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6章 手有餘香95
“書香,看來你只知道一半的事情。”越永愉皺了皺眉,“事已至此,我不怕告訴你,我是南容玉的弟弟,名正言順的王位繼承者!”
之前,柳書香在越永愉的夢中聽他向赫拉法尼以及宇文希說他是南容玉的弟弟,有資格繼承王位。
原本柳書香以為他是信口胡說,目的是讓這兩個人相信他有資格繼承王位,幫助他奪權。
可是,今天看越永愉的語氣和表情,似乎又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難道,越永愉還真是南容玉的弟弟不成?
柳書香皺了皺眉,“越大哥,既然你從來沒有失去過記憶,那麼相信你也知道,我之前的那一番話全都是編造的。”
“你就是樸池本人,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經歷。”
說到這裡,柳書香頓了頓,“越大哥,其實我之所以會編造這樣一個故事出來,還是希望你的下半生不被仇恨所佔據,希望你在以後的日子裡面過得幸福安康。”
“要知道,恨一個人其實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相信伯父伯母也不希望你這一生都生活在痛苦當中吧。”
越永愉勾起脣角,譏諷的說道,“如此說來,我還要感謝你編制一個故事,製作一個假名字來騙我了……”
“而且,如今我還不得不頂著你給我的這一個假名字活下去……”
柳書香連忙解釋道,“越大哥,我給你取名為越永愉,其實是有含義的。”
“含義?!”越永愉冷冷的笑著說道,“那你倒是說說越永愉這三個字有什麼含義呢?”
“越大哥,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又怎麼會猜不出這個名字的含義呢……”
柳書香搖了搖頭,“只怕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聽到柳書香的話,越永愉也懶得再裝傻,“書香,你該不會這樣天真吧,你給我取名越永愉這三個字,難道是希望我越來越愉快,永遠愉快嗎?”
“如果你真的是這樣想的話,我只能說抱歉,讓你失望了!”
“殺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是絕對不可能放下仇恨,放棄報仇的!”
柳書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越大哥,你這樣做又是何必呢……”
“何必?!”越永愉冷冷的說道,“如果這樣的深仇大恨,只能用何必這兩個字來形容的話,那我又何必活在這人世間呢?”
“越大哥,你想一想我之前說過的話,南容玉亦使,這天下必定大亂!”柳書香焦急地說道,“越大哥,你能不能替天下的蒼生想一想,替天下的百姓想一想!無論怎樣,南容玉對於大興王朝的百姓來說,始終是一個好皇帝!”
越永愉絲毫不為其所動,“我只是一介凡人,沒有菩薩心腸,我做不到佛祖割肉喂鷹這樣的事情。”
“有恩必報,有仇必報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則!”
“如果違背了這個基本原則,那我根本沒臉活在這世間呢!”
聽到越永愉的話,柳書香呼吸一滯,越大哥他這是鐵了心的想要和南容玉對抗到底嗎?
“越大哥,你讀了那麼多年的書,天地君親師,忠孝仁義情,現在的君主是你的哥哥,你難道不能夠為了這天下的百姓,放棄報仇嗎?”
“我不能!”越永愉堅定地搖了搖頭,“尤其是我在知道了我的身世之後,我更加不能容忍南容玉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
聽到這裡,柳書香皺了皺眉頭,“越大哥,你這話就說岔了,南容玉什麼時候在你面前耀武揚威了?”
“他難道做的還不夠多嗎?”
越永愉冷笑著說道,“先是搶走我的戀人,然後傷害我的全家,現在若不是為了第三道聖旨和第四道聖旨,他還想殺了我!”
“既然他如此冷酷無情,我為何要原諒他?”
聽到越永愉提到第三道和第四道聖旨,柳書香有些奇怪。
這到底是什麼聖旨,甚至能讓越永愉覺得他有能力奪取王位呢??
這件事情他一定要搞個清楚,明白不可。!
想到這裡,柳書香開口說道,“好,我們先不說這些!”
