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九章
力戰
“嘭—”
這是蘊勢極大的一拳。也是黃玉琳拼盡全力的爆發。
“子體”的力量，究竟會有多麼強大？
這一直是雷震想要迫切弄清楚的事情。
遺憾的是，誰也無法就這個問題，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
黃玉琳的前身，是聯邦衛視的首席主播。
從身份來看，這絕對是一個體質柔弱的女人。
可是，就在這一剎那，所有人都清楚無誤地看見—從這個女人身上爆發出的力量，竟然是如此可怕，如此驚人。
那隻用無數昂貴化妝品保養完好的嬌嫩手臂，竟然能夠與凶殘天使的拳頭死死抵合在一起。其中因為撞擊而產生的力場，竟然以此和核心，隱隱形成一個淡淡的渾圓氣團。
這，這是什麼概念？
天使，能夠隻手撕裂活人的身體。也能一拳之下，將之徹底洞穿。
這個女人，竟然可以與之力敵……
“開炮！快開炮啊—”
當帶有憤怒的嬌斥，從遠處傳入目瞪口呆軍人耳中的時候。一干面帶驚訝的圍觀者這才猛然從略微的痴『迷』中清醒。手忙腳『亂』地把各種武器的準星，再次瞄向那具已經沾染了大量鮮紅的雪白身影。
這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黃玉琳明白，這看似普通的一拳，其實已經是自己力量的極限。
她所需要的，正是這樣的效果。
只要天使的動作能夠遲滯，所有武器就能瞄準發『射』。
子彈，對它來說顯然不起任何作用。
可是，炮呢？
口徑更大，威力更強的熱能武器呢？
這傢伙，總不至於強悍到無懈可擊的程度吧？
想到這裡，黃玉琳瞪圓雙眼，再次拼盡全力揮起拳頭。朝著天使的胸口重重砸下。
“轟—”
就在拳頭頂端與對方身體接觸的一剎那。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順著面板表面，徑直貫穿了她的全身。
這力道，實在太強大了。
大得超乎黃玉琳的想象。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反覆扭曲。其中包裹的所有肌肉、經絡、骨頭，都被重重碾碎、彎折。以至於無法保持其本來的面目，在柔弱的肌肉間肆無忌憚地橫行『亂』戳，劇痛無比。
“啊—”
隨著不由自主地慘叫，女主播那具漂亮的身體，被反撞得倒向橫飛而出。高高摔落在地面上，再也無法動彈。
這一擊，太可怕了。
黃玉琳只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揮出的右拳，已經盡數不在。
從五指相連的掌端開始，直到肩膀以下的整條手臂。全都散爆成為一絲絲互不相連的骨肉碎片。乍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一塊條狀炸『藥』引爆後，造成的粉碎『性』破壞。
在這種異乎尋常的力量攪動下，裹合於上半身的衣服也被撕裂成為條條寸縷。除了半邊仍舊懸掛在胸前的絲質『乳』罩，再也沒有任何看似完整的人工製品存在。
就在那半邊徹底赤『裸』的胸前，赫然『露』出一隻透體而過的怖人血洞。
天使發出的反擊力量，不僅摧毀了她的整條右臂。甚至，順穿而過的拳力，還將她的右胸徹底摧毀。將原本高凸傲人的『乳』房炸裂、擠壓，強行摁入體內。在柔韌面板的連帶下，從身體的背後倒掛出來。
然而，她的這一擊，並非白白犧牲。
短短不過數秒的時間，足夠士兵們集中火力，向強大的變異生物發動滿含憤怒的反擊。
密集的槍彈，形成了一道厚實的金屬幕。呼嘯而來的炮火，更在目標周圍造成一片熾熱滾燙的火焰地獄。最後，那些從電磁炮中發『射』的可怕能量，沒有任何懸念地貫穿了天使的身體。將之溶解、汽化、最終，還原成為肉眼無法辨及的最微小顆粒……
“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救活她—”
一片混『亂』的總統辦公室裡，面『色』鐵青的維爾根端坐在寬大的皮椅上。雙手捏抱成拳，一雙明顯沾染有黑『色』硝煙的眼眶裡，正流動著顯而易見的仇恨與猙獰。
黃玉琳，必須得到最好的救治。
