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的臉由紅轉白,是誰規定她必須跟他玩下去的?想到這,流蘇自沙發上站了起來,“我真的要出去工作了!”
看著她染上怒氣的臉龐,陸涵輕輕一笑,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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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流蘇轉身,他叫住她,“不要小費了?”
流蘇回過頭,剛好看到男人脣角揚起的嘲諷弧度,以及茶几上擱著的一大沓紅鈔。
來這種地方上班,她並不清高,也絕對無需矯情,所以幾乎沒有猶豫,她走了回去。
看著流蘇一步步朝自己走回來,陸涵就像是證實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更深。
流蘇無視他臉上的怪笑,拿起茶几上的錢,臉上笑容淺淺,卻在陸涵訝異的注視下,抽出幾張來,隨即又把剩下的放回去。
流蘇喜歡錢,可她從來不貪心,幾乎所有她學過的劇本都告訴她,貪心的人沒有好下場。
“謝謝三少!”流蘇搖著手裡的鈔票,衝陸涵笑了笑。
明明是濃妝豔抹的一張臉,可陸涵卻覺得,這是他見過的最最純淨的笑容,就像是一朵潔白的鈴蘭花,綻放著她清麗皎潔的美。
陸涵怔愣數秒,臉上的笑漸漸收斂,變得沉靜。
流蘇將錢收好,這一趟果然沒白來,一下就賺了八百。不過,很快她就明白,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沒有白拿的錢。
陸涵將菲薄的脣彎起,“再為我倒一杯酒!”
拿人手短,流蘇只能照辦。
流蘇倒酒的動作很優雅,她將身子微微彎著,燈光打下來,襯得她這一瞬間恬靜美好。陸涵端坐在那,剛好能看到她露出來的脖頸,很白皙,就像是經過打磨的玉器,瑩瑩泛著光,弧度也很優美。
流蘇正專心的倒著酒,不料陸涵突然伸出手來,撫向她的脖子,男人的手掌灼熱如烙鐵,貼在她細膩的肌膚上,她甚至能夠感覺到那手心裡的紋路。
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手輕抖著,酒險些沒灑出來。
待她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將手收回,他還是如同之前一樣,將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模樣尊貴優雅,身上的衣服甚至沒有一絲褶痕,彷彿方才只是她的錯覺。
“這酒好喝!”他再度啜了酒液,手裡尚存她柔滑的觸感,眼底染笑。
流蘇慍怒,臉上卻不露聲色,“三少向來這般輕浮嗎?”
陸涵彎了彎脣,倒不否認,說出的話堪稱下流無恥,“這就算輕浮了?那如果我叫你今晚陪我睡呢?”
旁邊的人聽到陸涵如此說,似乎見怪不怪,笑著起鬨,“三少,就算要包外場,時間也還早啊!幹嘛這麼心急!”
“你們知道個屁,三少年輕力壯,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讓他走,讓他走!”
一群人笑鬧著,甚至有人已經走過去拉開了門。
近看著陸涵邪肆的笑容,流蘇也笑,紅脣在燈光下顯得妖嬈,似桃花灼灼綻放,“想要我出場,可是很貴的,三少準備付我多少錢?”
果然,男人笑容更深,“你開個價!”
“那就一百萬吧!”
“你覺得你值那麼多?”男人嗤笑,忽而抬了她的下巴,灼熱的氣息吹拂上她的面龐,壓低了嗓音道:“除非,你還是個處!”
流蘇明白他的意思,在這種地方工作,有幾個是乾淨的?
“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流蘇嫌惡地將下巴上的手拍掉,轉身就走。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包廂門口,陸涵垂頭,方才被她打的手背泛起了紅,這女人下手還挺狠!
流蘇走後,陳子輝不怕死地湊到陸涵身邊,“三哥,你真對剛才那妞感興趣?要我幫你搞定她嗎?”
在陳子輝看來,這事輕而易舉,無非就是多花點錢,只要能叫陸涵高興,花點錢值得!
陸涵轉眼已沉了臉,“老子搞定女人何時需要別人幫忙?”
碰了一鼻子灰的陳子輝撇撇嘴,好吧,知道你酷拽狂,泡妞無需技巧,魅力沒法擋!行了吧?
嚴墨笑著說:“行了吧,三少也只是逗逗她,今天三少可是帶了林大美女一塊來的,要真包了外場,大美女該吃醋了!”
陸涵只輕笑著:“林薔向來懂事。”
大家聽了,頓時各懷心思,當然懂事了,要是不懂事,能在大爺你身邊待這麼久嗎?
陸涵脾氣陰晴不定,最不喜歡的就是女人無理取鬧,但凡是對他動真感情的,妄想著嫁進陸家的,還有耍小心機的,都會被他毫不留情的打發走。
看其餘的人仍在繼續方才的遊戲,玩的都忘了形,陸涵憶起方才流蘇清冷的神情,突然莫名的煩躁,“行了,都別玩了,擔心警察把咱們當嫖娼的掃了!”
