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趙清歡給的那筆錢,第二天醫院就為外婆安排了手術,手術很成功,手術後,外婆又在醫院住了十天,便康復出院了。
回到源江的老屋子,外婆握住流蘇的手泣不成聲,“外婆真是沒用,老了老了,還要連累你,害你欠朋友這麼多錢!”
玉流蘇輕拍著外婆的背,安慰她,“外婆,欠錢不怕,這些錢總有一天我會還上的,在我看來,最重要的就是外婆您身體的健康。”
囑咐外婆一定要自己照顧好自己,玉流蘇便坐上了動車回首都。請了大半個月的假,學業倒不怕落下,主要怕繼續請假下去,兼職的經理會對自己有意見。
出了動車車站,玉流蘇遠遠便看到了趙清歡那輛火紅色的跑車,趙清歡那做著漂亮指甲的纖手在空中揮著,“流蘇,過來!”
玉流蘇坐上趙清歡的車,“你怎麼上這來了?”
“來接你啊!”趙清歡笑容柔美,發動引擎駛入街道:“外婆身體全好了嗎?”
“嗯,醫生說術後恢復挺快的。”外婆身體好了,玉流蘇心情也跟著變好,小臉一片明媚。
“那就好,好在你回來了,你要是再不來上班,你的經理估計就要急的跳腳了。”
玉流蘇聞言不由有些緊張,“怎麼,我請假經理不高興了?”
趙清歡說:“他高興不高興的倒是次要的,對了,你跟大老闆很熟嗎?”
“大老闆?”玉流蘇臉露迷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就是陸涵!”趙清歡提醒她。
是啊,她怎麼忘了,陸涵是名門夜宴的幕後大老闆,等於是她的頂頭上司。
趙清歡看玉流蘇臉上神情有異,猜到她與陸涵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便說:“你沒去上班,陸涵親自找過你們經理,問你為什麼請假,還讓經理問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玉流蘇想,難怪這些天經理會接連打電話來催自己,當時她還覺得奇怪,自己不過是個兼職生,缺她一個應該不至於影響夜總會的正常運營吧?犯得著這麼著急?原來是陸涵授意的!
“反正今晚上我就會去上班,具體什麼事,去了就知道了。”玉流蘇淡淡地說著,內心卻不似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
上名門夜宴消費的人還是那樣多,玉流蘇像平常一樣,端著酒水要上包廂,哪知經理叫住她,“流蘇,今晚你不用送酒給客人了!”
玉流蘇回過頭去,一臉迷惑,“不送酒,那我做什麼?”
經理說:“三少吩咐了,讓你一來上班就上他辦公室找他!”
玉流蘇不情不願地來到陸涵辦公室外,伸手敲門,很快,門內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進來!”
玉流蘇推開門,隨即被裡面**火辣的場景震驚在那。
只見暗棕色的辦公桌後面,陸涵慵懶邪肆地靠在皮轉椅上,在他身上還坐著一位打扮性感的美豔女子,女子衣衫不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一對碩大的胸脯若隱若現。此時,女子正伸著舌頭,從他敞開的襯衫處舔著他的胸膛,那動作說不出的大膽撩撥。看到玉流蘇進來,她居然沒有一點羞澀,甚至故意張開雙腿,坐在他腿上。
“三少,她是誰?讓她出去嘛,人家想現在就要!”美人轉動泛著迷離的眸子,看了看玉流蘇,有些不快地嬌嗔。
任誰看了這樣的場景都會臉紅,更何況,是尚未經過人事的玉流蘇!玉流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種戲碼,居然會活生生在自己眼前上演!
“抱歉,打擾了你們!”玉流蘇只想趕緊離開這裡,逃也似的朝著門口走去。
“慢著!”身後傳來陸涵不疾不徐的嗓音,透著幾分不悅,“我叫你走了嗎?”
玉流蘇沒有回頭,“有什麼話,等你們辦完事再說吧!”手已經摸上門把。
“不許走!”這一次,陸涵的聲音變得更為憤怒,周遭的氣壓驟然上升。
陸涵好不憐香惜玉地將身上的美人推開,“你先出去吧!”
美人原本以為今晚會是一夜難忘的**,哪知陸涵翻臉就不認人,她不肯就此罷休,嬌聲欲滴地說:“不嘛,人家不走!”
陸涵不耐煩起來,“叫你走你就走!”
美人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自討沒趣,整好自己的衣服,悻悻地離開,經過玉流蘇身邊的時候,還給了她一記白眼。
門關上的瞬間,玉流蘇身上的神經也跟著緊繃。
其實這件辦公室很寬敞,方才她進來的時候,甚至可以看到裡間的休息室,會客室,衛生間……簡直可以算是一間豪華公寓!可是即便如此,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還是讓她產生了一種被困在狹仄空間裡的錯覺。
“你杵在那盯著門板幹嘛?還不過來?!”
