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一百五十四章 自作多情
看著埃威逐漸地離開自己的視線,茜爾許久才有些猶豫的,小聲道:“等一下……”
實際上,她對於埃威剛剛的衝動也並沒有多少被冒犯到的感覺,甚至也可以說是並沒有多憤怒,只是太驚愕,一時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話剛落音,埃威果然眼眸中滿含欣喜地轉過頭來。
他的一雙翠綠色的眼眸閃爍著希翼的光,修長的手放在木質門框邊上,指尖微微有些發白,足以看得出他的緊張。
誰知道,忽的一陣微風吹過,眼前的視線就被擋住了。
面前站著一名紫發男人,看清楚對方以後,埃威臉色微變——是夏加侖!
發覺夏加侖就站在自己的身旁,對方行動的時候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在這裡呆了多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單單從這令人驚駭的隱藏能力上來判斷,夏加侖的實力絕對不低。
從接觸到現在,埃威都沒把夏加侖當回事,在他眼裡夏加侖不過是個遊手好閒的富家子弟罷了,就算是有幾分出色,也厲害不到哪裡去,如今,對方稍展實力,竟然是這般高深莫測,這讓埃威心中生了警惕。
對面,身著裁剪合度的金絲華服的男人,回頭冷冷地瞥了埃威一眼,隨即邁著穩定的步伐,滿面冰霜地朝著茜爾走去。
夏加侖上上下下掃視了茜爾一番之後,最終目光落定在她嫣紅的脣上,因為之前的強吻還有些微微的紅腫,他的眼神更是陰沉。
“茜爾,我想你現在很需要談談我們之間的事情。”
夏加侖輕啟薄脣,道:“你之前剛到領地,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能夠理解,你想去見預言大祭司,我也讓你去了,現在我等了你那麼久,你還反而跟這個人在書房見面?你欠我的解釋,就不應該說說嗎?”
話剛落音,埃威猛然擋在了茜爾面前,冷冷道:“夏加侖,你憑什麼質問她?”
身為一個男人,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夏加侖對茜爾的態度有異,兩年前,茜爾莫名失蹤的時候,夏加侖竟然不惜傾家蕩產,為了保護姆維沃領地付出了很多人力權力和財力,身為一個商人,他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埃威一直心中有個疑問,到底是什麼,讓夏加侖如此拼命?
“我跟她的關係嘛……”
夏加侖拉長了音,意味深長地看著埃威。
只見紫發男人的身影一閃而過,轉而出現在茜爾身後,他微微垂下眼睫毛,用手撫著茜爾的臉頰,聲調中略帶著些輕蔑,道:“我跟她之間的事情不用你管,剛剛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這個黃毛小子,竟然敢吻茜爾!
他都沒親過一次,對方的動作竟然比他還快!
“夏加侖!”
看到對方竟然敢對茜爾如此放肆,埃威變了臉色,一怒衝冠為紅顏,駭人的火焰從周身竄起,當場爆發出來——
這個該死的夏加侖!
他之前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告白一番,又吻了茜爾,為了讓茜爾給他一個答覆,他故意表露出萬分失落的姿態離開,果然不出他所料,茜爾叫住了他。
當時他心中不免有幾分希翼,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夏加侖出現了,不但打斷了最重要的時刻,還敢如此靠近茜爾!
埃威按耐不住自己的憤怒,誰知道對方比他還要動怒的樣子,直接爆發出了魔法攻擊!
霎時間,夏加侖的紫眸中閃過一道冷光,抬手覆間,百平方米的書房內頓時狂風陣起,一股令人心顫的精神威壓爆發出來,顯然是要動真格了。
埃威自然不甘落後,在女人的面前,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失了面子的。
火焰嗖的一下就凝聚起來,而對面,如同刀割一般暴躁的風夾雜著冷銳的冰刀,如暴雨般襲來——
就在兩個人打的難捨難分的時候,茜爾默默地靠著陽臺的圍欄,面無表情地一點點挪動。
她緩緩地抬起腿,翻過圍欄,整個人用力一躍,小小的身子立馬如同搖搖欲墜的羽毛一樣在半空中飄來飄去,下一秒,她就不見了人影。
這一串逃跑動作非常熟練並且悄無聲息,而且還能夠做的如此冷靜大氣的,也就只有茜爾了。
許久後,被打的一團亂的書房內,各種狼藉和燒焦的味道,夾雜著濃濃的水汽,兩個廝打的男人終於注意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果不其然,書房內響起了異口同聲的憤怒吼聲,響徹天空,甚至整個城堡都能夠聽得十分清晰。
“茜爾!你居然跑了?!”