“越大哥,如果你信任我的話,就把關於你事,王位繼承者的這件事情,詳細的告訴我……”
說到這裡,柳書香頓了頓,“如果你能把事情說清楚,那我便會考慮要不要幫你?”
越永愉來到舒心宮,原本就是為了阻止柳書香在南容玉的耳邊吹枕頭風的。
南容玉本來就討厭他,柳書香若是在在他耳邊說上兩句,他的下場怕是死得很慘!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讓柳書香站在他這一邊!
想到這裡越永愉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
“書香,我知道你是一心為我好,但是,我現在有了人生目標,又知道我自己的身世,自然,要讓這原本屬於我的王位,回到我的手中!”
柳書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越大哥,你說的人生目標該不會就是復仇吧?”
越永愉皺了皺眉頭,“書香,你還要我說幾遍,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南容玉殺了我的全家,我找他報仇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聽到越永愉的話,柳書香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只能繼續重複道,“越大哥,你真的不能這樣做,其實這並不是南容玉一個人的錯……”
“怎麼?”越永愉冷冷的說道,“南容玉殺了我的全家,難道成了我的錯了?”
柳書香連忙解釋道,“越大哥,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有錯,那也是書香和越大哥有錯在先!無論如何,南容玉的確是書香的夫君,那個時候,南容玉認為你是殺害書香的人,所以才會嚴懲你——”
“你說什麼!”越永愉握緊了雙手,粗暴的打斷了柳書香的話,“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全家被殺,都是因為我咎由自取,與人無怨了?!”
柳書香搖了搖頭,“越大哥,你不要激動,我並沒有這樣的意思!”
越永愉冷笑道,“那你這一番話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柳書香解釋道,“南容玉他是皇帝,他擁有著生殺大權,沒錯,他是有錯,他不應該只憑一面之詞,誤殺你全家!”
“哼,好一個誤殺!”越永愉冷哼一聲,“歐陽書香,照你這樣說的話,如果不是你一味的糾纏於我,我又怎麼會來到皇宮,如果不是你在我面前自殺,南容玉又怎會加害我和我的家人!”
“你說南容玉是誤殺,那麼真正害死我全家的人,那個真正凶手不就是你嗎?!”
柳書香:“……”
柳書香張大了嘴,頓時驚呆了。
越永愉卻並不打算放過她,只見越永愉上前一步,死死地盯住柳書香說道,“歐陽書香,當初我並不想入宮!”
“如果不是你自私的想要擁有我,想要讓我時時刻刻陪在你的身邊,我又怎麼會進入皇宮呢?”
“你也沒有跟我商量,僅僅憑藉你的一己私慾,向南容玉求了聖旨,命我進宮做花匠,你究竟有沒有想過我到底願不願意進宮,願不願意陪在你的身邊?!”
“你不聞不問,自私的決定了我的命運,讓我進了宮!”
“而後,你又不管不顧,跟我在皇宮裡面曖昧不清!”
“這也就算了,後來還不知足,想要跟我一起私奔!”
“沒錯,歐陽書香,我的確是愛你的,所以當我得知你想和我一起私奔的時候,我就開始默默的做準備,我期望讓我的家人離開京城,然後在和你一起離開這皇宮,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結果呢,我好不容易說動了我的家人離開皇宮,你卻在我面前自殺了?”
“你死了也就死了,卻連累我的全家跟著你一起陪葬!”
“如果按照你的道理說起來,歐陽書香裡才是我最大的仇人!”
柳書香默默的看著越永愉激憤的樣子,心中只覺得一片悲涼。
越永愉的話沒有錯,所有悲劇的起因,大部分都是因為歐陽書香。
可惜,她不是歐陽書香。
所以,他沒有責任去接受越永愉的指責。
柳書香淡淡的說道,“越大哥,你說的沒錯,所有的一切都是歐陽書香的錯。”
“但是相信你也知道,歐陽書香,她已經死過一回了,就算再怎樣有錯,她也用自己的性命償還呢!”