她不僅僅是自己的恩人。
從某種程度來說，她也是自己今後的合作伙伴之一。
“黑暗傭兵團”……如果沒有他們，自己今天可能再也不會坐在這裡……
當然，感動與焦躁中，聯邦總統內心充斥的，還有無法抑制的憤怒與疑『惑』。
天使……那，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叮咚—”
正當他的腦子裡冒出無數個問號，卻又無法得出答案的時候。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
維爾根只覺得混身一震。
他下意識地想拿起電話。
可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反感與恐懼，卻使他對於這樣的舉動，有種近乎抗拒的衝動。
在這個時候，這個時間，能夠打進這個電話來的人……只可能是林。
“送給你的玩具，感覺怎麼樣？”
電話那端的男聲，依然充滿了譏諷無比的口氣。
“你……你究竟想幹什麼？”
維爾根強壓下心底想要吃人的**。儘可能以平緩的口吻道：“說出你的意圖，你的計劃—”
“意圖？哈哈哈哈！真是奇怪，你居然會幼稚到問起這樣的話。如果不是確認過你的聲音，我真會懷疑，和我說話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維爾根？哈哈哈哈！意圖……很簡單，上帝的《福音書》上說過“你給了我多少，我就十倍奉還”。”
“上帝？”
聽到這裡，聯邦總統不禁面『色』微變：“那東西……那隻天使，你，你是怎麼弄出來的？”
“噓—”
神祕人故作姿態地壓低聲音道：“千萬不要用“弄”這個詞。要知道，生物科學是一門無上神聖的技術。你這麼說，實在有褻瀆的感覺。哼！哼！哼！說到天使……其實，你應該對這種生物並不陌生。事實上，早在兩年前，你就已經見過。”
“我見過？”
維爾根一陣驚訝：“什麼時候？這，這不可能—”
“你的記憶力，比我想象中要糟糕得多—”
電話中的男聲憐憫地回道：“還記得，我曾經給你看過一張被感染者的圖片嗎？有一個剛剛從母體中誕下的嬰兒，他的脅下，生有肉質的雙翅……”
“你是說，那個時候……”
維爾根終於想起：那張潛藏在記憶中，已被塵封的隱約畫面。只是，現在想來，那圖片中的嬰兒，卻是如此的詭異，如此令人驚悚。
“很意外，不是嗎？”
神祕人的口氣，似乎有些感慨：“誰能想到，傳說中的天使，竟然會真的出現在人世間？這就是科學的力量。這就是無與倫比的神聖之力。老同學，以你那愚蠢的腦子，估計還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哈哈哈哈！不過沒關係，即便你不想看到，它一樣還是會活生生地出現在你的面前，出現在所有對次抱有懷疑的世人面前。”
“你，你要把這些東西公諸於眾？”
維爾根又驚又怒：“你瘋了，簡直就是瘋了。你明白這樣做的後果嗎？一隻天使，儘管是人工製造的天使。會在不明就裡的普通民眾眼中造成什麼樣的震撼效果？難道，你非得親眼看到這個世界陷入一片混『亂』，最終走向滅亡，才能心甘情願嗎？”
“毀滅？哼！哼！哼！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神祕人的情緒，顯然有些激動：“當你答應和我共同進行整個計劃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事實上，所有的一切，也全都是由你才造成。還記得那個時候嗎？我曾經警告過你—不要企圖染指黃區，不要妄想質疑我的權力。結果呢？你不但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挑釁。而且，還將戰爭繼續擴大。即便現在，仍然還在派出無數的垃圾，企圖得到我手中最為寶貴的東西—”
聽到這裡，維爾根不禁心中一動。
他明白，對方口中的“垃圾”究竟所指為何。
“黑暗傭兵團”……除了它們，再也沒有第二種解釋。
從某種程度而言，聯邦總統多少有些瞭解林這個人。
畢竟，同學數年，足以讓兩個互為陌生的人，從一些最微小的枝節末梢，看出對方的『性』格、愛好。
