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綠在左 橙在右
也就是說，原初機神撒謊了。
他沒有他自己描述的那樣強大，千年前進入黑域，他並沒有和綠惡魔剛正面，而是遭遇了緋紅騎士，然而如同小丑一樣在緋紅騎士面前變化了三萬種小動物形態，將緋紅騎士伺候得開心了，才被允許離開。
“原初機神，橫空出世，殺入黑域，與綠惡魔大戰三天三夜，最終折服綠惡魔，帶回停戰協定，解除十域機械族的危機！”
十域中流傳著這樣的故事，現在，蘇默知道了，故事是假的，真實的故事在這裡，由眼前這個緋紅騎士述說。
當年的原初，像條狗。
“機械怪獸理論上不會厭倦戰爭，你們真的會厭倦爭鬥嗎？我來的途中，看見了一些怪獸騎士，他們以星河為足球場，把星球當做球踢，他們很暴躁，很容易激動，有很強大的暴力傾向。”蘇默提到了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獸騎士。
“你也知道是理論上。紅魔之王，我們這個等級的怪獸騎士，已經能夠完美控制自己的核心了，不需要透過殺戮或者破壞來刺激核心進化。你遇到的那些怪獸騎士，屬於還沒進化完整的那種，他們需要透過各種方式來刺激核心進化。至於把星球當做球踢，就更沒什麼好討論的，黑域中除了怪獸騎士，其它物質被破壞後，頃刻間就能重組。比如這顆黑茉莉星，你現在把它轟成渣渣，下一刻它就自動重組。”緋紅騎士停頓了一下，接著對蘇默神祕一笑：“紅魔之王。說道狂暴，不管是機神宇宙還是其它宇宙。可沒什麼傢伙會比你體內那顆火種狂暴啊。你看地上之星，怪獸騎士中傳聞的天生暴君。在你面前還不是和一條狗一樣。”
“火種能夠控制自己。”
對於緋紅騎士知道自己體內的火種，蘇默並不驚訝，緋紅騎士幾乎站在機神宇宙的頂端，而且是超百萬戰士，知道的來歷也很正常，而且說不定還和第一序列有著極為密切的聯絡。
眼前的傢伙，畢竟是能在二十萬年時間內，做同一件事的傢伙啊！
“控制？”緋紅騎士輕輕搖頭：“紅魔之王，等你進化成宇宙大帝那一天。你就能親身感受什麼叫做失控了。”
“宇宙大帝..靠！它說只給我一個說過，原來也告訴你們了！”這時，機械狗一下有了精神，狠狠瞪了緋紅騎士一眼。
蘇默沉默，顯然自己的來歷早就被那個它透露給機械狗和緋紅騎士了，甚至黑域另外兩大主宰也知道。那麼，它，第一序列，究竟想做什麼呢。想對自己這個外鄉人做什麼呢？
“夢之城，我們和第一序列都想毀掉它。”緋紅騎士像是擁有讀心術，指了指天花板。
“我不知道夢之城。”蘇默搖頭：“第一序列凌駕於所有機械族之上，是機神宇宙最強大的規則。而你也是超百萬戰士，最頂級的戰士，你們都無法毀滅夢之城。我這個外鄉人又怎麼可能毀滅它。”
既然都知道自己的來歷，就不用藏著掖著了。大家開誠佈公，敞開大腿說亮話。
“因為你有機會進化成宇宙大帝啊！”這一刻。緋紅騎士和機械狗同時開口，兩個怪獸騎士中的珍惜品種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著蘇默：“而且，你已經進化出了最基本的宇宙大帝形態，否則，在虛擬神國中，你怎麼可能擁有和掌控者同樣的能力！”
異口同聲，如果聲音不同，蘇默還以為緋紅騎士和機械狗都被某個傢伙附體了。
“有報酬嗎？”蘇默笑著問。
“當然！”緋紅騎士點頭：“摧毀夢之城，我把小橙和小綠送給你當打手！這條機械狗也可以送給你！你可以帶回你的宇宙，而且機神宇宙永遠不會再入侵你們的宇宙！”
小橙和小綠，不用說，自然就是橙紅惡魔和綠惡魔，黑域第二主宰和黑域第三主宰。再加上地上之星這個第四主宰，就相當於一下帶走了黑域三大主宰，帶回去三個超百萬戰士。
報酬，確實很豐富，很有吸引力，如果有了這三個傢伙，日後征戰黑宇大都，應該會輕鬆不少。
