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5章 手有餘香264
“我雖然一直在你身邊，可是我卻一直隱瞞著自己的身份，在你眼中，我只是歐陽書香。”
說到這裡，柳書香心中驀然升起了幾分酸楚。
是啊，無論是在南容玉的眼中還是在樸池的眼中，她從來都不成事柳書香，他們看到的都是歐陽書香。
一直以來，她都是歐陽書香的替身，或者說她只是一個影子罷了。
看著柳書香垂頭喪氣的樣子，南容玉忍不住彈了彈她的額頭。
“傻丫頭，你在自怨自艾個什麼勁啊。”
柳書香勉強收拾了一下心情，抬頭對著南容玉露出了一個苦笑。
“沒什麼。”柳書香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悲罷了。”
南容玉奇怪的問道，“可悲……你是指什麼？”
柳書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一直在做別人的替身，別人的影子，從來沒有以自己的身份生活過……”
“哈哈哈哈，你竟然在想這些，你還真是一個傻丫頭。”
南容玉突然就笑了，笑得前仰後合，一副高興得不得了的樣子。
柳書香有些無語的問道，“南容玉，你究竟在笑什麼！？”
南容玉邊笑邊說，“這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當然是在笑你呢！”
柳書香氣呼呼地跺了跺腳，“這哪裡好笑了？我不准你笑，不準笑了！”
“好好，不逗你了。”南容玉停了下來，正色道，“香兒，你還真是一時聰明，一時糊塗，都不知道，應該誇你好呢，還是應該罵你好了！”
“說話少這樣拐彎抹角的！”柳書香瞪了南容玉一眼，“有什麼話明說！”
“傻丫頭！”
南容玉伸手揉了揉柳書香的頭髮，對方的手乾燥而溫暖，讓柳書香心中驀然悸動。
“你難道忘記了，這裡是纏香幻境，我們能夠來到這裡，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情。”
南容玉直直的盯著柳書香的眼睛，認真的說道，“香兒，對於我來說，你才是跟我有著愛恨糾葛的那個人。”
柳書香有些不可置信，喃喃道，“可是，一直以來，在你們眼中我都是歐陽書香啊……”
南容玉嗤笑一聲，“歐陽書香，那是什麼東西，她有資格進入纏香幻境嗎？”
“如果我愛的人是歐陽書香，我又怎麼可能和你一起進入纏香幻境呢！”
聽到南容玉的話，柳書香眼神一亮，“容玉，你的意思是說，你愛的人是我了？”
“當然。”南容玉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我心裡愛的人一直是你，所以，我才會和你一起進入纏香幻境的。”
“一直是我……”柳書香重複著南容玉的話，突然他的眼神更亮了。
柳書香連忙問道，“南容玉，你這樣說是不是因為想起了什麼？”
“嗯。”南容玉點了點頭，“樸池剛剛的故事，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太好了！”柳書香高興地一蹦三丈，“這樣說來，容玉你的記憶全部恢復了。”
“也可以這麼說。”南容玉笑了笑，“所以，我才能夠肯定，我一直以來喜歡的人都是你啊，柳書香！”
“這我可不相信！”柳書香嬌嗔道，“就算是你後來喜歡上了我，在那之前你喜歡的人也是歐陽書香。”
“不，現在回想一下，其實我並沒有那樣的喜歡歐陽書香。”南容玉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或者說，我對歐陽書香的感情，更像是帝王對於一個女人的征服欲。”
“征服欲？”柳書香皺了皺眉頭，“好奇怪的形容，這其中有什麼區別嗎？”
“這裡面的區別可大了。”南容玉說道，“征服欲是每個男人都有的慾望，而那個時候，我是皇帝，我心中的征服欲更加龐大。”
“一直以來，在宮中的女人沒有人不費盡心思討好我，努力的接近我，想要得到我的寵愛。”
“這一切被我視作理所當然的事情，直到歐陽書香的出現。”
“那個時候我發現歐陽書香這個女人，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他看我的眼神，沒有愛意，也沒有諂媚，只有憎惡。”
“這樣的憎惡是我在別的女人眼神當中都沒有見過的。”
