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所以馬爾科姆手上尤金的把柄並不是他的兒子了。”比利道,“這麼一來我們的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尤金還有其他什麼在意的東西嗎?”
“抱歉,我沒有找到,他現在的生活很簡單,每天基本上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會待在固定的酒館裡,向船長收購出售訊息,除此之外很少做其他的事情,他的生活很規律,除了工作外,也不和人來往,而且現在在做的事情也和其他人沒什麼矛盾。”女商人道。
“我覺得馬爾科姆手上尤金的把柄應該就是他的兒子,”之前一直沒說話的張恆終於又開口道,“只不過並不是限制人身自由這種低階手段,但是馬爾科姆應該跟尤金展示過他有能傷害到他兒子的手段,所以尤金才會乖乖就範,我知道這個問題我們應該去問誰。”
“誰?”
“這段時間我調查了尤金的人際關係網,我主要比較好奇一點,他才四十歲出頭沒多少,按理說身體機能還沒有大幅度的衰退,這個年齡的男人應該也還會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但是就像你說的,那場大火後他就沒有再交往過其他女性,也沒有再去過逛過伎院,十幾年的時間他是怎麼做到清教徒一樣的生活的。”
“你找到答案了嗎?”
“嗯,尤金有腰疼的毛病,他試過很多方法都沒治好,之後在別人的推薦下嘗試了一下瓜納哈塔貝人的土方子,治療的地點在島內一個小莊園裡,他每隔兩週會抽出一天的時間去那裡,而那棟莊園的主人是一個名叫卡門的女人,我認為他們兩人之間的確存在著某種親密的關係,不,應該說是非常親密的關係,這種治療已經持續了差不多十年的時間,他們的關係並不只是普通的朋友或是情人,卡門應該知道不少尤金的祕密,很可能也知道馬爾科姆是怎麼控制尤金的。”
“所以我們只要找到卡門,就能知道尤金的把柄是什麼,既然這樣我們還在等什麼?”安妮揚了揚下巴。
“在等一個朋友,卡門會比尤金好對付,但就像我所說,她和尤金之間有將近十年的感情,我們這麼貿然上門拜訪肯定會引起她的警惕,她是不可能把尤金的祕密告訴我們的,我們需要做好準備,這一次我和卡琳娜去就可以,人數太多的話也會讓她感到不安。”
張恆說完,樓下傳來了馬車的聲音。
張恆拿上衣服,和女商人一起下樓,這一次的行動沒有什麼危險,卡門本人沒有任何戰鬥力,為了儘量降低對方的敵意張恆也沒有帶配刀,只拿了把短火槍防身,他在馬車前為卡琳娜拉開車門。
女商人提著裙子坐了進去,之後張恆也上車,對車伕道,“去海曼莊園。”
“你那個朋友呢?”卡琳娜並沒有在馬車裡看到第三個人。
“我們約好了見面的時間,他會在需要的時候出現的,不過希望不用到那一步吧。”
直到車門關閉女商人才鬆了口氣,像是卸掉了偽裝,一掃之前堅毅果決的姿態,背靠在車廂上,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不過緊接著她似乎想起了這一次車廂裡並不只有她自己,神色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向對面的張恆說什麼。
“看來這段時間你這邊的確很辛苦。”
“其實也沒什麼,多虧了你提供的那筆錢,之前的欠款都還清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小麻煩,說起來還是你那邊更危險一些,我聽說這次你們出去遇到了海軍,六艘海盜船,最後只有你們回來了,不但如此你們還帶回了大部分黃金,我好像還沒有祝賀過你們,相比那一定是個很精彩的故事吧。”卡琳娜坐正了身體。
“也有不少運氣的成分在裡面。”
“一次或許是運氣,但是兩次三次可不再是運氣了,黑王子薩姆不在了,你和你的寒鴉號現在就是島上最強大的海盜,在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但卻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你做的也不錯,面對黑商聯盟和馬爾科姆的壓力依舊能把生意發展到這種程度,尤其作為一個新人而言,你剛上島的時候一定也沒有人相信你能走到這一步。”
卡琳娜苦笑,“可我和馬爾科姆的交鋒一次也沒贏過,如果不是你在,我應該早就已經灰溜溜的離開拿騷了吧。”