玉流蘇不得不佩服他,經過了方才那麼煽情露骨的勾引,他的聲線居然還能保持沉穩平靜,臉不紅氣不喘。
她轉過身去,一臉漠然地看著他,“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陸涵懶洋洋地回答:“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你以後再請假,得透過我本人批准!”
玉流蘇覺得這人簡直有毛病,“我一個小小的侍應生,犯得著陸總親自管理?”她上面除了有值班經理,還有部門經理,怎麼著也輪不到他批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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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涵彎起薄薄的脣,笑得黑眸狹長,星輝閃耀,“你是特例!”
“那我可真得感謝你,那麼看得起我!”玉流蘇冷嘲說道。
陸涵將俊美的下頜微抬,“知道就好,沒什麼事你出去吧!”
出了陸涵的辦公室,玉流蘇一邊走一邊不爽地腹誹,真是毛病!
玉流蘇剛剛離開,打扮時髦的林薔便從對面的走廊走了過來,她推開陸涵辦公室的門,一進去便奉上一個熱吻,“親愛的,怎麼這麼多天都不聯絡我?是不是把人家忘了?”
陸涵笑裡盛滿溫柔,“怎麼會,只是最近公事太忙了。”
“真的嗎?”林薔乘機撒嬌,“那你明天送我去劇組怎麼樣?你都好久沒送過我了!”
林薔想要陸涵去劇組,不僅僅是為了打情罵俏,陸涵生意做的大,在娛樂傳媒界也能隻手遮天,如今內地最大的娛樂公司帝京就是他一手創辦的。而林薔正是華天旗下的藝人,林薔能像現在這麼紅,除了長得漂亮,本身演技不錯,最主要則得益於她與陸涵的緋聞,如果陸涵經常能在公眾場合跟她出雙入對,那麼她就不怕自己的演藝事業走下坡路。娛樂圈的潛規則,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有的人會利用,有的人不會利用罷了。
陸涵眯著眼看了她一會,最終點了點頭,“好,明天我送你過去!”
得到他的應允,林薔心花怒放,張開潔白的雙臂圈住他的脖子,“親愛的,你對我真好!”
——
第二天,當流蘇與杜麗麗趕到了劇組時,劇組裡一片忙碌,因為流蘇從未到過劇組,現場的一切都叫她感到新奇。
就在流蘇好奇的四下張望的時候,一個穿著千鳥格大衣的年輕女子衝她們招手,“是臨時演員嗎?過來這邊化妝!”
關於電視劇《豆蔻年華》的宣傳,流蘇一早就在新聞上看過,因為《豆蔻年華》裡的男女主角都是當紅演員,故而這部戲尚未開拍,就已經廣受關注。
既然劇組不乏當紅影星,那麼像他們這種臨時演員,自然就跟綠豆芝麻般的不起眼,因為是在戶外拍攝,一輛麵包車就成了臨時化妝間,幾個學徒模樣的人在幫臨時演員化妝,杜麗麗坐進去就問:“我們是不是先換了衣服再化?不然一會妝會被擦掉。”
那化妝的人瞥了杜麗麗一眼,冷聲道:“群眾演員不用換服裝!”
杜麗麗雖然當過幾次群眾演員,也知道群眾演員在別人眼裡沒什麼地位,可她到底年輕,都還沒畢業,自然忍不下這口氣,回了一句,“以前我到別的劇組,都會換服裝。”
“那你也不看看你拍的是什麼年代的戲,這戲就是現代的,劇組犯得著為個露臉時間不到三秒的演員準備服裝?”對方口吻更為生硬。
杜麗麗還想繼續爭辯,可想一想,因為這樣的人丟掉這份兼職不值得,也就抿了脣,沒再說什麼。
流蘇看了看杜麗麗身後的化妝師,皺了皺眉,是不是這兒的人都這麼勢利眼?
輪到流蘇化妝,她坐在車座上等著,當化妝師開啟粉底盒,因為太多人用過,粉底最上層黑乎乎的,流蘇一想到這樣髒的東西一會要往自己臉上弄,頓時一陣膩歪,她將化妝師的手一推,“我不化了。”
化妝師嫌她礙事,“什麼,不化了?不想演了?”
流蘇說:“反正一會我露臉的時間連三秒都不到,化不化都沒關係。”
那人不料她會這樣說,冷哼,“你倒是挺識趣的。”
流蘇懶得理會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杜麗麗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你不化是對的,我剛才也應該不化!”看著這幾個人的嘴臉,杜麗麗就來氣!
“這都幾點了,林薔怎麼還不來?”
