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喆修就這樣靜靜的坐在床前,輕輕握著冉鳶柔若無骨的小手,一錯不錯的看著冉鳶的睡顏,直到天色將明,他才起身準備離開。可,樂小,說網祝願所有高考考生考試順利。
只是他沒有看見,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刻,一滴清淚自冉鳶的眼角滑落。
其實她一直醒著,諾兒確實點了她的睡穴,可就在麒諾起身跟慕喆修說話的時候,就已經解開了她的穴道,她聽到那突然闖入的聲音,便繼續裝睡沒有起來。
就在冉鳶以為他要走時,慕喆修卻只是輕輕的關上背陽向陰的那扇窗戶,走到另一面打開了向陽溫暖的那一扇,頓時,整個房間裡充滿了陽光的溫暖和涼風攜帶而來的青草香味的清爽。
慕喆修回頭。看到醒來的冉鳶和她眼角尚未乾的淚痕,忙幾步跨到床前,
“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還是,你依然不想見到我。”邊說邊幫她輕輕的拭乾淚水。著急過後,是他低下頭小心翼翼的問詢,他還是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為什麼沒有離開。”她知道,他剛才是想離開的。
“知道你醒了,就不走了。”那神情中的溫柔繾綣,看得冉鳶一愣,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慕喆修。
“你大可不必如此。”聽完昨晚他們的對話,似乎自己的心境變了些,可還是有些不知如何面對他。
“我並沒有非如此不可的理由,只是想了,便那麼做了……可是現在就起?我把你換洗的衣物帶來了,你自個兒挑一件,我去外面等。”說著便起身朝著屏風後走去。
冉鳶側頭看了一眼那一紅一籃兩套衣裳,藍得純淨,紅得妖嬈,截然不同的風格。她伸手撫上那豔麗的紅裝,手指觸到一包硬物,她嫌棄衣角,在枕頭一側發現一小包精緻包裹著的梅子。
她有些愣怔的看著那包酸梅,許久才伸手拿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拿了一顆含到嘴裡。深深的輸了口氣,讓那顆酸梅徹底祛除心中淤積的濁氣,然後才悠悠的起來。
許是昨夜那溫暖包裹的水太過溫柔,許是那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得到了放鬆,許是那冰冷孤獨的心尋到了依託,反正麒諾在聽完那一句命中註定之後,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睜開眼,麒諾發現自己躺在**,身上的衣服也被換過,意識到這一點,麒諾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轉頭一看,那張熟悉的妖孽俊臉無限放大,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靜靜的看著他,而不是把他直接踹下床去。
“大清早就這麼熱情的看著我,我會很困擾的,諾兒。”蕭天允睜開眼看著面前如同做錯事被抓個現行的麒諾,尤其是看著她有些慌忙閃躲的眼神。
“誰看你了。你怎麼還不走?”外面天色已經大亮,身體還有些虛軟無力,但疼痛感和周身縈繞已久的疲憊感也得到了不少緩解,許是這人在她睡著後還給她按摩了一下。
“諾兒,你說,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
“什麼樣子?”
“就這樣。”說著,蕭天允伸手將麒諾抱在懷中。
“你想被打出去嗎。”麒諾掙脫他的手,幾天不教訓他他就敢上房揭瓦。
“所以才問你我們現在像什麼樣子。”這個女人,就不能好好承認心裡有他嗎。這樣不清不楚的……好像也沒什麼不好,起碼他們心裡正視著彼此的存在。
在他蕭天允的眼裡,感情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其他人怎麼看,他從來不介意。這麼一想,發現自己又不生氣了。
“起開,我要起床了。”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變成可以同睡一張床她居然不覺得奇怪的關係了嗎?習慣這種東西,果然最要不得。
“你這個女人,不起。”說著,賭氣一般將身子又往麒諾睡的方向挪了挪。
麒諾剛出手想將這個無賴扔出去,便聽到遠處傳來窸窣的腳步聲。一時間,二人在**扭打起來,你一拳我一腳,絲毫沒顧忌門外走來之人。
“決姑娘,林公子,我家少爺請二位到前廳用早膳。”須臾,白府管家來到門前朗聲說道。心想著,這位姑娘和小公子可真能睡,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見起床,他家少爺在前院左等右等,實在等得不耐才讓他來請,太不像話,真不像是名門閨秀,這麼沒規矩,老爺和夫人肯定不會喜歡這姑娘。
“決姑娘,林公子,我家少爺請二位到前廳用早膳。”白府管家神遊了一會兒,發現沒人迴應他,又扯著嗓子吼了一聲。正在他納悶人是否不在房內時,彭啦一聲,他右側的房門突然開啟,又瞬間合上,眨眼的工夫,一個黑衣華服的身影便被人從房內扔了出來。
白府管家一驚,剛想叫護院,掃眼看清面前好整以暇的整理著衣服褶皺的俊美男子,頓時驚得差點說不出話。
“蕭……蕭……蕭公子?”他眼花了?若是沒看錯的話,這個活祖宗是從林公子的房裡被扔出來的?難不成那位小公子的武功比這個深不可測的蕭公子還高?
