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自己跑過來自首,並不是死刑,只是判了無期,但這對他來講,可能比死刑還令人絕望,就在昨晚,我們吃飽飯回來的時候,他就掛在上面,已經僵硬了。”
(欣到監獄探望藝的時候,監獄裡的工作人員對她說的話)
從監獄出來,欣一直哭著跑在路上,摔倒,爬起來,再跑,再摔倒,躺在了地上,淚水像沒有關的閘門,嘩嘩地湧出了眼眶。
雨就在天空,不斷地往下掉,落在了路人的花傘上面,是欣喜的;落在了汽車的車頂上面,是悲傷的;落在了路邊的矮灌叢上面,是絕望的;落在了她的臉上,淚水被覆蓋,表情還是痛苦的——
那場雨,似乎一直下個不停,好像誰一直沒有停止過哭泣。
當我路過以前跟他一起生活過的公寓,抬頭看見天空的顏色是陰霾,公寓那間廁所的窗戶,一直都是敞開。我知道他已經不在。
當傘被風吹開,我被雨水灌溉,世界彷彿沒了光彩,一切回不到最初的生活。那段肥皂泡的日子,已經被誰儲存密封在某一個時空,似乎去找,也找不到了。
當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身邊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回來,而我只是站在他們中間,慢慢回憶著那個時候發生的一切。
但是我現在記住的,只有那段很模糊很狹小說不上明朗的日子,如果要我真真正正來描述過去的一切,我只能告訴你,我差不多要忘記了,但這種忘記,是我一直強迫自己刻意去忘記的。
雖然後來我還見過他,但是他已經僵硬了,那時候,我就差不多要崩潰。
——十年後,欣的日記——
一陣風吹來,一張照片從陽臺上面被刮上了天空,像手牽手的情侶,走過彼此熟悉的街頭,路過彼此陌生的小巷。
如果有人撿到它,拿起來看一眼,他就可以發現一對情侶。
一個很乾淨的男生,一個很可愛的女生。但是那個女生現在的表情,卻笑得非常燦爛,她緊緊抱住男生的腰,男生只是平靜地微笑,眼睛,是鏡頭的方向。
附:上次依一個人的照片,這次卻變成兩個人。
後記:當依跑到藝住的地方,到209號公寓找線索的時候,他被關在了陽臺上面,但那扇門是誰幫他開啟的呢?
答案——欣!
已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