到這種改變，你知道為什麼嗎？”公羊舉顯然已經在為盧直解惑了。
盧直到是不懼這種引導式的詢問，他認真想了想：“是因為有什麼力量阻礙著大家發現這一點嗎？”
公羊舉拍起手來，為盧直喝彩：“你的資質真是最近覺醒的同胞中最好的那一批次，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錯不錯，非常不錯。”
“這種力量是什麼？”盧直透過傳承結晶的資訊，隱約抓住了什麼，他的心砰砰跳了起來，自己可能接觸到某種了不得的機緣啦！
公羊舉一臉嚴肅，緩緩吐出了四個字：“天道意志！”
盧直差點沒趴下：“天、天道意志？”
“或者說，世界意志、至高法則之類的東西。”一直表現得像是科技側大佬模樣的公羊舉淡定地推了推眼鏡，彷彿沒意識到，他所說的已經屬於神祕側領域，是玄學之流。
盧直也是覺得，由一位大科學家來闡述神祕，的確是很違和的一件事，不過，這是盧直人格殘留的影響，在“盧直”人格部分，對這種情況卻沒什麼異常，雲漢域的科學領域成就早已近乎玄學，不僅有科學側諸多成果，神祕側的成果也不少，甚至形成了一門叫做世界構造學的學科，裡面對世界的構成和解析已經頗為詳盡，但還有很大一片不曾探究究竟的空白，比如天道、世界意志這種玄之又玄存在的猜想。
“這些在以前好像是很前沿的研究專案，但一直不得寸進來著。”盧直擦了把額頭冷汗，這麼高大上的話題，講著都有些心虛。
公羊舉這會兒卻是一臉得意：“不錯，無論是雲漢域完好時，還是我們一代又一代藉助‘家園’苦苦求生時期，對於天道的研究都遲遲不得進展，畢竟，那算是世界構成中最後，也最核心的規律了，可是，運氣啊，完全是運氣，沒想到我們絕望中豪賭一把，弄出主神，卻誤打誤撞在這方面邁出了前進的步伐！”
激動的科研者周身資料流都有些不穩當了，可見這份成就感是多麼讓他欣喜若狂，盧直有種感覺，這位大佬跑過來恐怕是炫耀的情緒居多啊……
但隨著公羊舉的述說，他也理解了對方如此欣喜若狂的原因。
天道也好，世界意識也好，這類存在其實就是世界法則最核心的部分，類似於電腦軟體的核心編碼這類東西，能夠破解的話，也代表著世界的祕密徹底敞開，所帶來的是近乎創世神一般的權柄，都足夠掌握者生滅世界了。
換句話說，如果能掌握其中的祕密，雲漢域遺民們就得救了，連新世界都用不著去尋找，直接就能將變成混沌漩渦的故鄉重新恢復。
當然，天道至理、世界意識這種存在哪裡是那麼好掌握的？公羊舉也只是說在這方面的研究邁出了步伐，不敢說徹底解析世界的奧祕，因為目前來說，他與他的研究團隊也只是稍稍發現了一些相關現象，可能涉及這方面的極致奧祕，真在加緊研究。
這種相關現象之一，就是類似盧直這種意識體具現化，成為真實肉身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