“也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當一群討好你的人當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厭惡你的人，這種感覺讓我感到很新鮮。”
“作為男人的征服欲就這樣出現了，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得到這個與眾不同的女人的心和愛情。”
柳書香下意識地說道，“你這樣做也太霸道了吧！”
“傻丫頭，你要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可是皇帝，對於一個皇帝來說，怎麼允許妃子有二心呢！”
“所以，我原諒了她很多罪無可恕的行為，因為，我還沒有徵服她，所以我不能殺她！”
“後來，她自殺了，我心中卻只有惋惜，我還沒有徵服這個女人，她怎麼就死了呢！”
“不過，那個時候的我並沒有看清楚這一點，我只是覺得自己在乎這個女人，我把這種在乎這種征服欲誤認為是愛情。”
“當你借屍還魂以後，和你相處的那一段時間，我清楚地感覺到了，死而復生的歐陽書香，和以前的歐陽書香性格截然不同。”
“哪裡不同了？”柳書香好奇地問道。
明明她就有很努力的去扮演歐陽書香，讓樸大哥識破也就罷了，畢竟樸大哥是歐陽書香的戀人，可是南容玉卻不是，他又是如何識穿她的呢？
“這其實很簡單啊。”南容玉伸手劃過柳書香的眼睛，“你們的眼神截然不同，性格也截然不同。”
柳書香連忙問道，“眼神有什麼不一樣嗎？”
南容玉勾起脣角，“自然是不一樣的，歐陽書香的眼神裡只有死意和絕望，而你的眼神卻是生機勃勃的，鮮明而多變，讓我總忍不住沉溺其中。”
柳書香想了想，追問道，“那性格呢？”
“比歐陽書香善良多了。”南容玉說道，“做事情瞻前顧後，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安排好，讓愛你的人，不會受到傷害。”
柳書香心中美滋滋的，口裡卻說，“說的可真好聽，換個議事廳不就是說我做事婆婆媽媽，優柔寡斷，拖泥帶水嗎！”
南容玉哈哈大笑，“你要是這麼想，那也沒錯，如果不是你這性格，我早就把樸池殺了。”
柳書香：“……”
馬丹，怎麼又說到這一樁事呢……
不行，趕緊轉移話題！
柳書香看著南容玉，認真的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你喜歡上我的？”
“大概、或許、可能是在你救了詩意之後……”南容玉回憶道，“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發現，每當你陷入危機當中的時候，我就會莫名其妙的開始緊張，會為你擔憂，當你受傷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心很痛……”
“說句老套的話，就是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柳書香：“……”
柳書香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別停啊，繼續說下去！”
“與此同時，我也發現你對我的感情，和我一起慢慢在改變。”
“你從一開始的漠視，到後面的關心，我能夠感覺到，你一點一點的愛上了我……”
說到這裡，南容玉停了下來，邪魅狂吟的一笑，“更何況，我們還擁有那麼多美妙的夜晚……”
“我仍然記得在那些如夢如幻一般的晚上，我們是那麼的合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柳書香：“……”
這這這……
這南容玉簡直就是老司機，說開車就開車……
瞧這車開的，她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柳書香假裝羞紅了臉，心中卻是一陣悶笑。
瞧南容玉那邪魅狂**的笑容，他要不要告訴她，其他的感覺一點都沒有錯，那些夜晚就是在做夢。
不過，以現在南容玉著傲嬌的個性，說不定知道了這些之後，會怎樣抓狂呢……
想到這裡，柳書香默默的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還是不說了，讓南容玉自個慢慢飄。