能夠讓他以這樣的口氣提及，那個表面冰冷的雷震，擁有的實力，恐怕還在自己想象之上……
“這就是我所顯示的奇蹟。也是人類必須臣服，必須為之敬仰的力量所在—”
這個時候，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也似乎是對所有的一切做出最後的宣告：“你已經看到了合成生命體的強大。雖然僅僅只是一隻不完全的天使，但它擁有的力量，足以讓所有觀者為之發抖。這就是神的力量，也是人類科學發展到最終所表現出的力量。哈哈哈哈！傳說中的上帝能夠造人。這根本算不上什麼難事。”
“造人，我也會—”
“而且，我能比他幹得更加出『色』—”
“不僅僅是人。動物、昆蟲、天使、乃至傳說中存在的一切神話生物，我都能利用生物科技，將它們本來的面目一一還原。諸神的黃昏、奧林匹斯山、古老的伊甸園……我會重新創造一個新的神話世紀。到了那個時候，親愛的維爾根，你會忽然發現—被你所引以為傲的藍區，在你眼中代表著人類最高文明的秩序社會。其實只是一泡連什麼也不是的臭狗屎！神，只有真正的神，才是統治這個世界唯一的主宰—”
“你瘋了！真的瘋了—”
聯邦總統已經面無血『色』。他很清楚，林絕對會這麼做。
利用生物技術造人，一直以來，都是地球科學界反覆討論的話題。
畢竟，無論是基因變異體，或者是同類的複製體，從單純的角度來看，都算不上真正的人類。充其量，不過是擁有人類外表，被強行灌輸了人類靈魂的**容具。
在實驗室裡製造一個擁有翅膀的“飛人”。這也算不上什麼太大的祕密。
聯邦科學院就能輕而易舉地做到這一點。
可是，憑空製造出一個天使。而且，還是實力強悍到如此地步……這樣的存在，其實已經打破了人類世界的平衡。
林……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狂人。
我能怎麼辦？
拒絕？
或者，重新發動一次新的戰爭？
不知不覺間，維爾根忽然悲哀地發現—自己手上本以為強大的牌，竟然遠比想象中無用得多。
“很絕望是嗎？嘿嘿嘿嘿！放心，我不會殺你。真的不會—”
神祕人的聲音，在電話中聽來，因為暴虐和狂喜而有些嘶啞：“用不了多久，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一個真正的神話世紀在地球上出現。到了那個時候，無論黃區還是藍區，都將不復存在。有的，僅僅是神，傳說中的神。而我，就是至高無上的萬神之王，是真正意義上的造物主……”
就在維爾根戰戰兢兢地聽著這番恐怖無比宣言的時候。突入核心區域的雷震，已經衝進了那幢古怪無比的小樓。
天使在面前出現，並且一衝而過的剎那間。雷震內心的驚訝與震撼，並不亞於任何人。
不過，這種失神狀態，僅僅只有一瞬。
畢竟，從世界變得一片混『亂』的時候開始。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異狀，實在太多了。
從昆明城中最早出現的獵殺者、生化獸，直到後來的種種變異生物……。哪一件不是足以令人吃驚到悚駭地步的存在？
一隻天使……聽起來的確有些嚇人。
不過，也很有趣。
製造天使，應該比製造一頭強壯的生化獸更加容易些吧！
砍下一對鳥類的翅膀，用點膠水隨便粘在某人的背上……。喏，這就是天使。也是傳說中溫柔善良的安琪兒。
嘿嘿嘿嘿！這樣的“鳥人”，不知道在**感覺如何？
它們會不會**？
或者，這些不經過孃胎孕育就自己出現的傢伙，根本就連屁眼兒也沒有？
要知道，無論哪一個版本的《聖經》裡，似乎都從未提到過—天堂裡有廁所之類的東西存在吧！
一群只進不出的傢伙。
難怪會叫做“天使”。
大概，也就是“天屎”的諧音。
不會排洩，只能在天上飛來飛去……
想到這裡，雷震的嘴角，綻『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他不再猶豫。大步上前，照準所有看似可能隱藏祕密的物體一陣『亂』砸。
天使，就是從這幢樓裡突然出現。
也就是說，自己所尋找的東西，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