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6章 手有餘香65
很快,歸海一刀,距離越永愉又只有五步之遙了!
聽到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越永愉心中一驚,他原本以為以他的水性,很快就能擺脫後面的追兵。
沒想到,這個歸海一刀如此難纏,如果不是他當機立斷,脫去外袍,現在已經被對方抓到了。
這樣下去不行!
越永愉感覺到手臂和腳的力量越來越想,身體越來越沉重,他已經力不從心了。
再這樣下去,就算不被歸海一刀抓住,也一定會失去所有的力量,淹死在水裡。
他必須要想個辦法。
越永愉瞪大了眼,看著前面的水域,在這片湖中游了一段時間,他已經發現這片湖裡面有些海域存在著一股股的暗流。
有些暗流甚至成旋渦狀。
這種旋渦狀的暗流最是危險,就算是體力充沛的時候,越永愉也不敢直面最先暗流。
因為只要一旦被捲入這一種旋渦狀的暗流當中,那麼,一定會被暗流強大的吸引力,拖入水底,再也出不來了。
因此,這些暗流對於任何一個游泳者來說,都是十分危險的存在。
然而,現在越永愉看到這些暗流,卻是不驚反喜。
沒錯,依照現在的情況持續下去,越永愉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從歸海一刀的手中逃脫的。
所以,越永愉只能賭一把了!
只要他能夠把身後的追兵引到暗流裡面去,那麼,他就安全了。
想到這裡,越永愉決定拼了!
無論如何,他的生命,他要自己來做主。
就算是死,他也不要死在其他人的手中。
更何況,他不能死,他還有大仇未報,怎麼能夠就這樣死去了?!
越永愉心中赫然下定了決心,今天,不是他死就是對方亡!
想到這裡,越永愉再無猶豫,拼盡最後的力量向暗流遊了過去。
看見越永愉轉了方向,歸海一刀自然是跟在越永愉的後面,隨之遊了過去。
歸海一刀並不擅長游泳,所以他很少下水,對水中的暗流之類的危險,歸海一刀完全看不見。
此時此刻,歸海一刀只是牢牢的跟在越永愉的後面,只等抓住對方,就結束了對方的性命。
越永愉拼命的向暗流游去,而歸海一刀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游到了暗流附近。
而此時,歸海一刀已經距離越永愉只有一步之遙!
歸海一刀猛然一蹬腿,向前一撲,再次抓住了越永愉的後背。
越永愉心中一驚,現在他已經帶著歸海一刀到達了暗流,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想到這裡,越永愉眼珠一轉,立刻一樣畫葫蘆,和剛剛一樣,以最快的速度,解開了裡衣。
如此一來,越永愉上身的衣服徹底脫完,而越永愉也順利的從歸海一刀的手中逃脫。
歸海一刀已經著了一次金蟬脫殼的道。
此刻越永愉故伎重施,雖然順利的逃出了歸海一刀的手心,但是,這一次歸海一刀絕對不會再有任何的遲疑了。
只見歸海一刀順手一扔,腳下猛然用力,宛如一條飛快遊走的魚一般,衝了過去,一手抓住了越永愉的胳膊。
這人怎麼總是陰魂不散?!
被對方抓著胳膊的一瞬間,越永愉又驚又怒,立刻拼命的掙扎起來。
歸海一刀一得手,立刻雙腳一蹬,扯著越永愉向上游去。
他被抓到!
不,不行,他絕對不能被抓到!
哪怕只有一線生機,他也絕對不能落在敵人的手中!