“馬爾科姆畢竟在島上經營了這麼久,現在手上又握著黑商聯盟,你如果能佔據到上風才不正常,不過這一次我們已經找到他的破綻,現在也該輪到我們出招了。”
卡琳娜在張恆的建議下躺在馬車上休息了一路,閉上眼她不由又想起了第一次登上寒鴉號的時候,在船長室的那一晚,她好像喝了很多酒,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講著自己的童年和亂七八糟瑣碎的往事。
那一晚她就像是要把一輩子的話都給講完,但是最終最想說的那句話卻始終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再之後她也知道了張恆和安妮的事情,同樣身為女性的她羨慕著後者的勇敢,必須承認,在某一刻她的確產生了猶豫。
擔心自己只是被對方身上的神祕氣息所吸引,擔心張恆的海盜身份,所以她不怪安妮搶先一步,很多事情和時機其實並沒有什麼關係,絕大多數人輸給的,只是那個時候猶豫不決的自己。
第二百四十章 卡門
卡琳娜再睜開眼的時候馬車已經停在了海曼莊園外。
女商人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在知道張恆和安妮的事情後她雖然失落了一段時間,但是很快就又重新振作了起來,將精力投入到島上的生意中,實際上這段時間的忙碌已經沖淡了她心中的遺憾。
只是如今兩人同處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又喚起了她之前的回憶,不過睡了一覺後她的精神已經恢復了不少。
卡琳娜走下馬車,活動了一下肩膀,和馬爾科姆的特倫斯莊園不同,卡門的海曼莊園佔地面積不大,大概只有前者的十分之一,並沒有種植什麼作物,除了住處外絕大地方都是花園和草坪,這地方是卡門的亡夫史密斯留下的,後者在兩人結婚一年後就因為意外墜馬去世了,於是這座莊園現在歸卡門所有。
“兩位有什麼事情嗎?”一個黑人正在修剪草坪,見狀放下了手中的剪刀,走了過來。
“我聽說這裡的主人精通瓜納哈塔貝人的醫術,所以特來求醫。”張恆也下了馬車。
“是啊,史密斯夫人在這方面的確很有天賦,她的瓜納哈塔貝醫術甚至已經超過了島上的瓜納哈塔人。”黑人微笑道,“但是,求醫的話需要提前預約,我們需要先為你準備草藥和相應的治療工具,同時前一晚還要進行冥想。”
“是嗎,不過我們已經來了,至少讓我先試試效果吧。”
“這”黑人顯得很為難,“可是你們來的不是時候,再有半個小時,一個預約的客人就會過來,所以”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一個女聲給打斷了,“沒關係,德魯,讓他們進來吧。”
“如您所願。”黑人讓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恆和卡琳娜跟著他一起穿過了一片小花圃,走進正門中。
黑人轉身去廚房泡茶,而又過了五分鐘,那個聲音的主人從樓上走了下來,之前的時候她站在二樓的窗戶前,張恆只是在大概看了一眼,現在終於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到了正主。
根據張恆所蒐集的資料卡門的年齡應該和尤金差不多,也有四十多歲了,但是從外表上卻是很難看得出來。
不知道她用什麼方法保養的面板,讓她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成熟與天真混合在一起的獨特風韻,張恆倒是能理解尤金為什麼會為她著迷。
“德魯,你知道你剛才把什麼人拒之門外嗎?”
“恕我無知,夫人。”黑人欠了欠身。
“最近這段時間島上最出名的人是誰?”
“組建黑商聯盟的馬爾科姆先生,成為拿騷海盜之王的黑王子薩姆,我經常聽到人們議論他們的名字但要說最近最有名的,還要屬寒鴉號的張恆船長。”黑人說到這裡,顯然也意識到了坐在他面前的人是誰,畢竟張恆東方人的特徵還是很明顯的,他的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無論任何時候你都不能把島上最負盛名的船長,拿騷的新王趕出自己的屋子,德魯,推掉後面的約會吧,告訴布馮先生治療的時間改在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