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9章 手有餘香58
說完陽春再一次的擠出了一滴精血,融入了寶劍當中。
成敗就看這一舉了!
這一次柳書香沒有休息,他一直陪著陽春,等待著夏裡的甦醒。
六個時辰裡,南容玉來過一次,呆了大約兩個時辰。
柳書香心裡牽掛著夏裡的甦醒,謊稱自己傷勢未愈,精神不佳,讓南容玉離開了。
六個時辰,轉眼即逝。
六個時辰之後,夏裡依然是一把寶劍,沒有任何舒醒的跡象。
陽春擔憂的說道,“這下可就糟糕啦,師兄一定是受到了重創,所以才會沉睡不醒的。”
“那該怎麼辦呢!”柳書香心中也焦急萬分,“下一步的計劃,完全依仗下你的修為,可是現在他卻沉睡不醒……”
陽春想了想說道,“現在或許還有一個辦法能夠喚醒師兄。”
柳書香連忙問道,“是什麼辦法?”
陽春回答道,“在這皇宮當中有一天劍廬,只要把師兄放入劍爐裡面,鍛鍊七七四十九天,師兄一定會舒醒的。”
“七七四十九天?!”
聽到陽春的話,柳書香皺了皺眉頭,“怎麼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七七四十九天還長啊?!”陽春說道,“師兄是劍魂,這個時間速度已經很短了。”
好吧,算他孤陋寡聞了。
七七四十九天……
越永愉到達塞外需要半個月……
這時間差怎麼能夠對的上?
柳書香為難極了。
接下來,柳書香在陽春的幫助下把夏裡送到了劍廬。
之後的幾天裡,為了安全起見,柳書香決定去見希妮一次,他想嘗試打消希妮的這個念頭。
不過,如果要見到希妮,必須想一個好藉口。
這是怎麼藉口呢……
柳書香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所幸他也不想了。
南容玉來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柳書香委婉的問道,“容玉,希妮她現在怎麼樣了?”
“這丫頭,被越永愉勾了魂,一直到現在,他還認為自己是對的,口口聲聲的說什麼越永愉才是他唯一的幸福,真是讓朕氣死了!”
“朕沒有辦法,只得禁她足,讓他好好待長樂宮裡面反省反省吧!”
柳書香想了想說道,“容玉,其實我覺得把這件事情也不能這樣硬來。”
“希妮他情竇初開,又遇見你這樣暴力鎮壓,很容易就激發起他的叛逆心理,我們要想辦法勸一勸他才行。”
“勸慰的話朕說的還少嗎?!”
南容玉猛然放下筷子,“朕不知道勸了他多少次了,可惜她左耳進右耳出,從來沒有把朕的話放在心上過!”
“那是因為,容玉你是男人,根本不瞭解小女孩的心理狀態,你去勸解,只會讓希妮越發覺得自己的堅持是對的。”
聽到這裡,南容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那你說怎麼辦,讓母后去勸他,母后也不知道欠了希妮多少次了,可這小妮子,完全不聽了!”
“母后的年紀大了,跟希妮的想法相差很大,希妮不聽他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的意思是說,要換一個年紀相仿的人去勸了?”南容玉單手敲著桌子,“可是派誰去了?”
“希妮這件事情屬於皇宮裡面的機密,朕可不希望有多餘的人知道。”
“知道這件事情的同齡女人有墨香,還有我……”
說完,柳書香看向南容玉,“不如讓墨香去勸,一勸如何?”
“墨香……”南容玉搖了搖頭,“墨香和希妮的地位相差甚遠,他又怎麼能夠理解希妮的想法呢……”
柳書香等的就是南容玉這一句話。
“那麼,不如就讓我去試試吧。”柳書香笑眯眯地說道,“好歹我也是歐陽家的女兒,少女時期的身份雖然不如希妮珍貴,但是,好歹也是皇親國戚。”
“我想我的話,一定會讓希妮產生共鳴,說不定就能想通了。”
“聽你這麼一說,倒是有幾分機會!”
