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鳳凰山溶洞
車上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撞弄得措手不及,在一陣驚叫聲過後,大家才發現車子已經撞在大樹上了。擋風玻璃全裂了,好在沒有炸開傷到人。王強緊握方向盤,胳臂被閃得有些疼。其餘的人基本上沒有事,只是受到些驚嚇。
郝東海結結巴巴地說:“剛才……我看到……前面有兩個人……一閃又沒了……”
撤離還有幾個人也看到了,大家都緊張地猜測著。由於有了在廣場遇到郝東海的經歷,眾人沒有往壞處想,都樂觀地估計著極有可能又是倖存者。
“溶洞裡面的確能夠擋著伽瑪『射』線!”李志剛興奮地說,“咱們趕緊下車找找他們!”
大家都很高興,趕緊下車。遭遇災難以來,還沒有遇到過正兒八經地倖存者呢。如果這裡的倖存者多的話,也就預示著在其他地方也會有很多幸存者,沒準自己的親人也能夠倖存下來呢。
大客車停的地方是一條古街,街上有很多店鋪,看樣子是一條以經營旅遊用品的商業街。眾人在車子周圍尋找著,大聲呼喊著。喊聲被附近的鳳凰山反『射』回來,形成陣陣回聲。
眾人剛喊了了幾聲,從一個角落裡面就傳來了興奮而略帶驚恐的回答聲:“快救救我們!”
果然有幸存者!大家都很高興,都向呼救聲處跑去。
呼救聲是從一個院子裡面傳來的,眾人來到院門前望裡面一看,只見有兩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正樓在一起顫抖著。宋雪峰等人推開院門,那兩個小姑娘都“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眾人一邊安慰一邊詢問具體情況。經過一番瞭解,眾人才知道,這兩個小姑娘是溶洞賓館的服務員,這溶洞賓館也真如杜仲所說的那樣,是修建在溶洞裡面,上面也是一座大山。正是因為類似大瑤山隧道那樣的結構,才讓這座賓館無意中成了一個避難所,裡面的人員才倖免遇難。就在昨天,北山市航空職業學校的一批優秀學員到這裡度假,晚上就住在賓館裡面,再加上賓館裡面的服務員,一共有五十多人成功地躲過了這次伽馬『射』線的襲擊。
今天早晨,當這些幸運兒醒來後,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負責做早餐的服務員發現鎮裡面送早點的人遲遲沒有來,便出賓館去找,這才發現溶洞以外的人都死了。服務員非常害怕,跑回賓館去喊人,住客和服務員都起來後,也各個舉手無措。賓館經理平時不在賓館住,航空職業學校的帶隊老師領著兩個女學員到鎮裡泡吧一夜未歸,結果眾人沒了主心骨,最大的領導才是賓館的前臺領班。這些人以為鳳凰鎮發生瘟疫了呢,不敢外出,都躲在賓館裡面打電話求援,自然也是無人迴應。後來發現賓館的兩名門衛病倒了,生命垂危,一部分人只好壯起膽子到鎮裡面尋找援助力量。
李志剛等人又詳細瞭解一下,鳳凰山溶洞有水洞和旱洞兩個大洞。水洞那邊遊客多,旱洞裡面只有這個賓館算是風景。這個賓館雖然修在溶洞裡面是很有特『色』,但與附近的其他賓館相比,房間設施就比較簡陋了,通風上又不太好。特別是自從z國鬧過一次**後,對於這種通風不好的地方許多人都心有餘悸。因此賓館一直慘淡經營,除了團體旅遊以外,基本上沒有人來賓館過夜。
張鳳波聽到倖存者裡面有病人,趕緊詢問具體的病情。那兩個女服務員抽噎著說道:“兩人都已經昏過去了……早晨我們發現他倆病倒時,還能說出幾句話……現在全身冰涼,除了能喘氣以外,什麼都沒有反應……快救救他倆吧!”
