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蘆,冰糖葫蘆嘞。冰……仙女啊,那是……”
熱鬧喧囂的街道,隨處是小販的叫賣聲,在這不大的濟陽城最熱鬧的街道,那兩抹身影不管走到哪,都如此惹眼,凡見到的人,無不駐足仰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也有例外。
“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啊……”
“臭婊子,還敢跑,看你往哪跑,你跑啊,跑啊,賤人。”
隨著一聲粗魯的高喝,伴隨著拳打腳踢和扇巴掌的清脆響聲,那原本柔弱的逃跑呼救聲漸漸變為抽泣痛哭聲。
“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我會還錢的,我會還的,我一定還。”只見一個清瘦小巧的身影被打得蜷縮在地,拉著那肥胖大漢的褲腳乞求道。
“還?你拿什麼還?你爹都死了,娘也跑了,老子就拿你抵債,把她帶去翠紅樓。”
“不,不,我不去,我不要,放開我。”說著便那腦袋使勁的撞地板,但由於脫力,她只是將額頭可破了一塊。
“小賤人,找死,毀了臉害我賣不到好價錢我就砍了你。啊……啊……疼死我啦,疼啊……。”
隨著大漢一聲慘叫,周圍圍觀的人頓時回頭,只見一紅一白兩抹身影高坐駿馬之上,緩行而來,眾人看到那兩張面容,頓時驚的呆立原地,以為看到了仙女下凡,連大氣都不敢喘,恐驚了她們。
“哎?誰的銀子。”不知路邊誰一聲驚呼,周圍人頓時忙著去搶錢。
“聽說這有座棲霞山,風景不錯,待會兒我們買些吃的,趕在日落前上去如何?”冉鳶旁若無人的繼續和麒諾交談,似乎剛才用銀子打人的不是她。
“甚好,有風景如畫,美酒佳餚,伊人相伴,只是啊……好像還欠點兒。”麒諾眼睛一掃騷亂中的那些人,轉眼瞟向一旁的醉仙樓,看著生意還不錯。
“什麼?”冉鳶也隨著她的目光看去,門庭若市,外面還有不少人排隊等候,生意倒是火爆得很。這丫頭,經營有道啊。
“助興的節目。”麒諾轉頭看了眼前方奄奄一息的女子。
“現成的,將就著看吧。”冉鳶厭惡的瞟了一眼人群外追隨而來的那群人,又看了一眼滿頭是血到底昏迷的女子。倒是個烈性子,可惜,這樣有什麼用,不一樣改變不了被賣進窯子的命運。
“走開。”麒諾端坐馬上,對著地上疼得打滾的大漢冰冷陰寒的說道。他攔著她的路了,那麼髒的人,她的馬都嫌髒。
“好大的膽子,你們哪來的,竟敢對我家老大無理。”說罷,抬頭看到是兩個美若天仙的姑娘,頓時睜大眼睛張大嘴,一聲不吭的看著。
“還不扶我起來,哎喲……”冉鳶方才只是打了他身上最痛的穴道,出了點血,就當是教訓一下,不想這人居然還能站起來,看來五大三粗有些時候還是有好處的,四肢發達的人就是比較經得住打。
一旁醉仙樓的掌櫃在樓上看見路上情形,尤其是看見那白衣女子,頓時一驚,忙從樓上下來,來到,吩咐小二“快去稟告,就說人找著了。”
“是。”小二也看到門外的**和端坐馬上的人,只覺與之前祕密送到掌櫃手中的畫像像極,他們都看到過的。不多時,醉仙樓後院,一隻信鴿撲騰著翅膀飛出。
“老子今天運氣不錯,居然遇到這天仙般的人物,姑娘,打哪兒來啊?想去哪兒啊?這濟陽都是我胡老大的地盤,你們想去哪我送你們吧。”這種美人,若是帶回家玩兒膩了,再賣去翠紅樓,肯定能有好價錢。
麒諾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面前一邊疼得一瘸一拐向她們走來,一邊滿眼**光來回看著她們的人。
“你說說,這一路這是第幾個了,讓你換個男裝怎麼就那麼難呢……”麒諾有些無奈的看著冉鳶,她說吧,換個男裝上路起碼麻煩少點,可這妮子就是不依,還不讓她換,瞧瞧,這一路這種戲碼都來了幾齣了,她都煩了。
“我故意的啊,換了幹嘛,多刺激啊。”瞧這一路這些男人,形形色色,五花八門的方法,簡直太有意思了,不懲治懲治,她怎麼散心呢。
麒諾無奈的回頭看著那肥豬一樣的髒手伸過來想拉她的手,眼神一寒,剛要發作,只覺背後一股勁風傳來,那人的手頓時齊肩而斷,血濺了一地,還有幾滴濺到了麒諾白馬的馬鬃上,不細看雖看不出,可麒諾瞬間火了,連帶麒諾的馬兒也火了,頓時前蹄離地,嘶鳴蹦跳起來,動作不算太大,卻昭示著它此刻的暴躁生氣。