南容玉把柳書香的沉默當成了是害羞，一個勁的樂呵著。
末了，南容玉甚至還扯了扯柳書香的袖口，“香兒，你說我們的關係已經這樣密切了，還找什麼出路，不如就按照我說的辦法，讓纏香幻境自動開啟得了。”
“不行。”柳書香連忙搖頭拒絕道，“樸大哥現在已經幫我們去找出路了，我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坑了他。”
南容玉撇了撇嘴，“我都要殺他了，還管的坑不坑他……”
柳書香：“……”
“這是兩碼事。”柳書香說道，“既然我們已經讓樸大哥去找出口了，那麼我們就要做到誠實守信。”
“那好吧。”南容玉無奈的點了點頭，有些不滿地嘀咕道，“早知道還不如一刀殺了他簡單。”
柳書香：“……”
聊到這裡，柳書香有些擔心的說道，“說起來，樸大哥已經下去大半天了，也不知道他的身體狀況怎麼樣，還能不能堅持得住。”
南容玉：“……”
真是討厭，話題怎麼又轉到這個討厭鬼身上！
柳書香見南容玉沉默不語，突然有點忍不住想刺激刺激對方。
柳書香說道，“對了，南容玉，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南容玉看過來，“什麼事情？”
“說起來，樸大哥也算是來到了這纏夢幻境。”
“和他有愛恨糾葛的人，不是你就是我了？”
“如果這樣算來，樸大哥他現在愛著的人是我嗎？”
說到這裡，柳書香也被自己的結論嚇了一跳。
原本他只是想刺激刺激南容玉，不要讓對方那樣得意。
沒想到，真把這推論說出口，就連他自己也感到奇怪。
“可是，樸大哥是不可能喜歡我的……”
“那他為何會來到纏香幻境了？”
“你這小腦袋裡面究竟在想些什麼！”
南容玉伸手敲了敲柳書香的頭，剛剛的結論讓南容玉十分不滿。
這個樸池綠了他一次也就罷了，到現在還想來綠他兩次嗎？
真是可惡啊！
想到這裡，南容玉原本已經熄滅的殺意，轟的一下又燃了起來。
另一邊，樸池強忍劇痛，在湖底摸索著。
憑著記憶，他睜大眼睛，努力看著周圍。
這裡不對……
這裡也不是……
在哪裡？
他記憶中的場景在哪裡？
他感覺自己已經走了很久。
身上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有一種倒下去的感覺。
可是為了柳書香，他依然向前遊著。
努力了這麼久，辛苦了這麼久，怎麼能讓以前的痛苦白費了！
樸池咬牙堅持著，無時無刻不在心裡提醒著自己。
在找到光暈之前，他絕不能倒下去！
一直以來都是柳書香在幫助他，現在，就讓他為柳書香做最後一件事情吧。
也許是他的祈求，感動了上天。
在一炷香的時間以後，樸池終於發現了前方的湖底，有一款明顯的光斑。
是那裡嗎？
一定是那裡吧！
樸池驚喜若狂，一時間只覺得已經消散的體力瞬間又回來了。
他迅速向前游去，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終於游到了光斑所在的位置。
當他來到光斑面前時，小小的光斑已經變成了一塊蒲團大小的光暈。
光暈當中，一株淺綠的水草隨波搖擺。
就是這裡了！
在這裡，樸池能夠感覺得到幽冥之水的流動。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這裡便是纏香幻境的出口了。
樸池興奮的拉了拉腰間的繩索。
岸上的兩人正說著話，冷不妨柳書香腕間的繩索動了動。
“有動靜了！”柳書香驚喜萬分，“看樣子，樸大哥找到出口了！”
“呵呵……”
南容玉一臉淡漠的冷笑了兩聲，“他找到的還真是及時啊……”
柳書香瞪了南容玉一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南容玉幽怨的看著柳書香，“我的意思，香兒，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香兒，你我本是夫妻，可是自從我死後，有多久你我沒有**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樣一個光明正大的機會，我正想著怎樣說服你呢，卻被樸池這個可惡的傢伙破壞了，你說我能夠高興的起來嗎！”
柳書香：“……”
“總之，樸大哥找到纏香幻境的出口，救我們離開困境，他現在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