眾人一聽,都猜出個十有**。張鳳波問了問這兩個門衛昨晚住的地方,得知這兩人住在離溶洞口不遠的門崗處。那裡雖然也是在大山裡面,但離溶洞賓館還有一段距離。很顯然,這兩人是受到了伽馬『射』線的傷害。
大客車風擋玻璃全裂了,也不能再開了。眾人聽服務員說這裡離賓館也就三四百米遠,便都跟著她倆向溶洞走去。
拐過兩個街口後,眾人來到一片寬敞的空地。在空地的對面,赫然矗立一座異常陡峭的高山。與其他山區不同的是,鳳凰鎮的地勢都比較平坦,如果沒有這座平地拔起的高山,一般人是很難理解這裡為什麼被稱為鳳凰山。
在一面峭壁腳下,有一個大洞,洞口上面有五個大字:鳳凰山溶洞。
兩個服務員告訴眾人,溶洞賓館就在裡面,大家跟著他們走就行了。很快,眾人就來到了洞口,跟著兩個服務員向裡面走去。
一進溶洞,眾人都明顯感到有些涼意。再往裡面走,涼意更濃了。眾人驚奇地發現,這裡面的照明燈竟然是還亮著的。女服務員解釋說這是來自賓館的發電機,正常的電力也是與上午**點鐘的時候停掉了。
又前行了三四十米,就聽見裡面有女人在喊:“細妹,是你倆嗎?你們找來醫生了嗎?”
兩名服務員應了一聲,很快就從裡面跑來幾個人,也是一樣的服務員打扮。這幾個人嘰嘰喳喳興奮地說著,後來又來了一些人,從她們高挑的身材來看,估計就是那些航空學校的學員了。
兩撥人匯在一起,溶洞裡面的人非常興奮,追問著外面的情況,都以為這些人就是專程來救援的。等到宋雪峰把北山的情況以及對外界的推測告訴這些人後,她們有些人開始絕望地哭了起來。
出於職業習慣,張鳳波和林秩兩人進入溶洞後,就急著去檢視那兩名病人。在兩名女服務員的帶領下,她倆來到了賓館門衛室,見到了躺在**的兩個小夥子。
果然如女服務員所說的那樣,這兩個小夥子都是昏『迷』不醒,渾身冰涼。張鳳波隨身沒有帶什麼診斷儀器,便用手『摸』了『摸』兩人的脈搏,發現脈象微弱,心跳很快。她又細心地看了看兩人的身下,發現兩人都已經小便失禁了,褥子溼了一大片。
張鳳波和林秩交換了一下眼『色』,兩人心裡都很清楚,這是典型的輻『射』症狀。不用說現在這種環境下,就是用正常的醫療能力也是無法挽留這兩人的『性』命。張鳳波告訴旁邊的那幾名服務員,這兩人肯不行了,沒有搶救的希望了。
這時宋雪峰等人也走了過來,看到這兩人的慘狀後,大家都唏噓不已。有人擔心地問道:“咱們雖然沒有被大劑量的輻『射』,但會不會被小劑量地輻『射』呢?輻『射』後的症狀現在我們沒有,但會不會潛伏下來呢?”
這一問題的提出,使眾人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大家聯想了一下自己在影視作品中看到的一些場景,又綜合一下這一天來所瞭解到的輻『射』知識,也都很懷疑自己是否已經被輻『射』。
張鳳波說道:“大家的懷疑我非常理解。在正常情況下,如果被低劑量地輻『射』,從血象來看是會有輕度的暫時『性』變化,這並不礙事。如果劑量再大一些,24小時內將會出現噁心、嘔吐等症狀,一週潛伏期後出現『毛』發脫落、厭食、虛弱等(例如腹瀉、喉炎)。劑量再大的話,那幾小時內就會出現噁心、嘔吐,兩週內可見『毛』發脫落、厭食、虛弱、體溫增高,第三週出現紫斑、口腔和咽部感染,第四周出現蒼白、腹瀉、迅速消瘦,
50%個體可能死亡。”
“我們今早睡得都不錯,雖然上午累一些,也沒有出現這些症狀。現在從儀器來看,伽馬『射』線沒有出現的新的爆發,估計你們的擔心是多餘的,這一點我已經講過一次了。”張鳳波說道。
“那我們也不放心,張大夫,你能給我們檢查一下嗎?”有人又問道。那些溶洞裡面的服務員得知事情真相後,也紛紛提出了類似的問題。
張鳳波苦笑一下,說道:“要在平時,這檢查非常簡單,查一下白細胞的數量就可以了。可是現在不行啊,一來咱們離醫院遠一些,各種裝置都沒有。二來也咱們裡面也沒有護士啊。我倒是也會採血,可不會用血『液』檢測儀。要是咱們裡面有護士就好了,任何一個檢驗科的護士,都可以輕鬆地完成白細胞的化驗工作。”
李志剛藉機趕緊說道:“我記得列車上好像就有東海中醫『藥』大學的學生,咱們把她們找來不就行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