陸涵都發了話了,誰還敢玩?當即不再叫鬧,悶聲喝酒。
林薔在包廂外接完電話,笑吟吟走回來,在陸涵身邊坐下,說:“是經紀人打來的,富豪非讓我將公告時間改到下週三,真煩人!”
林薔嘟起紅脣,說話間,伸手將那頭富有彈性的捲髮擼至腦筋後,動作性感嫵媚。
一旁的陸涵執著酒杯,薄脣抿著,幽暗的黑眸睨著某個方向不動。
林薔沒察覺到他的異樣,挽了他的胳膊撒嬌,“歐城東不是你發小嗎,要不你跟他說說?”
陸涵將視線收回,瞥了一眼林薔,淡淡道:“東子向來說一不二,你若是回絕,擔心他取消你的代言權!”
林薔知道陸涵說的沒錯,歐城東性情向來陰晴不定,再者以富豪的實力,多少明星擠破頭都想為它代言,這次若不是找上陸涵幫忙,她也不可能輕輕鬆鬆拿到代言權。
“可是下週三是你生日,這麼重要的日子,我怎麼能不陪著你?”林薔眼底盡是失落。
陸涵將手裡的酒杯擱下,“那天我在家裡慶生,你不必陪著!”
林薔一愣,陸涵生性浪蕩風流,他母親與他有言在先,不得將外面的女人帶回家裡,因此雖然她跟著他時間已經不算短,卻是連踏進嚴家的機會都沒有。
陸家是穎城名望世家,大戶人家規矩多,自然瞧不上她們這類混娛了樂圈的女人,林薔頗有自知之明,不敢痴心妄想。
只要陸涵不厭惡她,她能跟著他久一點,她就心滿意足了。所以,她沒有鬧情緒,只是識趣的點了點頭,“那好吧!”
隨著陸涵擱酒杯的動作,她這才留言到茶几上的紅鈔,有些奇怪,“這種地方還有不愛錢的人?”
陸涵笑而不答,脣角彎起一抹譏誚。
林薔方才回來,曾在走廊上遠遠看到流蘇走出包廂,不過瞧著那模樣,倒是沒什麼出眾的,也不是陸涵喜歡的型別,這才放下心來。
“那那天晚上會出來吧?剛才陸涵他們不是說要在外面為你慶祝嗎?”
“再說吧!”
陸涵點燃一支香菸,緩緩抽起來,煙霧瀰漫住他冷峻的面孔,忽而,他抬手,衝旁邊兩位陪酒小姐招了招手,“你們兩個過來,這是給你們的小費!”
兩位小姐看陸涵如此大方,心中自然歡喜,“謝謝三少!”
陸涵深邃的黑眸染著迷人的笑,可林薔卻有些看不懂掩飾在那笑容背後的真實情緒。總覺得今天的他有幾分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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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了陸涵,流蘇一天的好心情蕩然無存,想起方才他故意逗弄自己的話語,她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襯,果然是個敗類!
虧他還長了副好皮囊!
流蘇經過洗手間,趙清歡剛好從裡面出來reads;。趙清歡一襲黑色長裙,深v的領口大膽前衛,緊緻的裁剪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襯得嫵媚惹火,露出來的鎖骨如打磨過的白玉,白色水貂毛大衣被她披在肩頭。
流蘇早已見慣了她這副慵懶嫵媚的樣子,走過去與她打了個招呼,趙清歡瞥她一眼,“今晚你不是被派到鑽石包廂嗎?怎麼一臉的不高興?”
趙清歡對流蘇再瞭解不過了,只要小費高,小樣就一定樂的屁顛屁顛的。
流蘇氣悶,“遇上個混蛋!”
趙清歡覺得她這話新鮮,“哎喲,流蘇,上這來的男人有正經的嗎?不混蛋才奇了怪了!”
話是這麼說,可流蘇覺得陸涵那是混蛋到極點,是混蛋中的戰鬥機!
流蘇看趙清歡手裡拿著包,又精心補了妝,問:“要出去了?”
喜歡趙清歡的男人很多,所以趙清歡的出場費很高,套用趙清歡的話說,她出一次外場,流蘇就是工作個三五年都賺不來。
“是啊,這次是個老色鬼,看我不榨乾丫的錢!”趙清歡壠緊了身上的貂毛大衣,風姿焯焯地朝外走。
流蘇不喜歡風月女子的開放浪蕩,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對趙清歡就是討厭不起來,她總感覺,趙清歡是個有故事的人。
回到吧檯,流蘇又拿了新的酒牌,這次依然是32樓層的鑽石包廂,包廂號自然換了,流蘇暗暗想著,只要不再遇上那男人就好。
可事實證明流蘇今晚確實有夠背,走廊前方迎面走來一個喝的伶仃大醉的中年男人,流蘇下意識避至一邊,中年男人目光色眯眯地朝她看來,那般**醜陋,她蹙起眉頭。
“小姑娘,要去哪?”男人瞥了一眼她手裡的托盤,笑得**,“不如大哥帶你上外面玩?”
