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帥走近一看,果然,女孩的左腳上穿著一隻高跟皮鞋,而右腳則只套著一隻襪子,露在外面。“那我揹你回家吧。”霍帥想了想說道。
女孩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你幫我揹著包。”霍帥把揹包拿下遞給了她,背身彎下腰來。女孩溫順地趴到他的背上,雙手交叉環住他的脖子,一陣幽幽的體香飄來,霍帥忍不住悄悄地深嗅了兩下,甚是好聞,不知道是不是香水。
“今晚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事遇上了你,我真的不感想像後果會怎麼樣?”女孩嚶嚶的說道。
“不用客氣,任何一個男人碰到這種情況,都不會坐視不理的。”感受著女孩撥出的芬芳,霍帥的身體好像有一陣電流閃過。
“但還是要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
“霍帥,我在市城管工作。你呢?”
“你不認識我嗎?”女孩奇怪的問道。
“你天天上電視,是名人吧?”霍帥突然間想起她說自己是省電視臺的,電視臺的女播音員都是長得很漂亮的,可惜,自己很少收看省電視臺的節目…
…
“不是什麼名人。”霍帥如此一問,女孩果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叫周燕子。”
“周燕子!”這三個字頓時讓霍帥驚住了………
周燕子,她竟然就是省電視臺的當家花旦周燕子,這名字在本省的份量可算得上是重若泰山。作為一個本省人,也許有人會不知道省長是誰,但絕對不會沒聽說過周燕子這個名字。
更難能可貴的是,這麼一個大美女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才女,文學創作,藝術表演,無所不精。如此優秀的一個女孩,其身旁自然就不乏追求者,關於她的男朋友是誰,就有好幾個版本的傳聞。
霍帥的心不由得“砰砰”跳了起來,自己的背上揹著的可是全省男人心中的女神啊!
今天晚上的事要是被那些男粉知道了,那個大洋馬明天還有命在嗎?
周燕子見霍帥停下來不走了,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太重了?而且我剛才看到你的腳好像也受傷了。”
“喔,沒事,不要緊的。”霍帥急忙掩飾住自己的驚愕,調整一下心態,故作鎮定,邊走邊問道:“你就是省電視臺那個當家花旦周燕子?”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那些好事者誇大其詞罷了。”周燕子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感覺有些尷尬起來。霍帥又找了個話題,“這麼晚了,你這麼漂亮一個女孩子跑到這荒地裡來,確實很危險。”
“聽說棚戶區改造要開始了,我父母親的房子卻因為沒參加房改被說成非法建築,他們的心情不好,害的我也鬱悶了,今天晚上就沒有讓他們接我。卻沒想到會……”周燕子顯然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這事兒確實是麻煩。不過不要愁。我的房子也是沒有產權證的。大家一起想想辦法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嗯,大哥,再次謝謝你的相救。如果將來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話,儘管我不是記者,只是個播音員,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幫忙的話,就說,不要客氣!”姑娘顯然把霍帥當成了朋友。
“好的,到了。你敲門吧。敲開門我就走!”霍帥看看到了周家門前,自己躲避在黑影裡。
“請大哥去我家裡坐坐!喝杯水吧。”周燕子熱情的讓道。
“謝謝,不必了。”姑娘遭受了這一場劫難,本來就夠窩火糟心了,霍帥可不想再去麻煩人家的父母親,給人家裡添亂。
“拜拜!”說著,周燕子竟然會主動的湊近了他,輕輕的在他的臉上一吻,才轉身進入到自家的院子裡。霍帥笑了笑,心想,到底是上層建築部門的工作人員,顯得就是大方。
第二天來到大隊上班,霍帥理所當然地來到周杰理辦公室,說了昨天晚上一中隊那個叫大洋馬的人襁褓女孩子的事兒,他想,周杰理聽了這事兒,一定會暴跳如雷,隨後就會作出開除那個傢伙的決定。
然而,周杰理聽了這事情,卻只是眯著眼看看他,隨後笑了笑問:“霍帥,你這英雄救美應該是表揚的。可是那姑娘報警了嗎?”
“沒有。”霍帥清楚的記得,那姑娘根本就不想報警。這事兒要是報了警,在北市場傳播開,姑娘的名聲豈不糟了!
“呵呵,既然人家不報警,咱們何必多此一舉?”周杰理竟然採取了視而不見的態度。
“難道說,你容忍這敗類留在咱們的城管隊伍裡?”霍帥覺得周杰理的態度讓人不可理解。黑社會還要清理門戶呢,這大隊長怎麼對自己的部下犯罪這麼縱容?
