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在原本的計劃中,張恆是打算在拿到tule樹的木盒後再和那個所謂的凱爾特古神溝通的,這也是最安全的做法,然而現在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張恆身上帶著不少遊戲道具,可真正能在這種情況下幫助到他的只有那枚未鑑定的貝殼。
不過等他刻完最後一筆收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而這時那兩艘武裝船已經大幅縮短了和寒鴉號之間的距離,船上的炮手也進入到待命狀態。
留給張恆的時間不多了,他並不認為那個名為貝蒂的凱爾特古神在這時恰好拋下了他,實際上張恆一直懷疑在之前那艘幽靈船上對方的目標並不是賽斯,而是身為船長的他。
只不過後來被安妮的突然出現給打斷,那個名叫貝蒂的凱爾特古神才不得不放棄他選擇了另一邊落單的賽斯,但是她的目標始終都沒有改變過,她指使賽斯去偷到那三本筆記,實際上動機並不純粹,而是故意將賽斯曝露在張恆的面前,想要以此來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張恆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在他拿到那枚貝殼後,那個名叫貝蒂的凱爾特古神卻再也沒有來找過他。
張恆又飛速的回顧了一遍之前和賽斯的那段對話,他想起之前回拿騷的時候曾遇到的那場突兀的風暴,想起了賽斯說過的控制風暴所需要的憤怒。
張恆皺了皺眉頭,也許是因為父母一直不在身邊的緣故,他屬於比較早熟的那批人,對比同齡人從小到大的情緒都相對穩定。
憤怒的時候自然也有,但是意識到憤怒並不能解決問題後他就很少再為什麼事情而感到憤怒了。
魏江陽第一次兼職打工做家教被騙錢的時候大家陪著他一起喝酒解悶,他後來喝多了對張恆道,“張恆,我覺得你最牛逼的地方在於你好像總是能看清這個殘酷的世界,但是又不會對此感到失望,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就像是個旁觀者一樣你這人啊,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冷靜了,未免有點無趣。”
張恆也知道自己有時候SAN值下降的比較慢,但是他從來沒想到這事兒有一天會成為他的麻煩。
他回顧了一下自己的人生,結果發現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苦大仇深讓他感到憤怒的事情。
這下就有點尷尬了。
因為按照他的推斷,召喚來風暴不但需要憤怒,而且只有持續不斷的憤怒才能維持住這場風暴,像之前賽斯的憤怒就是來的快去的也快,因此那場風暴也很短暫。
而他想擺脫身後那兩艘武裝船的糾纏,至少也需要一場能夠持續半個小時的風暴。
張恆只能另闢蹊徑,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半分鐘後那兩艘武裝船的船頭已經快要接近寒鴉號的船尾,就在這時候,一道粗壯的閃電劃破了夜空。
那道閃電正好落在其中一隻武裝船的桅杆上,雖然桅杆附近並沒有什麼人在,但是眾船員還是被這一幕嚇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這還僅只是個開始,緊接著天邊傳來滾滾雷聲,與此同時閃電也變得越來越密集,就像一張紫色的電網,本來還算平靜的海面突然狂風大作,其中一艘武裝船明明已經接近寒鴉號,船長下令準備開炮,卻被一個巨浪正打在了船舷上,將上面的炮手都掀翻在地。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逃出生天
寒鴉號的船艙裡,眾人正緊張的圍在一起。
距離哈利潛水下去已經過去了一分半鐘,普通人在水下的憋氣時間大概只有三、四十秒,而像他們這些生活在海邊,以大海為生的人,經過鍛鍊後可以達到兩三分鐘,不過考慮到哈利在下面運動也要加速氧氣的消耗,現在應該也差不多快要達到他的極限了。