……
離開了城堡以後的茜爾,在姆維沃領地的城門口遇到了洛克總管。
洛克總管和當年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整個人看起來削瘦了幾分,第一次視線對上的時候,兩個人足足愣了許久。
“茜爾?!真的是你?”洛克總管顫抖著手,有些不可置信:“我剛從外面回來,聽說你回來了,但是一直找不到人……天,我到現在都很難保證冷靜,領主大人,這些年你都去哪裡了?”
茜爾猶豫了一下,並不想讓對方擔心,便說道:“我的力量不夠強大,所以要去外面歷練一下,中間一些事情我也不想談了,我並沒有什麼大事,你也知道,法師過度沉迷修煉幾十年的人都有。還有,你告訴我,姆維沃領地最近這些年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洛克總管定定地看著茜爾半晌,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兩年的時間,讓一個擁有稚嫩可愛面孔的少女長大,眉目間盡是奪人心魄的流離風情,標準的美人臉蛋,粉嫩如玉的肌膚勝雪,猶如高山極寒之地的霜雪,美麗得如同神話上的雅典娜女神,身著一襲束腰窄袖女士裙,繁複古典的花紋更是襯托出她非凡的氣質和美貌。
很快,洛克將這些年姆維沃領地的情況一一道來:
“這兩年,姆維沃領地先後遭到光輝帝**隊的攻擊,甚至聖光教廷都有參與,緊接著還有黑森帝國的軍隊,幸虧有您佈置下的結界,確實帶來的很大的幫助,不然,以我們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匹敵這些強大敵人的到來!”
“沒想到光輝帝國和聖光教廷竟然窺伺領地那麼久了!還有黑森帝國的插手?!”茜爾心中一驚,從洛克的簡單話語中,就能嗅到那其中的艱難和腥風血雨。
“不過這些年總還是扛了下來,多虧了埃威上尉大人,他掌控著光輝帝國的大部分軍隊力量,還有奧比斯大陸家族之首的福特族長,您的徒弟傭兵會管理部副會長加梅閣下……大祭司也出了力,但是他後面有些情況失控……”
洛克說到這裡,有些感嘆:“多虧了貝恩在,他當年雖然是一個流浪的啞巴,沒想到實力成長得那麼快,竟然能夠連同神之手小隊的其他人制服大祭司,要知道,大祭司可是接近神級的強者……這些年,大祭司一直都在地下室度過。”
“雖然不見天日,但是每次都是貝恩閣下送吃的過去,為了讓他鎮定還需要打藥劑針,中間貝恩免不了受傷,即便如此,貝恩閣下還是很悉心地讓人照顧大祭司……”洛克說到這裡,陷入了回憶,有些感慨。
“悉心照顧?”茜爾微微挑了一下眉毛,隱隱感覺到什麼異樣,她連忙說道:“他不是傷害了大祭司嗎……”
“您這是說什麼呢?大祭司那樣的情況,除了用鎮定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但是傷害算不上吧?”
洛克不認同地皺起眉頭,繼續道:“貝恩閣下會派法師去消耗大祭司的魔力,但也不會下手太重,基本上那些厲害的傷口都是大祭司發起狂來自己造成的,喪失理智的大祭司下手十分狠辣,深可見骨啊……”
“……”
“多虧了貝恩閣下,我真的是年紀漸大,照管不了那麼偌大的領地,這兩年,都是貝恩在掌管大部分的事宜,經常累到整晚不休,蠟燭都燒完了了,他卻依然在處理領地的事務,甚至我們很多人都以為領主大人你不會回來了,唯獨他堅持著,可以說,領地的人心未散,也有很多貝恩的功勞。”
聽著洛克這樣說著,茜爾蒼白著臉,一直沒說話。
她的腦海裡反覆出現一個銀髮男子的面孔,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那裡,從小,他都不會讓她費心,也不會惹事,在兩年前那樣領地岌岌可危的情況下,他卻毅然選擇扛下領地的責任……
他還那麼年輕,即使在埃爾利普學院,他也是高高在上猶如王子一樣的存在,他本應該靜心學習魔法,踏上一條光明大道,卻因為她,承擔了太多太多壓力。
在兩年前領地的那種狀況下,面對兩大帝國的壓力,還有聖光教廷,連她都不能說力攬狂瀾,茜爾到現在都不得不承認,聖光教廷對她的打擊太大,讓她有些恐懼。
的確,貝恩的功勞是很大的。
就算有結界的幫助,如果領地的人,自己就亂了,選擇蜷縮在安全區域裡不出來,就算是神級結界,也有破掉的一天。
“我錯怪了他……”
茜爾喃喃道,內疚和懊惱讓她十分難受。
見到貝恩以後,她被憤怒和誤會衝昏了頭腦,直接就給了貝恩一巴掌!