“人死債消,越大哥,我不希望你把這筆仇恨,放在歐陽書香的身上!”
越永愉看瘋子一般的看著柳書香,“歐陽書香,你在說些什麼呢,你以為你死過一次,就能抵消你做下的那些罪孽嗎?”
“沒錯,你的確是死了,但是你現在又活了過來!”
“既然你人沒死,那麼我們之間的債就不可能結束!”
“歐陽書香,你欠我的,你必須還清!”
聽到越永愉的話,柳書香心中有些麻木了,她頂著歐陽書香的殼子復活,是為了救越永愉,而不是為了給歐陽書香還債來的。
“越大哥,不管你怎麼說,在我心中,我已經不欠你什麼了!”
柳書香含著淚,搖了搖頭,“如果你真的覺得我還是欠你的,那麼就請你殺了我吧!”
“反正我這一條性命也是你給的,現在由你收回,我絕對沒有任何的怨言!”
說到這裡,柳書香閉上了眼,輕輕抬起了頭。
她指著自己的脖子,“書桌上有一把匕首,你可以用它殺了我……”
“或者,如果你想親手掐死我,也可以,我絕對不會反抗!”
“我只是希望,我的是能夠消滅你心中的仇恨,讓你的下半生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書香啊書香,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越永愉冷冷的說道,“我現在殺了你,南容玉能夠放過我嗎,我還不是死路一條!”
柳書香苦笑道,“沒有關係,我有辦法帶你離開皇宮,不如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再殺我,那個時候便沒有人知道是你殺了我。”
越永愉伸出手,輕輕的摸撫著柳書香的臉,手指沿著他的臉龐,緩緩地移到了她的脖子。
柳書香心中微微一動,難道越永愉改變了主意,是想在這裡掐死她嗎……
柳書香剛剛想到這裡,只覺得越永愉放在他脖子上面的一雙手,驀然捏緊,狠狠的遏制住了她的脖子。
柳書香的呼吸頓時一滯,胸口開始發悶。
柳書香默默的閉上了眼,握緊了雙拳,用盡全副心力阻止自己掙扎,任由對方的手越來越緊。
脖子很痛,胸口也越來越悶,彷彿要爆炸了似的,但是即便如此,柳書香也沒有移動半分。
就在柳書香以為自己要死在越永愉手上的時候,脖子一鬆,卻是越永愉放開了手。
新鮮的空氣湧進了胸口,柳書香猛烈的咳嗽了幾聲,劇烈的喘息了起來。
越永愉冷冷開口說道,“書香,你就這麼想以死逃避還債嗎?”
柳書香看著越永愉,眼神平淡無波,“越大哥,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欠你的債。”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越永愉看著柳書香,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書香,既然你剛剛說想知道真相,我不妨告訴你,我的確是南容玉的弟弟,這件事情還是希妮幫我確認的!”
說到這裡,越永愉把關於背後的藏寶圖,關於第三道和第四道的聖旨告訴了柳書香。
“南容玉三番五次的想要殺我,這你也是知道的,既然他已經問父皇的遺旨,那麼現在,就應該專程父王的第三道和第四道聖旨,由我來當這個皇帝!”
“書香,我求你幫幫我,我不想死在南容玉的手上!”
柳書香搖了搖頭,“越大哥,難道你不知道嗎,南容玉早就沒有殺你的想法了!”
“哼!”
越永愉冷哼一聲說道,“書香,你什麼時候這樣相信南容玉了,你太天真了,他說他不想殺我,你就真的以為他不想殺我了嗎?”
柳書香認真地說道,“南容玉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既然他跟我說了,他不會殺你,那麼我想他就絕對會遵守他的承諾!”
如果不是她已經得到了南容玉的保證,她現在也是不會離開皇宮的。
“我該說你傻呢,還是該說你天真呢?”越永愉冷笑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南容玉不可能放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