流蘇與杜麗麗沒走出幾步,便聽到有人焦急不已的問著。
“是啊,眼看就要到她的戲了,人還沒到,這可怎麼是好?”
“導演也急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催我給她助理打電話,我打了都不下十通了,人家都回復說在路上,我看啊,再問回答也是一樣!”
幾個人嘴上不說,卻是心知肚明,林薔如今正當紅,最愛耍大牌,身為劇組工作人員,平日他們可沒少看她臉色。不過有什麼辦法,誰叫人家是大明星呢?更何況人家背後還有大人物撐腰,導演見了都只能賠笑,他們哪敢得罪,除非不想在這個行業混下去!
導演已經把能拍的都拍了,有關於女主角的部分,林薔不到,自然就拍不成了。一大堆人都只能乾等著,流蘇想起林薔那張絕美的臉龐,心想,真是好大的架子。
戶外不比室內,穎城的冬天又向來寒冷,此時室外的溫度是零下三度,哪怕大家裹緊了大衣,還是難擋寒意入侵。
杜麗麗的鼻子都被凍紅了,一邊在原地搓手,一邊對流蘇說:“大明星都這樣,好像不被人等,就顯示不出自己的身份似的!”
流蘇皺起眉頭,望著雪花飛舞的前方,還要等多久人才能到?
“再等十分鐘,要是還不來,咱們就走!”流蘇如此決定。
杜麗麗贊成,為了賺這點錢,回頭凍的感冒不划算!
不過,林薔到底是來了,不知是誰叫了聲:“林薔來了!”
大家的視線齊齊朝著那邊望去,只見一輛奢華的黑色捷豹馳騁而來,當紅影星林薔的排場果真不一般!而眼尖
的人也早已認出,那是陸三少常開的豪車之一!
本來明星向來最忌諱的就是八卦緋聞,可是自從林薔與陸涵在一起,卻變得格外高調,好似生怕別人不知道兩人的關係似的。也是,這陸三少不比一般人,能成為他的新寵,本身就是一種很好的炒作。再者,陸三少的女人,誰敢得罪?還不走到哪都有人當祖宗般的供著?
這也是林薔越來越目中無人的原因。
車後座上,陸涵與林薔並排坐著,陸涵好看的薄脣彎了彎,“下去吧!”
林薔笑著湊上去,皓腕圈住陸涵的脖子,鮮紅的嘴脣在他俊美的側臉上印上一吻,“親愛的,人家真捨不得與你分開!”
“行了,我一會上公司還有事。”陸涵輕拍了拍她的臉頰,沉聲說道,冷澈幽邃的黑眸裡並無過多的柔情。
林薔知道陸涵脾氣陰晴不定,怕自己繼續膩著他叫他心煩,便鬆了手,推開車門下車。
“那晚上見!”林薔對著車裡笑吟吟地說。
線條流利冷酷的捷豹駛遠了,林薔方才轉身,她今天穿著火紅色的長裙,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狐狸毛皮草大衣,身姿灼灼,嫵媚如綻放的火蓮。
劇組負責人朝著她跑過去,“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可算來了,大家都等著你呢!”
林薔撫了撫自己的大波浪長髮,姿態慵懶,“這幾天拍戲都這麼累,哪裡起的來床?”
在場的人不少都**起脣角,林薔是女主角雖然戲份多一點,但她不管走到哪都有人鞍前馬後的伺候著。知道林薔架子大,劇組特意為她安排了五個助理,專門負責給她端茶倒水。每到拍戲間歇,林薔往那一坐,五個助理又是端咖啡又是拿衣服又是按摩,其他人都只有羨慕的份。是啊,除了林薔,誰還能有這待遇?
況且,林薔動不動就用替身,能累到哪去呢?按說除非是很危險的戲,否則根本就不用找替身,可林薔毛病多,許多戲都不願意拍,劇組為她找的替身各類的都有,就好比上次,有一段戲拍女主傷心下光著腳跑出屋子,外面碎石子太多,林薔擔心扎著自己的腳,讓劇組為她找了一個“腳替”,來拍攝她光著腳丫滿地跑的戲。
流蘇與杜麗麗站在那,又聽車裡那幾個化妝的悄悄議論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咱們才能給林薔這樣的人化妝!”
給林薔化妝的都是業界最有名的化妝師,像她們這種沒有名氣的,只能靠邊站。
“得了吧,給她化妝,那還不被她罵死!”另一人沒好氣道。
林薔總是遲到,導演心中雖然不悅,見到她,卻依然不得不賠笑臉,“林薔,方才是三少送你來的吧?我剛想上前打個招呼,他就走了!”
