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迎接
“小飛,我們不可能就這麼坐著乾等吧?”陳雲鶴在地上催促道。
“我也覺得。”我笑了笑說,隨機解開背在背後的刀,緩緩農場走去,“你們在這等著,五分鐘解決。”
張澳和小羽默默更在我後面。
小雪也突然跑過來,“小飛??你要去哪?”
我停下腳步來,看了看平滑的刀面,轉過頭說:“我看啊,不管裡面發生了什麼,總要弄個明白。這些喪屍一直擋著也不是辦法,我們總得過去不是?”
於是我朝著喪屍群衝去,只覺得一股臭味撲面而來,並且越來越濃烈,混雜著農場裡吹來的草香味。
他們很快便跟上了我的腳步,紛紛提上武器,就連一開始懶洋洋躺在草地上打死也不願意再走的陳雲鶴也快步跑來,一改常態,滿臉認真。
很快,喪屍就發現了我們的存在,並且如潮水湧來。
“來!都來!”我開始鼓掌、大喊,很快便帶著大家轉過身朝著放方向跑去。
喪屍都是沒有腦子的,我往哪裡走,它們就往哪裡追。但也是最有毅力的,災難以後,我聽說過一個故事。一個人為了躲避屍群,橫穿中國、穿越沙漠、甚至是漂洋過海......而喪屍總是不停出現在他身後、擋住他的去路。
現在聽說他出書了,還小有名氣。
在我眼中,末日中每個人的求生故事都是驚心動魄的故事,充滿淚水與鮮血。而每個人都有過夢想,也都經歷過夢想破滅,流過淚,流過血。
我們把喪屍引到一個山腳下,那兒看起來十分適合做一個屍坑。
“就在這裡!”我大聲喊停,一夥人紛紛躲到我的身後。
經歷了這麼多次對戰,他們也漸漸找到了規律與技巧,知道站在我身後才是最安全的,在適當的時候出手。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只要被喪屍輕輕咬上那麼一口,立馬就會被感染。
面對這麼多喪屍,沒有人能夠做到全身而退,萬一失手,被咬上一口,那可是掉命的大事。
可我不會,就算咬我百來下,都不一定會死。也可以那麼說,我完全成了他們的擋箭牌,衝在前頭吸引喪屍的注意力,他們就跟在我身後,啥時候機會來了,就砍幾刀。同時也保護了我的後背。
憑藉著多次戰爭累計出來的經驗與大夥的默契配合,我毫無顧慮地衝進屍群。
一隻喪屍見我送上門來,差點就要高興地大叫,我一拳砸了過去,砸在它的左下巴,只看見幾個大黃牙飛了出去,還有一攤黑色的膿血。那隻倒黴的喪屍狠狠地撞進屍群,撞倒一片。
它倒在地上,不一會兒便不再動彈了。
接著這勁,我又衝殺一番。那把刀果真算是削鐵如泥,鋒利再加上我的力度,那些喪屍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都近不了身就倒在了我的腳下。
五分鐘後,估計還不到五分鐘,那些蓬頭垢面的喪屍都倒在了血泊中。有些還能抽搐幾下、嚷嚷幾句,順便從嘴裡湧出膿來,有的就只剩下一個腦袋躺在地上,身體已經找不著了。
砍完喪屍我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只是褲腿被喪屍咬破了點,竟然毫髮無損,而且面不改色。身後的幾個雖然氣喘吁吁,倒也是滿臉輕鬆。
我抓起地上的一隻斷腳,把刀面在那隻喪屍破碎的褲子上擦了擦,再在草叢裡擦了擦,重新用布包好背到背後。擺擺手道:“搞定了。”
“這大熱天的...屍體都放在這裡不臭得要命?”小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問道。
“沒事,頂多一場雨降下來,這些屍體就得被埋了一半去。”我抬頭望望山頂,幾場雨降下來,衝下山上的泥土碎石,這些屍體必會被埋得乾乾淨淨,“到時候,氣味至少不會太濃。”
“快!我們回家。”小雪突然衝過來,拉起我的手便朝農場跑去。
陳雲鶴抱起二愣子朝我們追來,二愣子的手把玩著他奇怪的鬍子。落落追了上來、小羽追了上來。
唯獨是那張澳,還是悶悶不樂地站在原地,等到我們走遠,才踢了踢腳下的碎石子,朝大家跑來。
我們跑到農場門口。
“哈~!”幾隻斷了腿的喪屍還在地上,朝著我伸出一隻手,張嘴大吼,嗓子眼裡噴出膿來。
“叫你妹!”小雪急匆匆地衝過去,棒球棍打掉了喪屍的門牙,再狠狠地踩住它倒在地上的腦袋,小羽及時補上一刀。當流出的**是一中黑色並且混雜著白色的酸奶一樣的**時,算是大功告成。
“開門!!”小雪雙手拼命拍打著農場鐵門,朝裡面大聲呼喊。
叫了半天,裡頭始終沒有動靜,她用棒球棍又推了推門,焦急地望著我:“怎麼辦??”