從小到大,她從未對貝恩動過手,在她心裡,這是如同弟弟,孩子一樣的存在,她傾注了太多的心血,比誰都希望他能夠優秀,卻因為他的成長和自己的判斷有些出入,而全盤否定他,並且厭惡他,冷淡他……
“錯怪了他?怎麼回事?”洛克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茜爾忽然回過神,她定了定心神,急忙問道:“貝恩去哪裡了?”
“噢,上午的時候,公爵大人邀請他上了馬車,現在應該到了宮殿了……”
“公爵?他什麼時候跟宮殿扯上關係了?”
“國王想要拉攏我們領地吧,說實話,貝恩這些年來也確實是變得令人難以捉摸了,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這孩子沒什麼壞心就是了,不過,他似乎和達利公爵走得有些近了……。”
還沒等人說完話,一道冷光閃過,茜爾的人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帝都,巍峨的宮殿在陽光下反射出華美的耀光,高大的城牆,連同魔法陣一起將這片金玉其外的宮殿庇護住,城門站著一排排齊刷刷身著戎裝的騎士。
這裡似乎和往日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光輝帝國的子民們都知道,光輝帝國不再是曾經的威風八面的帝國了,此刻,國王不過是躲在這漂亮的屋子裡瑟瑟發抖罷了。
到了城門,茜爾站定在城門口,才意識到自己不應該來的那麼匆忙。
她之前被自家門口的護衛給攔下來,才後知後覺,並不是每個人都認識她這張臉的,即使人們都知道領主大人的威名,可是真正能認出她的,卻不多。
茜爾皺著眉頭,在城門站著,她正在想著如何進入宮殿的時候,卻發現面前計程車兵們齊刷刷讓開了一條道路——
“噠噠……”
馬匹踏著土地的塵灰走來,身後拉著金銀琉璃點綴的華美馬車,寬大的棚頂是上好的布料刷了桐油,在車牆開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口,裡面的人拉著簾子,看著外面的情況,巧不巧,目光對上了茜爾。
坐在馬車上的是一名鬢髮略白的中年男人,微眯的眼睛狹長,透著精光,隨意地在茜爾身上掃了一下,眼睛才微微瞪大了些許。
“停——”
滄桑低啞的聲音響起,車簾子拉開,走下來的男人身著用金絲縫製的宮廷服,他一隻手背在背後,打量著茜爾半晌。
“你站在城門口,有什麼事麼?”
“我來面見公爵閣下,我是姆維沃領主茜爾。”
“噢?”男人的眼睛又是瞪大了幾分,隨後和藹笑道:“原來是領主大人,真是久仰大名!”
茜爾心中意外,沒想到對方竟然相信自己?
不過很快她就輕笑自己未免太看低自己了,也是,她現在不是衣著邋遢的‘流民’,眼前這個男人顯然是個有眼力勁的,只是掃一眼就能發覺茜爾的氣質不凡,若不是引起了注意,怎麼會親自走下來問她?
對面中年男人,茜爾表現得倒也落落大方格外鎮定,說道:“您就是達利公爵閣下?”
“噢?怎麼看出來的?”
“若非是爵位之中最高階的公爵閣下,還能有誰有資格乘坐這樣輝煌的馬車?您身上的宮廷服雖然看起來只是普通宮廷服,但是仔細看能夠發覺袖口處的鈕釦花紋是公爵的標誌,布料和款式仔細觀察,和一般官員還是有區別的。”
“沒想到領主大人不但精通煉藥和魔法,小小年紀非凡作為,竟然對宮廷的服飾都如此瞭解。”
公爵目露欣賞和驚歎之光,雖然茜爾年紀比他小,爵位比他低,但是她的來頭,還有真正的實力,可比他要大多了。
關鍵是,從另外一個意義上來說,她才是真正擁有控制貝恩能力的那個人,這一點,足以讓他放下自己的身段了。
公爵眼中閃過一道複雜的光,很快便斂了下去,疑問道:“領主大人是要去面見國王陛下的嗎?”