想到這裡,越永愉拼盡全力掙扎著,眼看著掙脫不了了。
越永愉索性不再用力脫困,而是猛然一蹬雙腳,拼命的向暗流衝了過去。
這幾下,是越永愉拼盡全力所為。
歸海一刀不熟悉水性,也沒有發現身邊的暗流,他只當越永愉是在做最後的掙扎了。
因為越永愉只是一個文弱書生,所以歸海一刀並不如何在意,順著越永愉的力道,繼續向上游去。
然而越永愉這樣一陣鬧騰,兩人的方向終於向暗流移動了過去。
歸海一刀正拽著越永愉的胳膊向上拉了,能不防突然一道巨大的吸力,捲住了他和越永愉的全身,讓他身不由己的,被拉了下去。
歸海一刀微微一愣,更加用力的向上面游去,然而,水中暗流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歸海一刀,這點力道對於暗流來說,簡直可以算是忽略不計。
於是乎,暗流帶著兩人,猛然向湖底拖去。
這一逃,一撞,一拉之間,越永愉已經許久沒有換氣了,他只覺得胸口的那口氣憋得十分厲害,彷彿要爆炸一般,頭也昏昏沉沉的,眼看著要昏迷了。
越永愉在昏迷前默默的想到。
活下去,他一定要活下去。
很快,越永愉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歸海一刀,一手拽著越永愉的胳膊,一手猛然打出一道掌風。
這道掌風混合著他十成的功力,與漩渦的力量抨擊到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推力。
而歸海一刀就著這一道巨大的推力,有驚無險的脫離了暗流。
歸海一刀又帶著越永愉拼命的向上游去,終於,他冒出了湖面。
歸海一刀,低頭看了看越永愉,拼盡全身力量,拉著他,游到了岸邊。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步……
歸海一刀終於扯著越永愉,走出了水域,來到了岸邊的沙灘上。
歸海一刀將越永愉一丟一翻,讓其仰躺在沙灘上,而他自己歸猛然抽出了一把匕首。
歸海一刀揚起手,刀尖對準了越永愉的心臟。
現在,他馬上就要完成南容玉的旨意,殺死越永愉了。
歸海一刀高高的揚起了手,正準備一刀刺下時,突然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原來,歸海一刀他不識水性,卻仗著自己高強的內力,在水中閉了很久的氣,毫無間斷的追擊著越永愉。
本來這些事情都沒有什麼,但是,歸海一刀,萬萬沒有想到,越永愉為了逃離他的追捕,竟然不顧危險,直接撞上了暗流。
在旋渦狀暗流中,歸海一刀,為了擺脫暗流,用盡了自己十成的功力,拼命的打了一掌!
這一掌,雖然成功的讓歸海一刀從旋渦狀暗流中逃了出來,但是卻消耗了他巨量的內力和體力。
脫離暗流之後,歸海一刀,憑藉著胸中的一口氣,憑藉著堅強的意志力,總算帶著越永愉從湖裡遊了上來。
當所有的危險不復存在,歸海一刀放鬆決定執行命令之時,他心中那股擰的緊緊的弦,終於不受控制的,‘啪‘的一聲斷掉了。
所以,在歸海一刀毫無感覺的情況下,他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越永愉只覺得眼前明晃晃的,甚是耀眼。
他的頭還很痛,四肢也十分的沉重,越永愉抬了抬手,就連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也讓他覺得十分辛苦。
他這是怎麼了?
難道他睡著了嗎?
睡著之前他在幹什麼呢……
越永愉有些小小的迷茫,但是很快,越永愉便想起來了。
他走到了塗茂山,在山道上,他原本計劃著水遁,去,萬萬沒有想到,遇見了土匪打家劫舍。
不過還好,在這一場戰役中,他沒有受傷,而且,最後還順利地跳下了湖。
只不過,一入湖水,便有人緊緊的跟在他後面,為了擺脫對方,他不得不把對方引入了暗流當中。
只不過……
對方實在是太厲害了,就算是進入了暗流,也從來沒有放開過他的胳膊。
後來呢……
後來他就暈了……
不對,如果現在他沒有死的話,那麼,現下他一定是被湖水衝在了岸上。
而身後那個強大的敵人,也一定在附近。
他絕對不能躺在這裡坐以待斃了,他要醒過來,他一定要醒過來!
想到這裡,越永愉集中了精神,拼命的睜眼。
很快他的努力就有了成效,這一次他終於睜開了眼。
入眼的是藍天白雲以及明晃晃的太陽。
越永愉不由自主的用手遮住了臉,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越永愉這麼一動,很快發現右邊的胳膊被人緊緊的拽住了。
越永愉連忙看了過去,只見對方臉上蒙著黑紗,右手緊緊的握著一把匕首!
