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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舒悠陽淡淡一笑,似乎從他認識這個女人開始,她便一直是這般的霸道強勢,不容置疑。靈舒悠陽一直盯著麒諾,打馬上前,馬兒慢慢的走,認識以來的種種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湧現,依然如此的清晰。他依然記得,君臨城中,他與她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馬車中犀利的目光,還有那咄咄逼人的氣勢。
清亮淡漠的嗓音,說得理所當然,而又讓人無法回絕。
麒諾騎馬立在城門前看著靈舒悠陽。“我不能騎太久的馬,對孩子不好,你過來與我比試如何。”
靑洛陪在她身旁,全神貫注的看著城樓下的人,萬一她有危險,她會立刻衝上去。
麒諾白馬銀甲出現在城門前,香城城牆上,冉鳶一襲紅衣,抱著清殤琴站到城牆上看著那人兒。她還是如從前一般,無論在哪,多麼樸素低調,依然是一道不容人忽視的靚麗風景,哪怕,這裡是殺伐的戰場,那肅殺的氣氛也絲毫遮掩補助她的清華無雙。
“主子,千萬小心啊。”
靑洛有著無數的不可以想要說,可如今場面,她卻說不出口。一個女人,她從來沒想過為了這天下,這些人民做些什麼,因為她的心很小,小的只能裝得下一個人,可她為了這個人,卻願意去保護與他有關的整個世界,這樣的感情,她無從反駁。
麒諾沒有多餘的寒暄,騎上飛雪,“開城門。”
想到那人,看到她的信時怕是就已經氣得不行,如今還未趕到,該是聽了她的話,去了苗西帥營,算算時辰,她只要再堅持一個時辰,勝利,便是屬於他和巫磊毅的。
她並非不怕,也沒有把握能贏得了靈舒悠陽,他的武功有多厲害,這個世間可能只有一人知曉,便是師兄。
麒諾喝完巫磊毅交代按時服用的藥,穩住心神,回到城樓之上。一旁護城河的河水潺潺,方才還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了毛毛雨,夏日裡空氣中悶熱的氣息連同那濛濛的雨水,讓人呼吸有些不適。
冉鳶無奈,見她執著,便只能答應,只希望巫磊毅和師弟能儘快趕來,不能讓她和孩子有任何的差池。
回去一路,麒諾將金絲軟甲護穿在鎧甲之內,說服冉鳶,若是她不幸戰敗,留下守住香城軍械庫,以保前方無虞。
半個時辰後,靈舒悠陽面上平靜等待,心中卻有些煩躁,捨不得放開眼球的那個身影不出現,他那難得決斷下來的心,便會搖擺不定,這一戰,為了帶她走,他可以不擇手段,他一直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靈舒悠陽有些哭笑不得,看著城牆上消失的兩道身影,他明知道這是她的緩兵之計,卻還是讓著她,當初說出口要看著她痛不欲生,可如今看著她,他甚至想要忘卻,這是一場戰爭,而這裡,是時刻都會血流成河的戰場。
“好,我要回去取兵器,你等會兒。”
靈舒悠陽沉思片刻,“一言為定。”
“靈舒悠陽,我腹中懷著龍兒跟你比試,怎麼都是你佔便宜,她會替我駐守香城,否則,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說話算話,放過這一城池的百姓。”
麒諾深深的看了冉鳶一眼,就是因為她懂得,所以她才不願意將她捲入其中。
“你先答應,不動香城中一草一木,保證香城百姓安寧。”冉鳶高聲道。民心不可失,守住了香城,才守得住這場戰爭最薄弱也是最強大的門戶。香城白府,是軍用物資的集散之地,知道的人不多,但卻是重中之重,所以師弟才會留諾兒在這裡。
“現在該到的人都到了,答應,還是不答應。”這是一場賭局,他贏得起,也輸得起。
“怎麼?以為差我出去我就回不來了?”她一路上越想越不對勁,聽到靈舒悠陽帶兵圍攻香城,她立刻安排好一切打馬返回,幸好,趕上了。
“你倒是有氣勢。”大軍之中,她一襲紅衣前來,仿若真是趕赴一場盛宴,那策馬而來的樣子,堅定決絕,不帶絲毫的怯懦。
策馬來到城門之上,冉鳶回頭看了一眼靈舒悠陽,棄馬飛身一躍而上,數丈之外,麒諾袖中的飛梭遊雲飛出,準確的飛到冉鳶手中,將她一把拽了上來,紅衣翻飛只是瞬間,卻猶如一場盛宴上的華麗表演,看呆了所有人。
三萬大軍自動讓開一條路,冉鳶策馬上前,眼神死死的盯著那城樓上的白衣。
“那可不一定……”
“她不在這兒。”休想扯上冉鳶。麒諾瞬間低寒的氣勢,
“你,和平陽公主,隨我一同回去。”
“不夠再加一個。”
“這個籌碼似乎有些吸引力。”
“自然。”
“一對一?”還是孕婦。
“你與我一戰,輸了,我跟你走,贏了,你就帶人離開。”
“你想怎麼賭。”
麒諾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靑戈一聽這話茬,渾身一顫,“主子……”
“命。”
“賭什麼?”