“還是我來吧。”我說著把她拉大一旁,自己有後退了幾步,猛地一衝,腳往門旁的牆角踹幾下,直接攀上了圍牆上放的放哨崗亭,也就是架設著機槍的地方。
我站在圍牆上往裡面看了看,由於農場很寬闊,暫時是沒看見有人影,以前被卡車軋出來的小路現在也已經長滿了雜草,像是很久沒有人走過了一樣。
我在上面找了找,很快便找到了大門的開關,我記得上次有那麼個開關來著,一按。完全沒有動靜。
“你在幹嘛?”陳雲鶴一臉擔憂地仰起頭看著我。
我回答:“我在開門。”
“開門?你他媽站在圍牆上幹嘛?”
我沒有搭理他,看來開關是失靈了,用腳狠狠踩了一下。
“哐當”一聲,鐵門某個部位才緩緩傳來一陣響聲,接著是金屬齒輪在什麼地方轉動傳出來的聲音,大門徐徐開啟。
“開了!”小羽歡呼道。
當時的我依舊眉頭緊鎖,並沒有一扇門的開啟而感到開心,我關心的是,這裡的居民都去了哪裡。
等他們進來了,我才把門重新關上,從圍牆上跳下來,追上小雪,一齊朝著住宅大院跑去。
小雪很是著急,滿頭大汗,“小飛,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搖搖頭,“我哪裡會知道,你比我晚離開那麼久都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要麼就是走了,要麼就是...”
誰也知道,那個“死”字我並沒有說出來,那是我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好端端的幾百號人,怎麼會平白無故地死在農場裡呢?難道...
那個難道我也不想說出來,在親眼看見之前,還是不要隨意猜測。
“啊~秋!”陳雲鶴突然偏頭,打了個噴嚏,隨後擦了擦臉,大叫起來,“喂!你們快看!那邊!”
我看也不看,直接說:“你這麼大人了,看見只鳥能不能不這麼興奮?這農場裡不僅有鳥,而且還有很多小動物的。”
“鳥你個頭!”他一把揪住我的衣袖,指著遠處道:“看那邊!”
“有人!”我驚呼。
隨著我的呼喊,大夥陸陸續續停下腳步,朝著那邊望去,當真有個人。此時頭頂著斗笠,肩上扛著鋤頭,背上揹著農藥桶,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正優哉遊哉地走在小道上,朝著住宅大院的方向走去。
“喂!”雖然看不清是誰,小雪還是高興地大跳起來,舞動雙手。
那人也發現了我們,偏頭望來。
我們一齊揮舞雙手。
那人被嚇了一條,似乎沒看清是誰,把頭往前探了探,似乎看清了!隨後把鋤頭往田裡一扔,隨手取下了農藥桶,往田埂上一扔,拔腿就往住宅大院跑了。
“喂!別跑!是我呀!是我!!”小雪大喊。
“你說那哥們也真逗,好好的,要跑啥啊?我們又不是要吃了他。”陳雲鶴在一旁自言自語道。
“追!”我們也朝著住宅大院衝去。
那人跑得飛快,不一會便衝進院子裡不見了人影。
我越來越焦急,一堆疑問堵在心頭。他是誰?為什麼要跑?院子裡有些什麼人?
很快,當我們逐漸靠近大院的時候,我們看見住宅大院的門開了,湧出一大群人來。數量應該有四十多、五十多的樣子,大部分都是老人、婦女、孩子。
我的眼力最好,很快就看清楚了。
真是那個帶斗笠的人,他把人都帶了出來,手指著我們的方向,帶著大夥飛快地跑來。
而那群人中間,為首的正是柳白醫生。
他跑得很急,也很高興,嘴裡好像在說著什麼,手揮舞著。
走近了一看,他已經淚流滿面,也不止是他,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是認識我的,更別提小雪了,一看就哭了。紛紛潸然淚下,小雪也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淚。
當他們大喊著“回來了!”“真的回來了!”的時候,我才聽清楚。
“是小雪那丫頭嗎?還有小王那兔崽子啊!”“真的是他們啊,哎呀我想起來了!真的是他們!”
柳白醫生戰戰兢兢地衝上前來,伸出直髮抖的雙手,一把就握住了我的手,再看了看一旁毫髮無損的小雪,打量著我身後的幾個人,也是淚如泉湧。
“想不到你還真的回來了!小雪這丫頭!這丫頭差點把他爹氣死!好再是平安回來了!”他握住我的手使勁搖晃,“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小子!”我聽見人群中有人叫我。
轉頭一看,竟然是那位老大哥,自稱是山爺的遠房親戚,在屍洞裡差點坑死我的那位老大哥。
“原來剛才在田埂上看見的人就是你啊!”
“是我啊!小兄弟啊!”他淚汪汪地衝過來。
“大哥啊!”我和他擁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