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季舒所說的，在這個地方，他們是為了彼此而活著。
所以，她會盡量去滿足他的願望。
僅此而已。
“一個月的時間要到了。”沈木白拿著勺子舀了一口湯，抬眸道，“你去過下一個空間嗎？”
季舒盯著她吃飯的樣子，似乎這樣也能感到滿足，“沒有，一旦去了下個空間，就不能再回到這裡。”
沈木白手微頓，“通關的人，沒有強制性傳送嗎？”
季舒笑了起來，“當然沒有。”
是了，誰會傻到繼續留在這個空間，而不是去尋找回到現實世界的方法。
沈木白吃得差不多，擦了擦嘴道，“那我們要如何去往下個空間。”
季舒微微偏著臉，脣角勾勒出一道弧度，“只要讓它知道我們通關就可以了。”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血紅色的眼眸顏色豔麗得詭異。
要不是意識到這是一個殺人魔遊蕩的空城，沈木白在小木屋裡的滋潤生活近乎讓她忘了這是一個恐怖殘忍的空間世界。
當一個月的時間來臨，季舒抱著她道，“抓緊我的手。”
沈木白心裡有點擔憂，下個空間會不會也是為了積分而殺人的規則。
當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她的耳朵裡傳來四面八方的聲音，有上課的打鈴聲，也有大馬路上的喇叭聲，過路行人交談的聲音，還有笑聲哭聲。
這個城市在慢慢恢復它所製造的虛假秩序，包括那些人。
然後，重來一遍，屬於那些被選中者新的一輪優勝淘汰。
以此迴圈，永不停歇。
沈木白覺得腳底蔓延上一股深深的寒意，她甚至覺得有點恐懼。
直到季舒捏了捏她的手，血紅色的眼眸並不美麗，甚至帶著一種死寂的毛骨悚然感，但是它裡面的神色卻是溫柔的。
沈木白盯著這雙眼睛，“你想起那些輪迴的時候，腦海裡想的是什麼？”
季舒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歪著臉注視著她。
沈木白還沒來得及再說一句，便感受到整個視野變得黑暗了起來，她有些恐慌，直到感受到那隻大手正在緊緊地握著她，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紅紅的血月在高空上掛著，耳邊吹來寂寥的冷風。
天上的血月光線照射而下，隱隱透露出周圍的輪廓，帶著令人不舒服的不祥意味，這是一座小城。
與X市不同的是，這裡荒無人煙，甚至是死寂的。
沈木白開口道，“這是什麼地方？”
季舒看了看四周，偏過臉看著她，“卡牌上顯示，歡迎來到魔鬼城。”
沈木白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不舒服，而且乍然一看，季舒的眼睛和那輪血月顏色近乎相似，她莫名就嫌棄了起來，“轉過身，別看我。”
季舒愣了愣，無聲的笑了起來，捏著她的下巴，“嗯？你在怕什麼？”
沈木白忍住想要腿打顫的衝動，“你別放手啊，等下我們走散了，就不好找到對方了。”
季舒歪著臉，湊了過去，話語的尾音帶著詭異的笑意，“那你可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