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的包廂內,因為還沒有人過來收拾,茶几上酒杯凌亂地擺放著,菸灰缸裡掐滿了菸蒂,也有菸灰灑在了桌子上,地毯上,酒味煙味瀰漫在每一個角落,音響也沒有關,正放著激盪人心的樂曲。
透過迷離的燈光,隱約能看到沙發上緊貼在一起的男女,男人龐大的身軀壓著女人,正狂野地吻著女人的紅脣,女人唔唔地叫著,偶爾扭動著身子,可是明顯不是男人的對手,幾番掙扎都沒有一點用處,著急下眼角閃爍起了淚光。
身下的嬌軟身軀觸感是那麼美好,哪怕是見慣了風月的陸涵,也有些沉迷忘返。吻著吻著,他的身體變得緊繃,某處膨脹的恨不得馬上奮戰爆發,他已經不再滿足於品嚐她的紅脣,渴望得到更多的他大手也不再安分,從她的衣衫探進去,沿著她光滑的後背往上,修長的指熟練地挑開了她胸衣的扣子。大掌再往旁邊探,很快,就找到了他渴望的目的地。
一手將她不斷掙扎的雙手舉過頭頂制住,一手又開始扯她的裙子。玉流蘇胸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本來就彆扭難受的很,現在連最私密的部位都被人騷擾,又氣又急!
她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學的防身術都是騙人的,面對他的時候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現在她手不能動,雙腿也被他死死地壓住,哪怕是最簡單的動作都施展不開,又怎能制服他?
今晚她穿的裙子不是鬆緊的,上面還繫了小皮帶,他扯了半天扯不開,嫌麻煩,索性去扯她的絲襪。
玉流蘇倒也能臨危不亂,他扯她絲襪的時候,上半身撐了起來,壓在她腿上的力量也沒那麼重,玉流蘇瞅準時機,猛地揪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往下壓的頭時,屈腿往上撞,陸涵悶哼一聲,抬起臉時,面色陰霾可怕。
方才玉流蘇那一撞,剛好撞在他鼻樑上,此刻他的鼻子下端已經泛起青腫,再加上他身上的西裝方才被他脫了,襯衫解的只剩下兩顆鈕釦,精壯的胸膛露在外面,髮絲也凌亂著,怎麼看都顯得有些狼狽reads;。
玉流蘇趁機穿好衣服,仰起臉狠狠地瞪著他,“別以為我還像以前那麼好欺負,下次你再耍流氓,耍一次打你一次!”
雖然剛才已經見識到她的厲害,可被她這麼生猛的教訓,陸涵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看起來瘦不拉幾的,怎麼這麼大的力氣?要不是剛才已經摸過,他真的懷疑她是不是女人!
玉流蘇出了包廂,就徑直去了員工洗手間,擰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地用水擦洗嘴巴,漱口,該死的男人,居然每次都噁心地舌吻她!要知道,甚至連盛霆方都不曾這樣吻過她!
當“盛霆方”這個名字再度闖入腦海的時候,玉流蘇眼前頓時浮現出以往相處的無數個場景。(. )想到那個一臉沉靜冷酷,卻始終對自己溫柔有加的男人,鏡子裡的玉流蘇眼眶紅了一圈,世上這麼多人,也不乏好男人,可是隻有他,是給她最多安全感的伴侶。跟他分了手,怕是再也找不到像他那樣對自己好的人了吧?
正黯然流淚,手機響了起來,是杜麗麗打來的,“流蘇,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再不回來宿舍樓就不讓進了!”
玉流蘇穩了穩情緒,回答:“我下了班就上我姑姑家來了,今晚我在姑姑家住!”
宿舍有門禁,時間一到大門就關了,要想進去得跟宿管阿姨費好大的口舌,說謊一兩次還行,次數多了只會惹人懷疑。玉流蘇下班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天亮之前她就靠在員工換衣間的櫃子上打盹,反正她一星期就來這兩天,湊合一下就好!
她在名門夜宴打工的事不願別人知道,所以她就謊稱自己在這有個姑姑,這樣就算她週五週六兩天晚上夜不歸宿,也不會有人多想,只當她是去姑姑家改善伙食去了。
因為剛才的酒灑了,她不得不去吧檯那重新取酒,當然,損失就得算自己的了。偏偏客人點的酒那麼貴,她這次真是虧大了,她就說嘛,每次只要一碰見那個陸涵,準沒有好事!
下了班玉流蘇照例去員工換衣間休息,晚上天冷,換衣間裡沒有暖氣,玉流蘇就多拿了一件棉衣放在自己櫃子裡,睡覺的時候可以披在肩上,多少能暖和些。她也不是沒想過去住旅店,可是這附近的旅店都貴,況且半夜三更的,出去外面還不如待在這安全,所以每次她都只能這樣將就。
或許是真的困了,玉流蘇靠了一會睡意便襲來,迷迷糊糊間,她聽到有腳步聲靠近,這個時間幾乎沒有人會來換衣間,那腳步聲來到自己面前後,便停了下來,玉流蘇覺得奇怪,只得強迫自己清醒。
睜開眼,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映入眼簾,玉流蘇抬起眼往上看,只見趙清歡雙手環胸站在那,肩頭依然罩著那件白色貂皮大衣,慵懶的動作與精緻的妝容都透著嫵媚。
“之前聽他們說你在這休息我還不相信呢,沒想到是真的,這種鬼地方,你也能睡得著?”趙清歡環顧簡陋的換衣間,裡面又狹窄又凌亂,再加上天這麼冷,真睡著不感冒才怪!
玉流蘇看了看趙清歡那一身昂貴的衣服,總覺得換衣間這個地方與她格格不入,“我就在這將就三個小時,天一亮我就回學校!”