導演也不想巴結陸涵,可不巴結不行啊,陸氏旗下的帝京影視公司實力強大,幾乎掐住了國內整個影視行業的命脈,誰想要在這個行業混的好,自然要看陸涵的臉色行事。
林薔笑了笑,眼底難掩得意之色,“他向來忙,把我送到這,又趕去公司了!”
林薔故意纏著陸涵把她送到劇組來,無疑就是想叫大家看看,她林薔在陸三少那依然當寵,只要她與陸涵還在一起一天,這些人有誰敢將她不放在眼裡?
想到這,她傲慢的抬起了下巴,臉上的笑容嬌美耀眼。
邊上有特意為林薔搭好的化妝間,幾個化妝師一塊為她化妝,不一會,化好妝的林薔走了出來,大家等了近一個小時,總算能再開機了。
接下來要拍的情景是這樣的——雪地裡,男主角悄悄為女主角堆了雪人,女主角原本神色怏怏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抬起眼,突然看到堆在路邊的雪人,眼底浮現出一絲訝異與驚喜。緊接著,男主走了出來,告訴她自己要與她在一起的決心,不管家人怎麼反對,他都不會動搖。男主角拿出鑽戒求婚,惹得路過的人發出驚呼與掌聲。流蘇她們扮演的就是路人甲,路人乙。
情節溫馨又浪漫,真拍下來頂多也就半小時,流蘇以前從未當過臨時演員,不知道其實這份錢並不好賺,她原以為半小時後就能拿錢走人,哪知道拍到一半,林薔就犯了毛病!
“這鞋誰準備的啊?穿在腳上這麼不舒服,叫人怎麼走路?!”林薔看著腳上的鞋,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悅。
拍的好好的戲,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停了下來。
助理慌忙上前,將林薔脫下的鞋拿在手裡,鞋底挺軟的,鞋的皮質也不錯,穿在腳上應該不會不舒服。
可人家已經說不舒服了,要是自己強辯這鞋好,估計會惹得她更生氣,只能笑著勸她,“林小姐,剩下的部分拍完也就二十分鐘,要不你將就一下,拍完我就把這鞋扔了!”
林薔冷哼著,“不行,你現在就把它扔了!”
助理為難的看著林薔,“扔了,那你一會穿什麼啊?”
“你把它扔了,再去給我買一雙,記得要買芙薇,鞋子我只穿這個牌子的!”林薔慢悠悠的說道。
大家都知道林薔難伺候,可再愛耍大牌也得有個度。要是助理真的去給林薔買鞋,這一來一回的,又得去大半個小時,大家又得在風雪裡等著!
這時候,副導演吳曦走過來對林薔說:“林薔,這部戲的進度實在太慢了,你能不能配合一點?不要耽誤大家時間?”
吳曦是個急性子,話說的直,林薔一聽,不高興了,“當初你們找我拍戲,可是說好了的,不管我有什麼要求,劇組都會盡量滿足,可你們看看現在這算怎麼回事,弄雙地攤貨
來給我穿,穿壞了我的腳誰負責?!”
吳曦臉色難看,其實當初聽到要用林薔做女主角,她就不同意,可製片人指名要她演,她有什麼辦法?
有些事情,聽說的總比不過親身經歷,吳曦早知道林薔愛耍大牌,可親眼見識了才知道,她居然能把大牌耍的如此千姿百態,耍的整個劇組的人都跟著叫苦不迭!
“你把它穿上,穿壞了你的腳我負責!”
林薔雙手環胸,嗤笑,“你負責?你負得起嗎?”
吳曦忍了林薔近一個月,感覺真是受夠了,“林薔,身為演員就應該吃的起苦,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把鞋穿上!”又扭過頭去對攝像說:“準備好,馬上開拍!”
林薔氣得臉孔發白,攥緊了手,她看著吳曦的側臉,暗暗咬牙。最終坐回去,重新將鞋子穿上。
吳曦訓斥林薔,雖然大家覺得暗爽,可又無不為她捏了一把汗,得罪林薔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林薔今天忍下這口氣,可事後一定會報復的。
攝影師再度開拍,這次總算沒有出狀況,流蘇與杜麗麗打算結了錢就離開。
車子行駛到一半,陸涵瞥到車座上的玫紅色手機,輕嘆一聲後,對司機說:“把車開回去!”
休息時間,助理照例為林薔泡上一杯咖啡,“林姐,喝杯咖啡暖暖身體!”林薔想起方才吳曦對她說的話,越想越來氣,一揮手就將咖啡給打翻了!
“走開!”
“啊!”流蘇正好走過,滾燙的咖啡濺上她手背,面板霎時變得通紅,米色的大衣袖子汙穢了一片。
“流蘇,你沒事吧?”杜麗麗驚撥出聲。
流蘇痛的皺眉,目光看向林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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