“不,我找貝恩。”
“噢?正巧,貝恩還在宮殿裡跟國王陛下聊天,不過看看時辰,應該沒多久就會出來了,不如我帶領主大人去宮殿周邊逛一逛?說起來,我和貝恩閣下的關係也很好,經常聽他說起您呢,等時間差不多了,貝恩沒準就和我們遇上了呢。”
聽到公爵用上了敬辭,茜爾覺得自己在公爵眼裡似乎是個了不起的人。
她轉念一想,現在她已經是神級強者,放眼整個奧比斯大陸,她也已經不再是任人**的弱者了,對方也不可能把她怎麼樣,她若是發怒了,毀了整個宮殿都可以!
更何況,她的確從洛克那裡聽說公爵和貝恩的來往密切,達利公爵雖然看起來非良善之輩,但是從利益上的角度來說,她和對方並沒有衝突,還是可以成為暫時的朋友的。
茜爾點點頭,算是應允了公爵的邀請。
公爵只是溫和一笑,便格外紳士地邀請她上了馬車一同坐著。
一路上,兩個人倒也沒有交談太多。
進了宮殿以後,達利公爵便帶著茜爾在周邊閒逛,這才開始閒聊幾句。
表面上看起來十分淡然的達利公爵閣下,實際上心中對茜爾的敬佩非常。
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天才少女,竟然就是那有著‘神之領土’的領地的主人,在兩大帝國的對立面都毫不落於下風,而姆維沃家族在奧比斯大陸上也是個不小的家族,這樣年輕的女子竟然擁有這般非凡的成就,除了變態,他實在是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茜爾。
也幸虧他識趣地沒有太詳細地打聽茜爾的實力,不然得知她是神級強者,只怕要驚駭到腿軟了。
即便如此,達利公爵也能夠感覺到茜爾的實力在他之上,根本無法判斷出這個年輕女子的實力,他更是不敢小看茜爾。
“說起來,國王陛下近日經常邀貝恩閣下進入宮殿,**不離十,也就是希望拉攏領地之類的,但他的如意算盤打得也真是太簡單了,前陣子還想著強行收走領地,現在又用懷柔政策,怎麼可能成功?”達利公爵一邊走,一邊對著茜爾道:“不過,你真的不擔心貝恩被收買?”
“貝恩不會做讓我失望的事情。”
“哈哈,你們之間的感情竟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只可惜,可惜啊……”
公爵搖搖頭,可惜這樣天資非凡的女子,竟然早早就嫁了人!若他再年輕個幾十歲,定然早早就收納妻室了。
茜爾沒有搭話,她能夠感覺的出來,公爵絕不是純粹帶她閒逛的,兩個人走的方向是越走越偏僻,周圍已經沒有多少侍衛。
前方至少有百年光景的琉璃樹長得格外茂盛,陽光下晶晶瑩瑩的的葉子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還有泥土中冒出頭的靈花異草,散發著魔法元素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茜爾心中暗道,不愧是宮殿,真的是佈置精心,環境富麗堂皇之中又不缺內涵。
到後面,公爵伸出粗糙厚實的大手,掌心中正好接到了一片琉璃葉,他整個人也不似之前那般漫不經心,而是饒有興趣地說道:“領主大人,是怎麼遇到貝恩閣下的?”
“在領地裡偏遠的一處破屋子之中遇到的。”茜爾回答得倒是很老實,卻沒多說點別的。
“呵呵,領主大人也不必嘴巴那麼嚴,貝恩的身世我瞭如指掌,他年少家中遭遇天災,洪水沖毀了他的家園,偶然傷到了喉嚨成了啞巴,後來流浪到姆維沃領地裡,顛沛流離,真的是慶幸,有領主大人這樣心善的好人,讓貝恩變成今天這樣優秀的人。”
“他的優秀,與他的努力也是必不可少的。”茜爾淡淡道,這話她說的是實話,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發覺貝恩往上爬的心思並不淺,他甚至不惜鋌而走險喝掉好幾瓶魔法藥水,只為了能夠更快晉級。
“領主大人就沒奇怪,他為何進步如此飛快,甚至連失傳已久的魔法陣都會佈置?”