南容玉眼神一亮,點了點頭說道,“行,你去試試吧,最差的結果,也就是被希妮無視了。”
“而且這件事情是你的義兄搞出來的,由你去善後也算合適。”
見南容玉同意了,柳書香欣喜地說道,“好,我下午就去希妮那裡。”
當天下午,柳書香奉了南容玉的口諭來到了長樂宮。
柳書香命詩情、畫意、白雪守住門口,然後敲響了房門。
“我正在背女誡了!”
希妮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了出來,“走吧走吧,無論是誰,現在不要打攪我了。”
“這麼聽話,居然真的乖乖的在背女戒?!”柳書香驚歎道,“既然如此,那我還是明天再來看你吧,希妮。”
“嫂嫂!”
希妮驚喜的聲音響起,很快房間裡面傳來了跑步聲,房門‘砰‘的一下打開了。
“嫂嫂!”
希妮如同乳燕投林一般一下子撲到了柳書香的懷中。
“嫂嫂,你終於來見我了!”
“傻丫頭,嫂嫂關心你,當然要來看一看你了。”
柳書香伸手握緊了希妮的手,“走吧,我們去裡面說話。”
柳書香和希妮來到了裡間,關好房門後,希妮對著柳書香行了一個大禮,“嫂嫂,你一定要救我!”
“希妮。”
柳書香伸手倒了兩杯茶,其中一個茶杯遞給了希妮。
“希妮,先坐下,我們邊喝茶邊說話。”
“好。”
希妮聽話的乖乖坐了下來,她一臉期待的看著柳書香,“嫂嫂,你這一次來,一定是告訴我,你要我怎樣配合才能夠離開皇宮的吧?”
柳書香沒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後,慢慢的說道,“希妮,你知道嗎,之前的事情,全都是楚嫣然做出來的陷阱!”
“你是說那個長得像木槿的宮女嗎?”
希妮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那個宮女的確有古怪,我也覺得,那個宮女是楚嫣然派來的。”
“不僅如此。”柳書香接著說道,“希妮,你不是告訴我,越大哥曾經派了兩名宮女來給你通風報信嗎?”
“是的。”希妮點了點頭,“第一名宮女是一名送飯的宮女,而第二名宮女則是幫助我離開長樂宮的那個人。”
柳書香說道,“我覺得,不僅是第二名宮女是楚嫣然派來的奸細,就連第一名宮女,他也是楚嫣然派來的!”
“這怎麼可能!”希妮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這絕對不可能,第一名宮女就是越大哥派來的真正傳信者。”
“你錯了。”柳書香長長的一聲嘆息,“第一名宮女他也是敵人派來的。”
“嫂嫂,你就這樣肯定嗎?”希妮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你為何說第一名宮女也是敵人派來的呢?”
“希妮,你想想看,越永愉在太醫院療傷的時候,身上一文錢都沒有,他怎麼可能有錢去賄賂小宮女呢?”
“並且,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這件事情的危險性,在皇宮裡面,怎麼可能有小宮女為了這麼一點點錢財,連命都不要了,給越永愉傳話了?”
“不,不是這樣的。”希妮有些慌亂的說道,“皇帝哥哥,他不是給了越大哥很多銀子嗎,越大哥就是用這些銀兩來賄賂小宮女的!”
“陛下曾經說過,雖然他答應那要交給越大哥一些銀兩,作為他下半生衣食無憂的保證,但是這些銀兩必須在越大哥到達塞外,離開中原之後才會交給他。
“所以在這之前,越大哥真的是身無分文。”
“所以,越大哥根本不可能用銀子賄賂這皇宮裡面的任何一個人。”
聽到這番話,希妮臉色徹底白了,“換句話說,我得到的這些訊息都是假訊息,嫂嫂你根本沒有和越大哥商量過,要把我送出皇宮呢?”
柳書香欣慰地想,繞了這麼一大圈,這個丫頭總算是明白了!