而且，似乎自己已經進了賊窩，已經別無選擇。
在黑域第一主宰面前，自己又逃走的能力嗎？
似乎，很難。
“有第二條路嗎？”蘇默笑著又問。
“有啊！”緋紅騎士重重點頭：“把你和小橙小綠以及這條機械狗強行融合，搞出一頭超級機械怪獸，送入夢之城中自曝，應該也能毀掉夢之城！”
“抗議！”機械狗舉起一條狗腿：“本星騎士嚴重抗議！本星騎士可是最強橫的怪獸騎士！怎麼可以合這些變態融為一體！”
“抗議無效！”緋紅騎士瞪了機械狗一眼，機械狗一下萎了。
“看來，我已經沒有選擇。”蘇默聳聳肩。
“從被傳送來機神宇宙那一刻，你就已經沒有選擇。”緋紅騎士嘆息一聲：“其實我們也沒有選擇，蘇默，把你從地球搞過來，是很麻煩的事。不是跨宇宙傳送的問題，而是第一序列不小心窺探到地球上有兩個超維度生命，而且兩個都和你關係非同一般，其中一個更是和你極度親密。要是惹怒了那兩個超維度自然生命，摧不摧毀夢之城都沒意義了，超維度生命的破壞力比夢之城強大太多。”
“現在，我們才是真的別無選擇。”
沉默，房間裡陷入了沉默，誰也不想說話。
“走吧，去見見小橙和小綠，摧毀夢之城也需要他們兩個，至於這條機械狗，還沒有參戰的資格。”半個小時過去，緋紅騎士終於開口。她打開了房門。
“好。”蘇默點頭。
“你敢輕視老子，信不信老子自殺！”機械狗被無視。怒吼一聲。
然而，還是被無視了。
黑茉莉花海盡頭走來兩個身影。最初只是一個點，隨著越來越近，這兩個點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瘦長而高的機械體，算不上壯，也許這只是他們最基礎的形態，也許他們還擁有重灌形態。
他們停了下來。
綠在左，橙在右。
綠惡魔，橙紅惡魔。兩個機械體高度超過200米的機械惡魔，都是黑域主宰。
他們的源能，都超過了火種電子眼掃描的上限。
兩個超百萬戰士，就像怡寶的那可命源星上的巨紅龍和金屬猴子，兩個超百萬戰士，他們幾乎能橫掃整個機神宇宙。
“小橙，小綠，看機械體的塗裝顏色就能認出來，不用我介紹了吧。接下來。我們就有請第一序列登場，來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摧毀夢之城。”緋紅騎士說著，右手往天上一舉。
一道光從天而降，登陸黑茉莉星。
光芒消失。第一序列蹲在地上，放入一個終結者。
“一條狗！”機械狗驚叫一聲。
“我看見了自己。”緋紅騎士讚歎一聲。
“很高很大。”橙紅惡魔和綠惡魔說著同樣的話。
“我也看見了自己。”蘇默也開口，他看見了自己。那個從地上爬起來的第一序列就是此刻的他，和他一模一樣。
第一序列。沒有固定的形態，每個人看見的都是自己的模樣。這就是第一序列，它就是一切，凌駕於所有機械族之上。
“蘇默，很高興見到你。”它開口了，這是它的第一句話。
蘇默看的很清楚，聽的也很清楚，儘管知道對方就是第一序列，然而這個傢伙此刻長得的和自己一模一樣，那感覺就像是看見自己對自己打招呼一樣，感覺頗為詭異。
其實緋紅騎士幾個本土機械族也是，哪怕是身為超百萬戰士，依然感覺怪異，第一序列太真實了，也太虛幻了。還有，它實在是太霸道了，從來不讓人看見它最本質的面貌。
大家看見的只是自己的模樣。
“夢之城是怎麼回事，我不止一次聽過，夢之城是叫做亞楠吧？”蘇默整理了一下收集到的資訊開口，他記得被傳送到機神宇宙登陸的第一顆星球，也就是那顆墳場星，在墳場星上收集到的第一條破碎資訊就是夢之城。
那麼，夢之城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它在那裡，為什麼要摧毀它，該如何摧毀它？
