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的身子猛然僵住，好一會兒，他啞著嗓音道，“謝謝媽。”
王素婷眼淚越掉越凶。
沈木白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媽回來竟然沒有跟她大吵一架，反而像往常一樣，在廚房忙活著飯菜。
程大濤嫌賣早餐以後，日子就閒下來，於是找了份白天的工作。
回來見到閨女老婆都在，“安心，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沈木白說，“今天沒課，就回來了。”
程大濤把手裡的魚放下，高高興興道，“我今天路過菜市場，看見有個老闆賣的魚又新鮮個又大，就買了一條。素婷啊，等會兒你弄個湯什麼的，給安心補補身子。”
王素婷哎了一聲。
程大濤樂呵呵道，“你媽今天好像心情挺好的，你們去逛街買東西了？”
沈木白不知道怎麼說，胡亂點了點頭。
一家人在一塊吃飯的時候。
王素婷臉上的笑容多了一點。
“你今天怎麼這麼高興？”程大濤道，“是不是有什麼好事了？”
王素婷頓了頓，“大濤，小野回來了。”
程大濤臉色沉了下來，“你怎麼知道？”
他看了一眼閨女，“安心，你也知道？你哥是不是去找你了？”
沈木白張了張口。
“既然回來了，明天就叫他過來一起吃個飯吧。”程大濤喝了一杯酒，看不出什麼態度。
沈木白不知道這頓飯是怎麼回事。
她回來的時候，王素婷在屋裡哭。
程大濤說，“哭什麼？他就不是一個人！這麼多年了，我看他還是放不下安心，這個兒子不要也罷。”
王素婷沒說什麼，只是擦著眼淚，“小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不能別提那些話嗎？”
程大濤不說話了。
他拿著一根菸出去。
沈木白也不敢插話，進去屋裡，抱著她媽。
程野身上還有任務。
在市裡呆了七天，就回去了。
這幾天裡，兩人一直偷偷見面。
離開的時候，程野緊緊地抱著她，笑著道，“程安心，真想把你栓在褲腰帶上算了。”
沈木白說，“流氓。”
“哥哥沒別的意思。”程野咬著她的耳朵，“就是想一直看著你。”
“程安心，我真想讓你現在就給我生個孩子，但是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沈木白抱著人，“哥，你什麼時候再回來看我。”
“一有空了就回來。”程野輕聲道，“我受不住，真正見到你了，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安心，幫我跟媽說一聲，我這些年對不住她，以後會好好孝順她的。”
沈木白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把這些話回去說給王素婷的時候，對方擦著眼淚道，“我上輩子就是欠你們的，還能怎麼著。”
沈木白腦子有點亂，但是她不敢去多想，也不敢去奢望。
直到王素婷把一堆信拿到她房間。
“媽，這是什麼？”沈木白吃驚道。
王素婷移開視線道，“這些是你哥剛走的那兩年給你寄到學校的，被我知道藏起來了。”
難怪兩人見面的時候，程野問她為什麼沒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