“公爵大人,我們何必說話這樣繞彎子呢?”茜爾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淡淡地掃了公爵一眼,說:“帶我到這麼荒僻的地方,不就是為了更好的談話嗎?你想說什麼,大可直接說,不必環環相扣,一點點引入話題。”
“領主大人的敏銳真是讓人驚歎。”
公爵挑挑眉,隨後意味深長地說:“說起來,這一點,貝恩閣下和領主大人倒是很相似,他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天才,我格外看重這個年輕人,雖然天資非凡卻不驕不躁,所以這幾年,我帶他學了不少東西,當然,光是欣賞他這一點是不足以作為我培養他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世,比您想象中的,還要複雜得多……”
“光輝帝國第七十任國王,並非是先國王認定的最佳下一任繼承人。當年大皇子年僅二十五歲就已經是魔導師境界的強者,他可比威德要出色得多多了。”
聽著公爵輕慢地提起宮廷過往的祕史,茜爾有些茫然,不明白對方為何提起這件事。
“當年若非是聖光教廷看中了威德好控制的脾氣,他又怎麼可能上位?大皇子英年早逝,並非病夭那麼簡單,怕是這中間少不了聖光教廷的參與,聖光教廷表面上看起來救濟世人,實際上勢力已經滲透到帝國內部了。”
“世人都知道大皇子專心修煉所以後繼無人,但是我從小可以說是跟大皇子一起長大的,在十幾年前,大皇子曾經在外面愛上了一個銀髮的絕色美人,因為那美人出身低賤,還沒來得及給她名分就在皇室爭鬥中死去了,而那個女人,後面怎麼樣我不知道。”
公爵說到後面,語氣已經充滿了感嘆:“我第一次在宮殿裡見到貝恩閣下的時候,就非常驚訝,這個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相似之人,除了那髮色和眼眸不同,那一身王者尊貴氣質和五官,竟然跟他那麼相似,尤其是他對風系魔法的造詣更是讓人驚歎,他簡直就是個天才!”
“後來一番調查,我更是確定了,貝恩很有可能,就是當年大皇子的後裔——”
當公爵敘述出這樣驚人的事實,茜爾果然十分驚愕的姿態。
“如果不是因為聖光教廷插手干預,現在的國王本應該是大皇子,而貝恩才是下一任的繼承人……現在光輝帝國敗落,貝恩閣下理所應當拿回自己的一切,這兩年,他的確不輸於大皇子,甚至更加優秀,竟然僅靠著皇室的書籍就能夠學會那苦澀難懂的魔法陣製作,他的實力,連我都看不透。”
聽到這裡,茜爾才後知後覺,難怪姆維沃領地內部又有不少防禦性魔法陣,她還奇怪自己明明沒有認識這樣的大人物,沒想到真的是貝恩創造出來的。
“你想唆使貝恩改朝換代?”茜爾變了臉色,心裡已經隱隱感覺到什麼,公爵絕對不可能閒著無聊就把這些驚人訊息講出來的。
“不,貝恩閣下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公爵十分不認同地皺著眉頭道:“這本應該屬於他的,若非是威德和聖光教廷的計劃,貝恩再不濟也應該是在皇室享受榮華富貴,他卻淪落到平民的地步,幸虧貝恩本就是王者後裔,幸虧他並沒有墮落下去,他高貴的血統註定了他一生不凡。”
“這些,他都知道嗎?”
“是的。並且國王怕是也注意到了貝恩閣下的面容和自己的皇兄相似,更加想要掩蓋一切,將他拉攏到手裡,但是威德太天真了,現在以我的權力,再加上官員們人心渙散,從姆維沃領地出來的貝恩閣下早就成了他們眼中的希望,想要推翻現在的國王,輕而易舉,只是時機問題。”
“所以,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要拉上我一起?”
茜爾有些嘲諷地勾起嘴角,達利公爵的城府比她想象中還要深,這兩年的時間竟然已經將宮廷掌控在手裡頭,怕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把她算計在內了。
說的那麼好聽,萬一貝恩真的和國王對抗起來,失敗了,後果不堪想象;即使成功以後,公爵背後來一刀,自己上位,或者控制著貝恩當傀儡皇帝,那也是能夠做到的。
皇室的水太深,茜爾沒想到貝恩已經陷了進去,如今,她更不可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