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白衣女子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到了晚飯的點,老爸正在廚房裡做飯,老大給自己開門之後就忙著接水去了。
“媽,別忙了,我不渴。”
“沒事,先喝點水,你爸馬上就把飯做好了。”
楊木接過老大手裡的水捧在手裡看著她愈來愈多的皺紋鼻子一陣酸楚,就算她做的事如何令自己不滿意,但終究都是在為自己考慮。
看著桌子上她從學校裡帶回來的作業,楊木不由的說到:
“媽,你現在還那麼拼業績做什麼,獎金少就少唄,你也該好好休息了。”
“知道心疼媽了?現在已經養成習慣了,得對學生負責,獎不獎金倒無所謂。”
楊木聯想起小時候老爸的酒店效益不怎麼好每個月的收入也不高,好在老大在學校的業績十分可觀,拿到了很多的獎金,這也對當時的家庭經濟負擔減輕了很多壓力。
不過現在老爸所在的酒店承包給了私人,每年的收入相當可觀,老大的職稱也是上了幾個臺階,家裡雖說不上大富大貴,但也是吃喝不愁。
“來了,最後一個菜家常豆腐。”
隨著老爸的一聲吆喝一家人也就開始吃飯,可能是好久不曾嚐到老爸的手藝,楊木覺得他又上了一個檔次。
“爸,你可以考慮跳槽了,就你這水平哪個酒店不搶著要。”
“跳什麼槽啊,跳槽後那五險一金什麼的都不要了?你爸都這歲數了,還能像你一樣不著調。”
老大三句話不離本行,這才沒多久就開始教育起來,而且直接跳到了楊木的價值觀上面。
心虛的繼續吃飯,生怕老大繼續這個話題,他們給自己安排的穩定的生活雖說沒錯但自己是真的不喜歡,或者說暫時還不感冒。
戰戰兢兢的把飯吃完楊木就搶著去刷碗,老大當然不讓,但是楊木又怎會單獨和她呆在一起,要這樣估計今晚又得鬧掰。
刷完碗楊木就急著洗澡,當熱乎乎的水淋在身上的時候內心才有了一絲溫度,才感覺到自己已經離開了那個充滿爾虞我詐的城市。
在那裡幾乎每一天都是身心疲憊,但又不得不想盡各種方法,裝出各種表情來面對周邊的人,無論自己願不願意那都是每天的必修課。
也只有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楊木才能找到呼吸的地方,一個可以讓人只享受這溫度的地方。
自由自在的在裡面享受著難得的安靜,也不管外面二老等的是有多著急,他們著急著和自己聊聊。
但是他們想聊的話題楊木很怕,怕到只有躲在這裡努力的拖延時間,希望他們早點睡去,希望明天或者以後的以後再說。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楊木還是出來了,二老還在沙發上等著,看見楊木出來老大就說到:
“過來和你媽我聊會兒。”
楊木擦著頭髮笑著說到:
“你看我這坐車也挺累的,剛才你還叫我洗碗,要不我先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反正這次我也不急著走。”
“你媽叫你過來聊會兒你就過來,也不急著多睡這一會兒的時間。”
就憑老爸這句話楊木就知道他又和老大站在了一條戰線上,不過對於給自己鋪路的事情他們的意見一直都很統一。
楊木極不情願的來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開始換起臺來,看見電視里正在播籃球比賽於是立馬說到:
“爸,你不最喜歡梅西嘛,你看這球簡直就絕了。”
“梅西踢足球的,你爸我還沒老啦。”
“你看這不是都是一個道理嘛,足球是進了得分,籃球、、、、、、”
“行了,別給我繞了,想跟你說話就這麼難嗎?”
老大發火了,語氣很不客氣,楊木此時嘴還張著於是補完了沒說完的瞎話“也是進了得分”。
“從成都回來這幾天我和你爸給你看好了一個物件,正好你回來了明天或者後天就趕緊見一面。”
老大的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彷彿楊木要是不去她就得找根繩子把楊木給捆去。
“我這還跟柔柔處著,我們遲早是要結婚的,媽,這樣做不合適。”
楊木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是語氣中也透露著肯定與反抗,對於老大的安排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的。
“你們不分了嗎?”
老大很吃驚的望著楊木,她就是得到了董韻柔的定心丸才張羅著給楊木安排相親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楊木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呆呆的望著老大一言不發,現在他也不想再去追究什麼,他只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待一會兒。
拿起衣服不顧二老複雜的目光徑直的拉開門走了出去,這些動作都很平靜,但就是這種平靜給了二老極大的壓力。
老爸拉住了老大,嘆息著說到:
“讓他一個人靜靜的想想,這個坎要是邁過去了以後我們就不用操那麼多心了。”
漫無目的的走在冰冷的街道上,這些曾經閉著眼睛就能想象出來的街道現在看起來是那麼的陌生,就連一向明事理的老大也會揹著自己和董韻柔達成某種協議,這到底是自己沒有長大還是別人改變的太多,楊木笑笑沒能找到答案。
一路冷風刺骨,楊木使勁的將衣服掖緊了一些,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了嘉陵江畔。
這裡的沿河兩岸沒有成都那些河畔的燈火通明,有的只是那些若明若暗的微弱燈光輕輕的倒映在靜靜流淌的河水上。
區別於大城市的恬靜在這個時候將身心緊緊的包圍,盡情的呼吸著帶有淡淡腥味的河風氣息,不知不覺就將眼睛就閉上了。
麻痺很久之後睜眼看見的卻是另外一番景象,一白衣女子正在河岸拿著相機拍著什麼。
能夠在這個季節在這個地方遇上一個同樣帶有文藝氣息的人也算是緣分,於是楊木仔細的打量起這個白衣女子。
毛絨絨的白色羽絨服,白色的褲子,就連白色的面板也在昏暗中熠熠生輝。隨著她角度的轉移,正好看見她微笑時露出的整齊而潔白的牙齒。
儼然楊木此時已經成為了她相機中的景物,但楊木怎麼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姿勢來配合她,只好習慣性的將煙放在嘴裡吸了一口。
“咔嚓。”
女孩將煙霧籠罩的楊木定格在了相機裡,這時白衣女子慢慢的靠近楊木說到:
“你的樣子很頹廢,不好。”
楊木這才看清了她的容顏,濃厚而不失莊重的眉毛,不長不短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看起來水汪汪的,小而高挺的鼻樑與那張沒有瑕疵的臉形成完美的比例,談紅色的嘴脣此時微啟與下面圓滑的下巴相得益彰。
“是麼?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到這裡來也不好。”
楊木看了半陣裝出一副邪惡的樣子說到,沒想到她輕輕的笑了笑說到:
“你不是壞人為什麼要裝出壞人的樣子?”
“那你覺得我像什麼?”
“有故事的人。”
“何以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