“不去!”流蘇冷著臉,想要自邊上走過,可對方一點也不識趣,一邊打著酒嗝一邊追上來,“唉,別走啊,跟大哥出去,保管你舒服!……”色膽包天下,開始動手動腳,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
流蘇劃過一絲凌厲的眼風,幾乎是在一秒鐘內反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在男人露出驚惶的同時,屈膝狠狠撞向男人胯間reads;。
“啊!”
男人痛的哀嚎出聲。
流蘇冷冷睨了一眼癱倒在地上呻yin的男人,又看了看左手上的托盤,很滿意裡面的酒沒有灑出來。
媽媽曾對流蘇說,女孩子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自從自己被趕出玉家,玉流蘇也意識到了這事的重要性。所以從暑假開始,流蘇一直有在學女子防身術。不同於跆拳道與空手道,這種防身術簡單易學,而且很多都能在關鍵時刻出奇制勝。在這種地方上班,難免遇上些難纏的男人,這時候,防身術就能派上用場了。
走廊不遠處,一點猩紅在幽暗中閃動,陸涵嘴裡叼著煙,慵懶地倚在窗旁,深邃的黑眸睨著前方某處,方才他目睹了流蘇揍人的全過程。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真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的身手竟這樣好。
身下某處緊了緊,陸涵暗暗倒吸了口涼氣,好在剛才在包廂裡他知道適可而止,否則他也有可能斷子絕孫!
玉流蘇鄙視地看著痛叫不停的男人,冷哼著:“別以為女人都這麼好欺負,這就是你亂耍流氓的下場!”
她優雅地伸手,攏了攏亂蓬蓬的假髮,正打算往前走,卻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接連的掌聲,或許是走廊過於安靜的緣故,襯得那掌聲格外清晰,如夏日雨點輕拍竹葉,一下一下十分有力。
聽著那隱含戲覷的掌聲,玉流蘇皺眉,合著還有人在看熱鬧?!
玉流蘇憤怒地扭過頭去,只見幽暗的光線下,男人俊美精緻的五官逐漸在眼前變得清晰。隨著那人不斷靠近,玉流蘇甚至能看到那人往上揚起的脣角。
“膽子夠大的,這麼對待客人,就不怕被開除?”
望著濃妝豔抹的玉流蘇,陸涵眼底閃著一抹玩味,手工西裝被他穿出妗貴優雅的氣質,黑色愈發襯得他面如冠玉,眉眼如畫。頎長高大的身影被燈光拉長,投射在暗紅色的地毯上,居然也俊美迷人異常。如果不是臉上的笑看起來過於邪肆,絕對稱得上翩翩公子reads;。
玉流蘇知道自己今天終究是要栽在他手裡了,一時間也就不再害怕,她抬起消瘦的下巴,雖然臉上的妝濃的看不清五官,可臉龐弧線依舊柔美動人。
“你可以去告訴我的經理,開除了我,大不了重新找別的工作!”教訓了一個渣子,哪怕是丟了工作,她也不會後悔!
陸涵低笑出聲,看她的眼神卻倏地變得有幾分幽邃,“爺可不喜歡打小報告,如果你肯賄賂一下爺,以後你的麻煩爺都負責幫你解決!”
玉流蘇尚未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一道陰影已經自頭頂壓下,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逼得這樣近,近得甚至能夠看清他黑翎羽般的睫毛。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執起她的下巴,望著她抹得鮮豔奪目的紅脣,蹙起眉頭,他掏出一片紙巾,擦拭起她脣上的口紅,直到全都擦乾淨了,方才滿意地停下動作。
“你不是要訂婚嗎?怎麼落魄到這種地步,要來這種地方上班?這裡什麼人都有,與其在這受苦,不如跟了我,你看怎麼樣?”
如果說方才在包廂玉流蘇還帶著幾分僥倖,那麼現在她可以肯定,他根本一早就認出了她,心底生出一種被人玩弄的羞憤,她將他一把推開,“三少開玩笑了,你要是想找女人,什麼樣的沒有,何必在這尋我的開心?”
陸涵看著面前那雙怒波湧動的大眼睛,黑眸一沉,他再度將她的下巴抬高,然後在她驚愕的目光下,封住她的紅脣。
就是這個味道,這半年來,他曾經無數次回味的滋味!他縱然花心,身邊的女人也多得數不清,可他幾乎從不與女人接吻,唯有她的脣,叫他沉溺,叫他戀戀不忘。原來,接吻也能叫人上癮!
他在她的脣上碾壓著,吸允著,最終撬開了她的貝齒,長舌探進去,品嚐到那芬芳的時候,他的腦海更是嗡地一聲炸開,他肆意席捲著,最後甚至絞住了她的舌頭,拖出來,瘋狂地品嚐。
旁邊的包廂客人剛好全走了,門虛掩著,他摟著她的腰身閃了進去,脣依舊死死地堵著她的,隨著他狂野的動作,“嘩啦”一聲,玉流蘇托盤裡的酒杯跌落下來,酒液濺在地毯上,玉流蘇想掙扎,無奈動彈不得,門被他長腿一踢,“嘭!”地關緊,天旋地轉間,她已經被他壓在了柔軟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