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0章 手有餘香339
“紅羽兒！”海雲看著九藥，肯定的說道，“哥哥，那個紅衣小女孩就是紅羽兒，對不對？”
“是的。”九藥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看上去竟有幾分難過，“妹妹你都想起來了？”
“我什麼都想起來了。”海雲怔怔的看著九藥，“包括紅羽兒失蹤那一天，哥哥，你對我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想起來了……”
“哥哥……”
說到這裡，海雲頓了頓，有些艱難的問道，“哥哥是不是你……既然我的記憶是你封印起來的……紅羽兒的失蹤是不是和你有關？”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柳書香有些好奇的問道，“嫂子，我這個人比較直爽，你別生氣啊，因為紅羽兒的事情，跟我們離開這個記憶幻境有莫大的關係，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把你剛剛回憶起來的一切，毫無保留的告訴我們。”
“我不生氣，因為這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海雲苦笑了一下，“妹子，這件事情你們遲早也會知道的，那我索性靜，全部說出來吧。”
“之前我們遇見的那個紅衣小女孩是我童年的玩伴。”
“她的名字叫做紅羽兒，我們從小就是玩在一起，有我的地方就有他，有他的地方就有我，我們可謂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幾乎除了吃飯睡覺，無時無刻都在一起，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後來，紅羽兒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我很傷心，很難過，一直追問哥哥，紅羽兒去哪裡了，為什麼會突然不見了？”
“哥哥一直在安慰我，說紅羽兒很快就會回來的，可是在紅羽兒失蹤後第三天，哥哥就用法術封閉了我的記憶，讓我永遠的忘記了紅羽兒。”
“原來是這樣。”柳書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嫂子，九藥兄可能是怕你傷心過度，所以才會封閉你的記憶。”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就好了。”海雲咬了咬下脣，說道，“可是，在剛剛的記憶片段中，我看見了讓我疑惑讓我心痛的一幕……”
“紅羽兒失蹤的當天，是哥哥讓我約紅羽兒一起去九藥深淵玩的……”
“而就在我要去九藥深淵的時候，哥哥就在九藥深淵的入口攔住了我，並且告訴我說，村中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紅羽兒已經離開了九藥深淵去了村裡，讓我趕緊去村裡找他一起玩。”
“那時候的我傻傻的相信了，匆匆忙忙趕到村中，可是，我卻驚訝的發現，村子裡面空無一人。”
“那個時候的我還天真的以為，村子裡面的人都去看那一件有趣的事情呢，紅羽兒肯定也是跟著去了。”
“後來，我一路找尋，順著村裡的路去了九藥山，在偌大的九藥山裡面網找了一圈，卻沒有發現族人的蹤跡。”
“我再次回到了村中，突然發現族人們又回來了。”
“那個時候哥哥叫我回家吃飯，可是，從吃完那一頓飯之後，我再也沒有看見過紅羽兒，紅羽兒就此失蹤了……”
“現在想想……”海雲含著淚看著九藥，“哥哥，紅羽兒的失蹤肯定跟你有關……族人們口中那個掉入九藥深淵的小女孩，是不是就是紅羽兒……”
九藥點了點頭，神色十分悲傷，“妹妹，你推測的沒錯，是我親手把紅羽兒推下了九藥深淵。”
“為什麼？！哥哥，這是為什麼呀！”
海雲捂住嘴，震驚的退後了一步。
雖然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九藥親口承認，海雲心中仍然震驚不已。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他心目中宛如神祗的一般的哥哥，拼儘性命維護族人的哥哥，竟然親手把她的族人，一個未長大的小女孩，推下了九藥深淵。
“這件事情應該不是你一個人所做的吧……”
南容玉突然開口說道，“我想那個時候，村中的汃族人全部失蹤了，必定不是偶然，而是因為他們全部跟著你去了九藥深淵，對不對？”
“是的。”九藥點頭，“破魔儀式，只有我一個人是不行的。”
“破魔儀式？”海雲驚訝的問道，“什麼是破魔儀式？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九藥笑了笑，“傻妹妹，只要哥哥有心，自然不會讓你知道這這些事情。”
“哥哥！”海雲焦急問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們要對一個小女孩下手！”
九藥說道，“妹妹，你應該不知道，你的生日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而今天正好是你的生日。”
“我不是初一的生辰嗎？”海雲疑惑的說道，“哥哥，為什麼你說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傻妹妹，你記憶中的生日，是我騙你的，而你真正的生日正好是今天。”
“為什麼？”海雲問道，“我真正的生日有什麼問題嗎？”
“你的生日的確十分有講究。”九藥說道，“在我們族中，曾經流傳著一個傳說。”
“傳說，汃族曾經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最繁華，靈氣最濃郁，最漂亮的地方。”
“可是後來，汃族的族長和族人們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這個錯誤差一點毀滅了一方的天地，於是遭到了天道的懲罰。”
“從天罰的那一天開始，汃族被流放到了無間荒漠，流放到了這個世間最陰暗，最危險的地域。”
“而上天，連我們的智慧都一併奪去了，讓我們族人的智商降低了九成。”
“這樣巨大的懲罰，讓汃族的人口數量劇減，整個汃族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幸而，汃族人透過某些特殊的方法，支撐過了那一段悲慘的歷史。”
“在長久的苦難當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預言。”
“在鬼門大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汃族會出現一個祥瑞，他是上天厚待之人，會帶著汃族人離開無間荒漠這個鬼地方。”