“霍帥呀,你剛剛來, 不瞭解情況。這大洋馬,是一中隊的執法骨幹,曾經在區城管立過功。這事,算他是一時糊塗吧!既然姑娘沒有報警,咱們把事情鬧翻了天,豈不是害了那姑娘?我看,算了吧!”
“哦!真想不到。我以為大隊長會為這事兒怒氣沖天呢,沒想到你竟然會如此的淡定?”霍帥遺憾的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如果大隊長對這種事充耳不聞,也就算了。可是,不料想,下午,一個自稱大洋馬的人卻向霍帥打來電話,公開叫囂霍帥壞了他昨天晚上的好事,要霍帥給他賠禮道歉。
“你犯了罪還讓我給你賠禮道歉?你是不是吃錯了藥了?腦袋瓜子讓驢踢了吧?如果你這樣胡攪蠻纏的話,我報警,讓警察抓你這個牆尖犯!”
“你小子,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踢飛過黑牛頭的菜刀嗎?如果換了我的話,幹這活兒肯定比你漂亮!記住,城管大隊的厲害角色不只你一個。”
“怎麼樣?你要和我比試比試?”霍帥面對這種惡人的叫囂,自然不能服軟。
“比試比試又怎麼樣?我肯定讓你輸的口服心服!”電話裡的人十分的囂張。
“好吧小子,你等著!將來有了機會,看哪個先敗下陣去?!”霍帥發一句狠話,將電話掛機了。
“大洋馬這種人,你幹嘛和他一般見識?”聽了這事,大黑驢呵呵一笑,說:“那小子是個有名的色魔,上小學時,就因為到女生廁所偷窺,被我們小同學收拾過。你要打他,算是髒了你的手了。算了,這事兒,就當你看到了一支蒼蠅吧!”
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霍帥就接受了大黑驢息事寧人的態度。但是,他從心裡覺得,自己與這個大洋馬,遲早會有一場惡鬥。都是在城管大隊,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說不定哪件事讓兩個人相遇了,就會碰撞出一點兒火花來。
早晨,霍帥還迷迷糊糊的睡著覺,就聽到有人咚咚敲門,一聽那聲音,好像是大黑驢的。看來,一定是有了緊急情況。
霍帥在部隊呆過,常常有緊急集合的訓練科目。他迅速地穿上衣服,起來走到院門口,看到二中隊幾個準備執勤的人站到了自家的門前,就知道早晨有行動了。
“什麼情況?”霍帥柔措著眼睛問。
“霍中隊,公園門口臺階那兒出現了很多的小商販。他們佔道經營,與跳廣場舞的大媽們衝突了,影響很不好,市政府領導通知周大隊,趕緊派人去清理一下。”
“公園附近有派出所呀!他們去喊幾聲不就解決了?”霍帥對公園門口臺階的小商販有印象:大部分是無業婦女,為了掙口飯錢,就在那兒賣些兒童玩具,獲利微小;有的還是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對這些人執法,是不是有點兒太殘忍了?
也許是早晨晨練的人多,顯得生意興隆些,。那些廣場上跳舞的大媽就覺得不自在了。唉呀,你們都是些退休之後有吃有喝、閒的難受的人,你們……和這些人較什麼勁兒啊?
“公園派出所的人說這不是刑事案件,不屬於他們管轄,市政府才讓我們出面的。”春梅從後面上來解釋說。
“過去,這事情我們管過嗎?”霍帥想,這樣的事情本來是可管可不管的。如果說過去從來沒有管過,莫不如推辭了事,或者是象徵性的去那兒應付一下算了。
“霍隊,這事情是市長下達的指示,周大隊敢不執行嗎?”春梅立刻提醒他,那意思是,既然周大隊長都決定執行了,你憑什麼拖拖拉拉的頂著不辦?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對那些老頭兒、老太太下手有點兒不忍心。既然周大隊有指示,咱們就沒什麼好講的了。嗯,出發!”
“過去的土匪在深山,今天的土匪在城管!啊唷!”霍帥一邊跟著大家走,一邊唸叨出街上流行的一個段子來。他這段子一出口,隊員們都笑了起來,似乎覺得這段子編的挺有道理的。
“霍隊,早晨不吃飯,是不是覺得餓?周大隊通知後勤為我們做早餐了。”看到霍帥的情緒不高,春梅以為他有血糖低的毛病,就這樣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