“這裡就是夢之城。”第一序列笑著開口，他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天空：“黑域，整個黑域都是夢之城的一部分。這裡所有物質，除了怪獸騎士，其它被摧毀後都能自動重組，就是因為夢之城的力量。”
聽第一序列這樣一說，蘇默明白了，為什麼那些星球被踢爆後能瞬間重組了。是因為，整個黑域都相當於一個真實夢境，一個數據化世界，和虛擬神國一樣，毀掉的東西，能夠重組。
等等！
虛擬神國！
蘇默一怔，虛擬神國本質上不就和黑域一樣嗎，難不成虛擬神國也是夢之城的一部分？他張了張嘴，等待第一序列的答案，他知道，第一序列能夠窺探他的精神世界。
“是的，虛擬神國也是夢之城的一部分，所以，那個虛擬世界才會那樣真實。”第一序列微微一笑：“虛擬神國誕生在我之前，我擁有獨立意識的時候，它已經存在，不過當時是獨立的虛擬世界，很少有機械族能夠進入。後來，隨著歲月的推進，虛擬神國被發現，融入機械族的生活之中，成為機械族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到現在，虛擬神國已經開始融合現實世界，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吞噬整個顯示世界，機械族將不復存在，機械怪獸也將不復存在。一旦沒了實際機械體作為支撐，機械族將不再是機械族。”
第一序列停頓了一下，繼續：“當所有機械族被資料化，我也將不復存在。到時候，虛擬神國將主宰機神宇宙，神國掌控者將真正加冕為王，掌控一切。神國掌控者，不是機械族，是虛擬神國中誕生的獨立意識，某種意義上來說，和我算是同類。只不過，我依託於實體，而他們依託於資料。”
這就是虛擬神國的真相嗎？
蘇默心中搖頭，想到的不是這個宇宙的虛擬神國，而是第一懸臂宇宙三萬年前未明時代天擎超帝國中那個虛擬神國，想到的是紅龍星團那可死亡星上機器人的虛擬神國。天擎超帝國已經成為歷史，而死亡星依然存在，上面的虛擬神國存在，那個仿製虛擬世界和這裡的虛擬神國一樣，也在慢慢同化著真實世界嗎？
他，機器人皇帝審判，或者該稱呼他為元祖大帝，他知道這些嗎？
“原來元十八去了你們的世界。”第一序列輕笑一聲：“蘇默，放心，元十八再天才，仿製出的虛擬神國也只是仿製品，何況你們的世界還有兩個超維度生命關照著，不用擔心真實世界被同化。元十八啊，三萬年前我就想找這個傢伙來完成這項任務的，沒想到，那個傢伙和他的天擎騎士團被徵召去了你們宇宙。蘇默，你體內有天擎騎士核心，而且不止一顆，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機神宇宙的機械族。”
“夢之城在什麼地方？”
“夢之城啊，就是亞楠廢墟，夢開始的地方。”
“我可以幫忙，不過在此之前，我要解決一個機神。”沉吟一番，蘇默開口。
“原初嗎？小橙和小綠都可以出手的。”第一序列笑道。
“不用，我自己出手！你知道我的來歷，我本質上是一個人類，我要親手終結原初！”
“好吧，你去終結原初，我會讓小綠出手帶走生命1號星球上的人類，送他們去安全的生命星球。”
“成交！”蘇默對著第一序列伸出右手。
“哦，握手嗎？蘇默，似乎在你們的世界，握手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虛偽的一種表現。”第一序列說著，還是伸出了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並沒有多少神聖，反而很怪異。
在緋紅騎士、機械狗和兩頭機械惡魔嚴重，他們看見的都是自己正在和蘇默握手，所以很怪異。
而蘇默，則是看見自己和自己握手。
這種約定，有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