“咦？”柳書香好奇的問道，“這不是一件好事情嗎？這樣說來，嫂子就是這個祥瑞之人了。”
九藥搖了搖頭，“可是與此同時，還有另一個傳言……”
“如果，在這一時間，汃族同時出生兩個人，那麼，這兩個人都會成為魔使，會讓整個汃族全部毀滅，再也不復存在。”
“幾千年了，終於出現了這樣的一個人。”九藥看著海雲，“那一天，紅羽兒出生了，族人們都很高興。”
“可是與此同時，妹妹，你也出生了，你和紅羽兒一前一後，來到了汃族。”
“那個時候，族人們異常恐慌，當場就想殺死你們，是我力排眾議，以祥瑞之說安撫了族人。”
“傳聞中記載，要殺死魔使，必須在他們出生的第九年，舉行破魔儀式，以破壞法術洗滌他的全身，然後，將她拋入九藥深淵當中，讓他的魂魄，永墜深淵，永世不得作惡。”
“那天，便是破魔儀式舉行的時候，族中的占卜師曾經預言，當天，不經任何人干預，第一個到達九藥深淵者，便是魔使。”
“哥哥……”海雲看著九藥，“所以那個時候，你在九藥深淵的入口處，攔下了我，並且把我騙回了村裡……”
“是的。”九藥含笑看著海雲，說道，“妹妹，你是我生命當中最重要的人，我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了……”
“所以，我只能自私一回，把你騙了回去。”
“可是……”海雲疑惑的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族人們不會起疑心嗎？”
“不會。”九藥肯定的說道，“因為那個時候，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聚集在九藥深淵旁。”
“哥哥單獨來九藥深淵入口處迎接我，族人們又怎麼可能放心呢？”海雲還是很疑惑，“畢竟你可是我的親哥哥呀！”
“笨丫頭！”九藥笑了笑，說道，“哥哥自然不會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從九藥深淵上面下來找你，那個時候，來見你的，只是我的分身。”
“那天早上，我趁人不備，早已留下了分身在家裡，並且找了個機會，躲在了九藥深淵的入口處。”
“當我看到你走到九藥深淵時，我的分身便把你騙回了村中。”
“這個過程，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沒有族人會發現這件事情。”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海雲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怪不得我回到村裡時，一個熟人也沒有看到。”
九藥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當你回到村裡以後，紅羽兒沒過多久就到了九藥深淵。”
“我捉住了她，親手在他身上佈下了禁術，然後把他推入了九藥深淵。”
“破魔儀式結束之後，族人們心中大石頭落地，再也沒人會去找你的麻煩了。”
“那當然了……”海雲含淚說道，“紅羽兒死了，我就是汃族的祥瑞之人，是整個汃族的希望。”
“族人們還指望著我帶領他們離開無間荒漠了，自然對我尊崇有加，又怎麼可能忤逆我了。”
“怪不得……怪不得當哥哥你在無名島失蹤以後，族人們心無芥蒂的就接受了，我當他們的族長，那個時候我還天真的以為是因為我的能力最強，潛力最大，可我萬萬沒有想到，裡面竟然有這一層關係……”
“妹妹……”九藥看著海雲，“你不要這樣想，你的能力哥哥是知道的，你絕對有能力當趴族的族長，也有能力帶領汃族生活得更好。”
“哥哥……”海雲咬了咬下脣，說道，“請你現在不要說這樣的話了，我聽到紅羽兒的事情以後，整個人都有些迷糊了，我都不知，究竟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妹妹，這不是你的錯！”九藥連忙說道，“這件事，是哥哥犯下的罪，而哥哥如今也受到了報應。”
“不，哥哥……”海雲看向九藥，“我知道，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我，我又怎麼會認為這件事是哥哥的錯呢……”
說到這裡，海雲抹了一下眼中的淚，“那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紅羽兒會和哥哥你一起來到無名島……”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九藥再次嘆了一口氣，“或許，紅羽兒她真的是魔使，自從我親手把他推入九藥深淵之後，每天晚上我都在做噩夢。”
海雲問道，“哥哥，你是夢見紅羽兒來向你報仇，殺了你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能並不覺得這是噩夢，因為這本來就是我的報應。”
“可是，妹妹你知道嗎，紅羽兒他的確來向我報仇了，可是他殺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在噩夢中，紅羽兒告訴我你才是魔使，然後在我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殺了你。”
“這樣的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著，再加上你每天都問我紅羽兒，他去哪裡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答不出來……”
“所以，最後我只得封閉了你的記憶，讓你永遠忘記了紅羽兒。”
“雖然，你被我封閉了記憶，但是我的噩夢並沒有停止，每天晚上依然在繼續……”
“紅羽兒人就會出現在我的夢中，然後在我的面前不停的哭泣著，最後殺死了你……”
“這樣的日子日復一日，有一天我實在是受不了了，終於，我下定了決心，要替紅羽兒招魂。”
“招魂？”海雲奇怪的問道，“紅羽兒，他本來就是鬼怪，死亡之後亦會變成聻，又何來魂魄之說了？”
“不。”九藥搖了搖頭，說道，“根據汃族古籍上面記載，聻其實也跟鬼一樣，有魂魄，只是他們的魂魄早就已經殘缺不全。”
“這本古籍上面還記載了招聻的魂魄的方法，不過這些都是禁術。”
“那個時候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因為我真的很擔心有朝一日，我的噩夢會變成真的，如果紅羽兒他真的是魔使的話，說不定他就有辦法能夠殺死你。”
“每當我想到妹妹，你有可能在我面前死去，我就心痛如絞，晝夜難安。”
“於是，在某一個夜晚，我毫不猶豫的來到九藥深淵上面，開始了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