“你明天還要上課?”
“早上沒課,可以好好休息。”玉流蘇到名門夜宴的時間是週三週六,因為週四早上沒課,週六上完夜班,週日白天也可以好好休息。
“行了,你就別窩在這了,跟我回我的住處去!”
玉流蘇眨眨眼,“去你那?不會打擾到你嗎?”
趙清歡瞥她一眼,說:“放心吧,我那從來不留宿男人,不會讓你尷尬的!”
趙清歡住在靈湘半島,距離名門夜宴並不遠,十分鐘後,她將那輛火紅的寶馬跑車停下來,帶著玉流蘇上了電梯。
趙清歡住的是一套兩居室的公寓,公寓的客廳雖然顯得有些凌亂,但佈置還算溫馨雅緻,趙清歡進了屋,將腳下的高跟鞋一踢,便徑直朝著沙發走去。
“客房沒人住,乾淨的被褥,**四件套都放在櫃子裡,一會你自己鋪上,要是想洗澡,那邊是洗手間,淋浴器往右邊擰是熱水!”趙清歡將修長的腿交疊在沙發上,拿起遙控開電視。
玉流蘇站在那沒動,也沒吭聲,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今晚找到了落腳的地方reads;。
趙清歡扭過頭,看了看依舊站在玄關處的玉流蘇,“你會做飯嗎?”
玉流蘇沒想到趙清歡會突然問這個,她從小都有傭人伺候著,根本就沒碰過鍋盆,自然不會做飯,要是真做,也不知道會不會毒死人。
趙清歡一看她那表情就明白了,“打我第一眼瞧你,我就覺得你不像那種出生不好的人,既然如此,你怎麼會淪落到名門夜宴上班?”雖然當侍應生不像陪酒小姐,每天只是端端盤子,送送酒水,果盤,可那種地方畢竟尋常人不會去,傳出去也不好聽。
見玉流蘇臉上流露出幾分感傷,趙清歡沒有再問下去,“就算別的不會,煮泡麵,速凍水餃總會吧?整個晚上姐肚子裡除了酒,一點東西都沒有,你去給我弄點東西填飽肚子!”
煮泡麵與速凍餃子這麼傻瓜,玉流蘇覺得沒什麼難度,她開啟冰箱,拿了泡麵桶出來,又拿了一個雞蛋,青菜,轉身進廚房忙碌起來。
不到十分鐘,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麵被她端了出來,趙清歡看了看,十分滿意,“不錯,以後你來這就負責幫姐煮宵夜,就當你付房錢了!”
玉流蘇看趙清歡吃得津津有味,有些不敢置信,她的意思是,以後自己每星期在名門夜宴打工的兩個晚上,都可以上她這來住嗎?
“你還愣在這幹嘛?趕緊洗洗睡去,姐幹完這碗泡麵也睡了,每天這麼黑白顛倒的,再不好好休息,我這面板都快枯萎成蘿蔔乾了!”
從名門夜宴出來,身上難免薰上煙味酒味,聞著那味道著實難受,既然趙清歡說不介意她用洗手間洗澡,那她就洗了澡再睡,那樣睡著也舒服。
細密的水珠自淋浴器上灑落,浴室裡很快升騰起白色的霧氣,趙清歡在外面敲門,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沐浴露是擠出來用的,我不介意你用,置物架上有條粉色的大毛巾,沒有用過,你可以拿來當浴巾!”說完,轉身走回去,繼續吃她的泡麵。
玉流蘇擠了沐浴露在手心,隨即往身上抹,抹到脖子下面的時候,手僵在那。
透過被水汽蒙得有些模糊的鏡子,依稀能夠看到兩道青紫的吻痕,不必想也知道那是誰留下的reads;!
想起剛才在包廂,他將她壓在身下,像是瘋了般地吻她撫摸她,她的臉就迅速充血,紅得像是要滴出來一般!
要不是關鍵時刻自己反應快,說不定自己已經被他強上了!
想到這一點,她方才後知後覺地怕起來。現在她最擔心的是,以後他會不會還來名門夜宴找她,自己這份工作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做?繼續做的話,肯定會有麻煩,不做的話,她又可惜那份豐厚的工資,真是頭痛!
她往身上迅速地抹好沐浴露,揉搓起泡,又迅速地衝乾淨,擦乾身體,走到客廳,對趙清歡道了聲“晚安!”便走到客房,鋪好床,矇頭大睡。
或許是因為趙清歡家的床格外舒適柔軟,玉流蘇一直睡到第二天十點才起,走到客廳,她看主臥的門關著,猜想趙清歡應該還沒起床,就想煮兩碗水餃,作為兩人的早餐。很快,水餃煮好了,她想著自己先吃不地道,就試著敲趙清歡的房門,“清歡姐,你醒了嗎?我煮了水餃,你……”
話還沒說完,趙清歡擰起**的枕頭砸在門上,“姐從來不吃早餐,別吵我,我要睡覺!”
玉流蘇看趙清歡被吵醒這麼大火氣,沒敢再叫她,吃完餃子就下了樓,找最近的公交站牌。
玉流蘇剛走到公交站牌,電話就響了起來,她一看來電顯示的是陌生號碼,按下接聽鍵問:“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陳默白!”
隨著一道尖細的男聲傳來,玉流蘇已經想起開學那天幫自己提行李到宿舍的男生。
“是你,你怎麼有我電話?”
“我問你們宿舍的杜麗麗要的,你現在在哪,我找你有急事!”
“什麼事?”
陳默白神祕兮兮,“十萬火急的事,你回來再說,我在學校九曲橋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