麒諾一把拉住馬韁,安撫著馬兒的情緒,轉身朝著那人藏身的街角狠狠瞪了一眼。居然敢弄髒她的馬,她要他好看。
這是塞北絕種的名馬之一飛雪,麒諾叫它雪兒,極通靈性,腳力自不用說,又是麒諾的寶貝坐騎,平時都被人供著養,何時受過這種氣,但主子一勒馬韁,頓時收了性子,委屈的在原地刨蹄子。
“啊……啊,我的手啊,我的手,來人,把這兩個賤……”不等罵完,又是一股氣流洶湧而來,這次傷的可不只是說話那人。
只見那股氣勁橫掃了周圍所有小嘍囉,將一群人悉數掀翻在地,最後準確的打掉了那自稱胡老大的剽壯大漢滿口牙齒。
蕭天允一臉陰沉的看著那滿地打滾之人,這些人,無論是他們的行為,還是他們說的話,都該死……幕喆修在一旁看著這個一臉陰沉還想再出手的人,忙伸手攔住他。
“那些人罪不至死,你若是為了那些人惹雪兒生氣,諾兒肯定也不高興,小心遷怒於你。”
“那又如何,那些人該死。你說什麼?雪兒生氣啦?”上次他惹雪兒生氣,把它漂亮的馬鬃打了幾個結,結果那馬比它主子脾氣還烈,撞得自己遍體鱗傷,害得諾兒好幾天沒理他。
“你死定了。”看著麒諾回頭那一記眼刀,幕喆修惋惜的看了一眼那張一改方才的狠戾暗藏驚慌的俊臉
“真是……掃興啊,我都還沒動手呢。”冉鳶看著面前哀嚎一片,被打得起不來的人,還有那滿地找牙的胖子,抬手輕揮了下額前虛無的亂髮,無奈的打馬前行,跟在麒諾身側。
“想不想甩了他們?”麒諾來到那些人旁邊時,手指輕動,一股清香溢開,灑滿那斷臂之後,滿口是血,疼得喊不出聲的人身上。馬兒若無其事的踏著那些人的身體走過,她淡淡對著冉鳶道。
“你有辦法?”她如今什麼都不願去思考,每天期待著的只有今天,再不作他想。
那天諾兒說“累了,就像小烏龜一樣,把自己縮回殼子裡,想出來再出來,你這隻小烏龜,暫時就交給我來守護。所以,安心縮排去,不想過往,不想將來,活在當下。”
麒諾不答話,對著冉鳶神祕自信的一笑,來到那女孩面前,勒住馬韁站定。就在冉鳶好奇麒諾難不成會下馬要救人的時候,只見麒諾面無表情的說了句“真蠢,螻蟻尚且偷生,你連死的勇氣都有,卻沒膽繼續活下去。”
說著,麒諾扔了一袋銀子給地上的人,“你們若敢再動她一根指頭,我要你們死無全屍,不信的大可試試。”那冰寒的語氣,讓周圍痛得滿地打滾之人不由一顫,懼怕的看著馬上這個貌美的女子。
“走,我們上棲霞山。”
冉鳶聽到麒諾的話愣了一下,她聲音雖低,卻足以讓周圍這些人聽見,轉念一想,瞭然的挑眉一笑,搖搖頭跟在她身後打馬離去。
人群慢慢散去,兩匹黑色的駿馬緩行而來,待蕭天允走到那已半死不活的胡胖子身旁,那人身體突然爆炸,一聲慘叫之後,當真是死無全屍。那鮮血濺到蕭天允腳上和他身下黑色駿馬一身。
蕭天允有些愣怔的側頭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一片,又偏頭看了看自己。他身下的馬也像主人一般,偏頭看了一眼,悶悶的哼了一聲,便轉頭淡定的往前走。
“林麒諾。”
幕喆修好笑的看著銀牙咬碎都難以言表其現在心情的蕭天允,聽著他咬牙切齒的低喝,收斂笑意道“旁邊就是醉仙樓,先去換身一副吧,反正她們的目的地是棲霞山,我們晚些跟過去就是了”。
見他不說話,只是一雙眼神無奈又氣悶的看著麒諾消失的方向,笑著搖搖頭,打馬朝著醉仙樓去了。
不多時,又有一波穿著類似的人馬來到這兒,看到滿地打滾爬不起來的手下,還有一團血肉模糊看不出本來面目的人,頓時眼睛充血,一把揪起身旁的人。
“老大呢?說,怎麼回事兒,老大呢。”
一聲怒吼把原本疼痛無力之人震得忘記了疼痛,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二當家。“二當家,老大讓人給殺了,就在……就在那兒……”那人一隻那堆血肉的方向,不敢偏頭去看。
“誰幹的。”敢跟他們龍威幫作對,吃了豹子膽了,居然還殺了他大哥。
“是,是兩個姑娘,去了棲霞山。”
“棲霞山……來人,召集全部弟兄一起上棲霞山為老大報仇。”
“是,二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