這人是來殺我的!
越永愉心中一驚,他是誰?他為什麼要來殺他?
越永愉伸手準備去扯歸海一刀臉上的黑紗……
他的手伸到半空,突然停下來了。
從剛剛對方殺土匪宛如割韭菜一般的強大武功上來看,這個黑衣蒙面人一定是一名武功高手。
如果此刻他去摘對方的面紗,在摘面紗的同時,驚醒了對方,那他可就玩完了。
而且,這個黑衣蒙面人右手拿著一把匕首,很明顯是準備來殺他,卻因為體力不支而昏倒在地。
既然對方是要殺他的,此時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看清楚對方究竟是誰,而是應該先置對方於死地!
等他殺了他之後,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想到這裡,越永愉心中頓時有了決斷,他伸手,輕輕地取走了歸海一刀右手的匕首。
如同剛剛一樣,越永愉揚起右手,對準歸海一刀的心臟,猛然刺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股森然的涼意,讓歸海一刀從昏迷中猛然驚醒了過來。
這是歸海一刀作為一個將軍,從千軍萬馬當中,感悟到的驚人的直覺。
這股直覺,從來不會輕易顯現,但是在歸海一刀面臨危險的時候,每一次,都能給他救命的提醒!
此時此刻,歸海一刀,憑藉著這一種驚人的直覺,從昏睡中醒來,並且順勢一翻,滾到了一旁。
藉助這一滾之力,歸海一刀很快發現,越永愉正拿著尖刀,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是誰?!”越永愉憤怒地大叫道,“你是不是那個狗皇帝派來殺我的人?!”
歸海一刀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還好,他臉上的黑紗並沒有在水中掉落。
他的身份還沒有暴露。
只不過,越永愉是如何知道他是南容玉派來殺他的人呢?
難道在越永愉的心中,他早就知道,南容玉是絕對容不下他的?
“你怎麼不說話?!難道被我猜中了?”
越永愉狠狠地說道,“我就知道那個狗皇帝不會放過我,那個狗皇帝是一個虛情假意的偽君子,表面上說是要送我去塞外,暗地裡又派你這種狗腿來殺我!”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全被我猜中了?!”
歸海一刀還是沒有說話,他緩緩地站了起來,向越永愉走去。
越永愉心中一凜,對方武功高強,在昏迷的時候,他能夠殺了他,但現在他一定不是對方的對手。
逃!他只有逃!
“看刀!”
越永愉猛然把匕首扔向歸海一刀,企圖利用匕首的攻勢,讓歸海一刀停一停腳步。
越永愉扔完刀之後,立刻轉身,拔腿就向湖中跑去。
歸海一刀冷笑一聲,他猛然前衝,右手一揚,食指和中指一夾,匕首立刻被它夾到了指縫中間。
歸海一刀,手腕一翻,匕首立刻握在手中。
拿到匕首的瞬間,歸海一刀足尖輕點,整個人如同大鵬展翅一般高高飛起,然後以極快的速度,俯衝下去。
藉助俯衝之力,歸海一刀猛然撞向越永愉,立刻將對方撞的爬在了砂石上。
歸海一刀雙腿壓在越永愉的兩旁,身體坐在越永愉的臀部,他猛然揚起匕首,用力的向下刺去。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讓到手的獵物再次逃脫了。
然而,當歸海一刀手中的匕首刺到越永愉面板的瞬間,歸海一刀驀然瞪大了雙眼,停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
看著眼前的一幕,歸海一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
這個越永愉,他怎麼會是那個人?!
天哪!
他竟然就是他!
他一直在苦苦尋找的那個人,竟然就是越永愉!
如果,這一次,不是因緣巧合地褪去了越永愉身上的衣服,也許,他就會犯下一個天大的罪!
幸好……
幸好在剛剛的抓捕過程中,他無意識的脫去了越永愉的衣服。
幸好,在極度疲憊下,他暈過去了,沒有殺了越永愉……
幸好在最後關頭,他看到了!
歸海一刀顫抖著雙手,輕輕的摸撫著越永愉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