麒諾卻忽然道,“不如我賭一局。”
原本緩和的氛圍,忽然又劍拔弩張起來,靈舒悠陽撫了撫手上的戒指,剛想下令。
“死有重於泰山,輕於鴻毛,香城百姓心中,自有定論,不勞費心。”
靈舒悠陽聞言,面色微沉。“那麼,你是想看著這滿城百姓,為你殉葬不成。”
“勞碌慣了,閒不得。”
靈舒悠陽淡淡道,“如果你願意,以後天天都可以睡安穩覺。”只要跟他去苗西,天下無人敢動她分毫,除非那人硬來搶。
“託你的福,我和寶寶睡了個好覺。”
“一夜無眠。”靈舒悠陽看著她一身白衣銀甲,還是那麼的英氣逼人,那麼的美豔動人,他忽然發現,無論她是何打扮,是何姿態,他最先注視到的,依然是她那雙淡漠涼寒,卻璀璨如星辰的眼眸,那仿若是她的靈魂所在,他從來看不透,卻又深深的為之著迷。
看著對面端坐馬上的人,麒諾淡淡道,“昨夜睡得可好?”似是熟人問候,與那劍拔弩張的氣勢相背離。
城池之內,麒諾的煽動帶來了滿意的效果,方才的沉寂低迷不再,百姓情緒高漲,麒諾滿意一笑,淡淡轉身走上最後的城牆,一人直面城門外的數萬兵馬,氣勢絲毫不弱。
“……”
“誓死保家衛國。”
“誓死守衛家國。”
臺下民眾的情緒被煽動,看著高處那高貴傲氣的身影,心中的惶恐漸漸被安撫,有這樣的女子,這樣的統治者,不似傳言中要棄他們而去,而是要與他們一同保家衛國,他們還有什麼可怕的,就如她所說,守好家國,等著親人回來。
城門之上,麒諾先是面對著城中惶恐不安的百姓,“北國和巫族,絕不會捨棄任何一個臣民,戰事,是為了永遠的和平,本宮希望,你們,有與本宮共存亡的覺悟,有誓死保衛家國城池的決心,不是作為一個普通的百姓,而是作為,保護自己家國的戰士,守好我們腳下的土地,等著親人歸來。”
五百死士跟隨麒諾移步城樓,靑洛立刻命人守住城門,城門不破,一切都還有機會。
麒諾帶著靑洛出門,他如今應該已經收到她的信了,他定是已經知曉靈舒悠陽在此,靈舒悠陽或許就是想要讓他知道,利用他對她的關心來牽制前線戰事,若是所料不錯,苗西此時定已經向北軍出兵,此時先發制人,苗西沒有靈舒悠陽,戰敗不過是時間問題,她就是要這一戰,成為戰事的終結。
一身颯爽英姿不減,鎧甲的空隙剛好夠放下那圓滾滾的肚子。
靑洛聞言立刻抬頭起身,“主子斷不可亂來。”說完,取來那輕便的鎧甲為她披上。
麒諾看她樣子,終是不忍,淡淡道,“三軍疲憊,戰事必要有所突破,如今南朝三萬兵馬在此,我已命巫族五萬兵馬佯攻,磊毅帶兩萬兵馬突襲南朝軍營,只要抓到南朝主,戰事便會有所轉機,這一戰,志在拖延,並非硬碰,我自有分寸,你大可放心。”
靑洛跪地不起,唯有這一次,她不想聽她的。
“我自由安排,披甲。”說著,將一頭烏黑秀髮高高豎起,麒諾起身等著靑洛為她著裝。
“主子,我等誓死護送主子周全出城,去三少爺身邊,主子千萬要以自身為重。”靑洛猛的跪地,這次的局勢不容樂觀,她賭不起。
“還好,肚子不是很大。”
“主子,你如今不能披甲。”
“靑洛,將我的戰袍拿來。”
死士幽冥宮也有,可如今進退兩難,百姓和主子,二選一,他們自然不遺餘力保護主子,可棄香城百姓不顧,天下會如何看待他們。
靑洛聽到身後房間的動靜,知道主子已經起身,沒有搭理那說話的人,轉身回房伺候。
對峙半響,死士傳來了靈舒悠陽的口諭,“只要巫皇棄城,雖朕回苗西,朕保證不傷害任何一人,否則,屠城。”
靑洛帶領幽冥宮人在外防守,見她沉睡,便沒有去打擾她,如今沒有什麼比她的身子重要,縱使身死,她也決不能讓任何人靠近她,威脅她的安全半分。
別人只道是百密一疏,可麒諾似乎認為,這是意料之中,專門放出的缺口,沒道理不被利用。想著如今局勢,麒諾自嘲一笑,靈舒悠陽還能容她睡到自然醒,也算是寬厚了。
一夜夢醒,麒諾迎來的是五百死士圍府,從絕崖潛伏而來的三萬南朝兵將在靈舒悠陽的帶領下圍攻香城。
麒諾努力平定心神,逼著自己入睡,她睡不著,可孩子不能不睡。
“屬下領旨。”無奈之下,唯有聽令。
“按本宮說的做。”
麒諾聞言蹙眉,她知道這樣很冒險,但是前線給養不能斷,她要她的男人安心打仗,不為後方擔一絲一毫的心。
“可是,皇上,平西王爺已經帶走了兩萬兵馬前去徵糧運糧,若是再遣走一萬,屬下怕,城中守衛不夠。”
“來人,著一萬禁衛軍尾隨糧草,一定要將糧草安全送到前線。”
麒諾回到房間,依然能感覺到後背發涼,手心被寒浸溼了又幹,幹了又溼。靈舒悠陽定不會真如他所說,是來看望她的,他明確的告訴她目標在糧草之上,讓她越發的心煩氣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