“喲,是白管家啊,好久不見。”蕭天允瞪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咬牙對著白府管家回道。心裡恨得癢癢,丫頭片子,居然敢使詐算計他。
“真的是蕭公子?您……您怎麼會在這兒?”
“你沒見鬼。怎麼,我來白府還要向你通報?”蕭天允磚頭陰測測的看了一眼白府管家,頓時嚇得這小老人家腿直打哆嗦。
“不敢,不敢,蕭公子是老爺的貴客,您能駕臨白府,是白府的榮耀,老爺若是知道蕭公子來了,一定會盛情款待。”這可是最不能招惹的主,以前哪次來不得把白府上下折騰個雞犬不寧。可這人頗有本事和來頭,就連老爺都要禮讓三分,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管家。
“是嗎?白管家言不由衷吧,方才一副見到鬼的樣子爺可還記憶猶新呢。”
麒諾在房內一邊穿戴收拾,一邊側耳聽著門外動靜,聽著聽著,嘴角一絲冷笑。那妖孽正愁沒人撒氣呢,這白管家今天要慘。抬起的胳膊扯到身上的銀針,一陣撕心裂肺的疼,麒諾咬牙忍下,還好她著男裝,否則若是自己穿那繁瑣的女裝,還不痛死她。
“哎喲,蕭公子,您誤會了,老奴哪敢啊,只是……這房裡住著昨夜我家少爺剛請回來的貴賓,不知蕭公子為何會……”後面的話白管家沒問出口,話留三分才有發揮空間。
“爺昨晚就住這兒。”蕭天允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惹來白管家好一陣瞎想。
“這……那林公子住哪兒?”
“他住哪關你什麼事兒,白承志不是讓你來請我們用膳去嗎,你去回他,就說我們不去了。”
“這……可是,我家少爺是請決姑娘和林公子……”這怎麼就變成來請他了?他來那麼會兒連那倆正主的影子都沒看見,怎麼能回去呢。
“白管家,告訴你家少爺,我們隨後就去。”麒諾穿戴整齊,開門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對著白府管家道。
“是,林少爺。”太好了太好了,總算是有個能傳回去的話了。
“諾兒……”蕭天允埋怨的聲音響起。她故意的,他說東她就偏要說西,剛才算計他的帳還沒跟她算,她現在又跟他對著幹。
麒諾抬眼看了蕭天允一眼,那一眼神色莫名,蕭天允接觸到麒諾的眼神頓時住了口。麒諾又掃了一眼另一間依然緊閉的房門,昨晚慕喆修沒離開。
“杵在這兒幹嘛?等著爺抬你過去?”蕭天允回頭一見白府管家還呆愣在原地沒離開,還一臉思索的在他和麒諾只見來回看,頓時不樂意了。
“不敢不敢,老奴這就去,這就去。”這蕭公子真是太可怕了,他巴不得早點離開,何況蕭公子到府上老爺恐怕也還不知道,他得趕緊去回報,別又出什麼岔子才好。反正林公子已經答應到前廳用膳,那位決姑娘應該也會同往,少爺那兒也算是有個交待了。想到此,便梗著頭小跑著離開。
待一行人離開,麒諾抬步朝著依然緊閉的房門走去,剛走到門口,房門便自內開啟,幕喆修一身白衣挺拔如修竹,溫柔淺笑的看著門口一黑一白,表情不一的兩人。
“你就那麼大搖大擺的從她房裡出來,可別連累了諾兒。”這人在白府可是前科累累。
“不連累她也跑不了,你以為昨晚放倒的那些暗哨是吃素的。”白瞿那個老頭子怕是早在他兒子帶著她們倆進入香城就已經知道了,所以昨夜才在她們入府時故意減少了花園的守衛和暗哨,然後又派人在周圍監視。
“你是說那些人是白瞿派來監視她們的?”慕喆修轉念一想,倒也不足為奇,如今的白家當家本不該是白瞿,而應該是他的大伯,可這人心機頗深,陰險莫測,所以才成為如今的白家當家。
“不然你以為?難不成還是來保護她們的?”
“那看來,白老爺子也知道你在白府了?”語氣隨是疑問,但已經猜得**不離十了。
“哼。”昨晚她們離開前,他剛好趕到,解決了那些暗哨,那些人醒來肯定早就去報告那個老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