但是水面下卻沒有什麼反應,直到又過去了大概七八秒鐘,眾人終於感覺到水位不再上升了,這也意味著哈利成功的堵上了那處漏洞,讓寒鴉號避免了沉沒。
眾船員紛紛擊掌相慶,但是又等了一會兒卻不見哈利的身影浮上來。
迪弗雷納神色一變,來不及脫下上衣,直接一頭扎進了水中,結果看到哈利正在水下掙扎,他不負眾望的堵上船底的窟窿,正準備回去,結果小腿卻被一張漁網給纏住了。
哈利嘗試了各種方法,但是都沒法從中掙脫,漸漸的他的力氣變得越來越弱,掙扎也越來越無力。
大腦因為缺氧陷入到空白狀態,哈利心想難道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早知道就不逞這個能了,不過仔細想想不逞能好像也不行,要是寒鴉號沉沒自己也沒路可逃啊
哈利感覺世界在自己的面前暗了下去,他的手腳停止了擺動,記憶也停在了這一刻,直到有手掌在拍打他的臉頰,同時還有人在使勁的按壓他的胸口。
哈利吐出一口海水,終於回過神來,開始大口大口的貪婪呼吸,再然後他就發現自己被眾人舉了起來,大家一起呼喊著他的名字。
這就是成為英雄的感覺嗎?哈利撓了撓頭,唔,好像還不錯呢。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享受幾秒鐘就被人直接又扔回到水裡去了。
不止被扔下去的哈利一臉懵逼,扔他的人也同樣一臉懵逼。
因為就在剛才寒鴉號忽然劇烈的晃動了起來,船艙裡的人都沒能站穩,與此同時之前補好的地方也隱隱有再裂開的跡象。
迪弗雷納安排了兩個人去操縱水泵抽出船艙裡的積水,同時剩下的人繼續加固修補船身上的裂縫和漏洞,而他自己則在局勢被穩定後匆匆跑上了甲板。
結果看到外面的景象讓迪弗雷納大吃了一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船艙下只是待了不到二十分鐘,再回來的時候大海已經完全變了副模樣,海上巨浪翻湧,狂風呼嘯,還不時伴隨著閃電落下。
明明只有幾步路的距離但軍需官先生卻足足走了半分鐘,期間還滑到了兩次,這才踉踉蹌蹌的來到船舵前,問在那裡的安妮,“船長呢?”
因為風勢和雷聲太大,紅髮少女根本沒聽到迪弗雷納在說什麼,直到軍需官先生又大聲重複了一遍,安妮才指了指身後的主桅,迪弗雷納在上面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他倒是沒將這場突然出現的風暴和張恆連在一起,見後者在桅杆上,以為只是去收帆。
於是迪弗雷納又問安妮,“海軍的人呢?”
彷彿是在回答他提出的問題,一枚炮彈落在了距離寒鴉號大概十米遠的地方,就在寒鴉號的左手側,一艘武裝船也在風浪中浮沉。
船長下達了攻擊的命令,然而在目前這種情況下就算是那些經驗豐富的炮手也很難瞄準,往往剛調整好火炮的角度,下一秒一個大浪打來,之前的努力就又全都白費了。
而另一艘落在後面的武裝船則遇上了麻煩,因為這場暴風來的太過突然,船上的水手反應不急,收帆過晚,導致桅杆直接被大風給刮斷了,飛進了海里,不得已之下船長只能下令返航,重回鸚鵡島的海港躲避風暴,這讓寒鴉號少了一個追擊者,所面臨的壓力也減小了很多。
不過迪弗雷納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而好多少。
雖然追兵的問題解決了一部分,但是現在這種極端的天氣對千瘡百孔的寒鴉號是很大的考驗,而且關鍵是這會兒寒鴉號在掌舵的人是安妮。
紅髮少女上船的這段時間在武力上已經征服了所有人,但是像迪弗雷納等人都很清楚她的來歷和身份,知道她在來拿騷前並沒有任何航海的經歷,所以也沒有任何掌舵的經驗,實際上到目前為止她都只是抱著船舵,按照張恆所說,保持方向不變沿著一條直線航行。
迪弗雷納看的心驚膽戰,生怕什麼時候一個巨浪就把寒鴉號徹底打翻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寒鴉號航行了這麼久,也遇到了不少巨浪,但是基本上都是迎面來的,像從側面打來的致命巨浪一個都沒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