再來長樂宮,見希妮之前,柳書香已經想好了。
見到希妮之後,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承認他曾經答應過幫助希妮逃出皇宮。
雖然這樣做會讓希妮一時的傷心,但是長痛不如短痛,柳書香相信假以時日,希妮一定會忘記越永愉的。
所以,就算第一個宮女和第二個宮女都是越永愉想辦法派來的人,他也不會承認。
反正當天出來那樣的事情,他只要把責任全部推給楚嫣然,這就可以了。
想到這裡,柳書香點了點頭,“希妮,你理解的沒錯,我和越大哥根本就沒有說過要幫你逃離皇宮的這件事情。”
“這怎麼可能?!”希妮驚慌的大叫了起來,“嫂嫂,你之前不是已經告訴過我,你和越大哥已經達成了協議,要想辦法祕密把我送出皇宮的嗎”
“怎麼今天你又出爾反爾,說自己沒說過這樣的話呢?!”
“對不起,希妮。”柳書香飽含歉意的搖了搖頭說道,“希妮,上一次,我對你說了謊。我根本沒有和越大哥說過這樣的話”
“說謊?!”希妮臉色慘白,一邊搖頭一邊說道,“這怎麼會是在說謊呢,嫂嫂,我覺得你現在才是在對我說謊!”
“因為你不想幫我離開皇宮,所以現在才會告訴我,這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謊言!”
說到這裡,希妮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嫂嫂,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幫我離開皇宮,去找越大哥吧!”
“希妮,你這是在做什麼?!”
柳書香連忙把希妮扶了起來,他握著希妮的雙肩,認真地說道,“希妮,你聽我說,我這一次真的沒有騙你。”
“沒錯,上一次我的確騙了你,那是因為楚嫣然已經出手對付我們,它的利爪已經伸到了我們面前,在那個時候,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和你解釋,又怕因此引起你的誤會,耽誤了你逃跑的時間。”
“所以我才沒有迴應你的任何問題。”
“這不可能!”希妮尖叫起來,“你明明說過的!”
柳書香說道,“你仔細想一想,上一次我真的有迴應你嗎,我真的有親口告訴過你,幫你離開皇宮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希妮認真地回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情。
在他的記憶中,一直是他在說話,而柳書香卻沒有真正地點頭。
想到這裡,希妮如蒙雷擊,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看樣子你已經想起來了。”
柳書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希妮,現在你相信了吧,我和越大哥從來就沒有商議過要幫助你逃出皇宮的這件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楚嫣然的一個陰謀。”
“不,不!”
希妮激動地大叫了起來,“我才不管這是不是楚嫣然的一個陰謀呢,我只知道,我要離開皇宮,我要和越大哥在一起!”
“希妮!”
害怕希妮更加激動,柳書香連忙伸手按住她的雙肩。
“希妮,你聽我說,你和越大哥真的是不可能的!”
“你是公主殿下,而越大哥只是一個平民。”
“你住在皇宮大內,而越大哥很快便會在塞外安家。”
“你和越大哥永遠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不會住在同一個地方。”
“所以你和越大哥是絕無可能的!”
“希妮,你把這一次,和越大哥在一起的心裡,當成是人生中一段美好的旅行。”
“從此以後,人生中這一段美好的旅行就放在你的回憶當中,這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了!”
希妮激動的大叫了起來,“我早就已經說過了,越大哥,他是我唯一的幸福!”
“沒有了越大哥,我的人生就是一片灰暗,我看不到陽光,看不見顏色,我的世界再也沒有了色彩!”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擋住我通往幸福的道路!”
“你們為什麼都這樣殘忍呢!”
“歐陽書香,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你明明就已經答應了越大哥幫助我離開皇宮,為什麼要出爾反爾,為什麼要擊碎我的夢啊!”
“希妮,你冷靜一下!”柳書香強迫自己狠下心,冷酷的說道,“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整件事情就是楚嫣然的一個陰謀。”
“是我毀了你的夢,而是楚嫣然給你構造了一個噩夢,而我把你拉出了這個噩夢!”
“希妮,我不求你感謝我,只希望你能夠清醒一點,早點走出迷霧,見到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