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第一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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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與晉王府門前的熱鬧相比,如今茂鄉侯府可算得上門前冷落車馬稀。

陸鎮坐在書房裡,勉強抑制著自己不要砸東西。但胸口那股火氣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還是忍不住要去瞪對面的齊王。

他怎麼就有這麼愚蠢的一個外甥!那謝氏是他千辛萬苦才找到的,原本只是憑著週二太太一點疑心,萬幸將人找到,那事兒居然是真的!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只要揭出周鴻匿藏蔡家血脈,有欺君之罪,那麼牽連上許家,就能將晉王拉下馬。可是結果呢?

“謝氏確實已死?”這幾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陸鎮覺得自己牙根都咬得發疼。

齊王乾咳了一聲,澀然道:“委實已經死了……”說是賜白綾,其實是被內監們用弓弦勒死的,脖子都被絞斷了,拖出來的時候頭古怪地垂在一邊,下身裙子也被溼透,有臨死前的失禁,也有腹中胎兒小產流出來的血,他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要作嘔,就是如今想起來,仍覺得胸口翻騰

啪!陸鎮終於忍不住摔了手邊的茶盅:“究竟殿下是如何教導那謝氏的?如何連這樣十拿九穩的事都會砸了鍋?謝氏有孕又如何?並非被關在青雲庵又如何?要緊的是她所生的是蔡氏血脈!只要講清這一條,不就什麼事都完了?”

他雖然還叫一聲“殿下”,齊王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打了一巴掌,勉強道:“只因周家孟家莊子上全查過了,並不曾查出蔡氏餘孽……又被那顧氏揪住謝氏有孕之事,教父皇再不信謝氏所說的話……”

“蠢貨,蠢貨!”陸鎮也不知是在罵誰,只氣得胸口起伏。這個外甥要來何用?只會嫌棄他在西北自作主張,怎不看看他自己辦成了什麼事?好歹他陸鎮的功勞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是用血搏出來的。他呢?說起一個被絞死的婦人,都是一臉虛弱欲嘔的模樣,哪裡像個男人!

齊王緊緊地握著椅子的扶手。此刻書房之內不只有他與陸鎮二人。因太子之位已定,這是件天大的事,故而平日裡只管逍遙自在的壽王和茂鄉侯也都在,書房外頭還有幾個幕僚在候著。當著這許多人的面,齊王只覺得臉皮都被剝了下來。陸鎮有什麼資格這樣辱罵他?若不是當初在西北邊關他不聽勸誡非要去動周鴻,他和母妃又怎會如此被動?說不定早已被立為太子,又何須弄出個謝氏來指證周鴻都要千迴百轉,生怕將自己也陷了進去

。細想一想,倘若不是為了避嫌,他當時就可以將謝氏直拖到皇帝面前去攤開來說,又何必弄出個青雲庵來,反搬起石頭砸了自家的腳。

舅甥兩個心裡各有想法,雖然都未說出口,但書房之中的氣氛已經冷得像冰一樣。茂鄉侯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動了一下,乾咳了一聲:“這都是已然發生的事了,說也無益……倒是如今該怎麼辦,二弟你可有章程?”

晉王立儲,將來會如何不言而喻,茂鄉侯雖是平常都不問政事只管享樂,這時候也自在不下去了。

陸鎮咬著牙,很想回一句:“平日裡只知道吃喝玩樂,這時候出了事便來向我要章程?”只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說又有何益呢?這個大哥無能之極,若不是襲了爵,只怕餓死路邊都是有的,只得他自己命苦來支援茂鄉侯府罷了。

“立儲也無妨,到底還不曾繼位。”其實縱然繼了位又怎樣?不過這句話陸鎮不敢說出口罷了。

茂鄉侯眨了眨眼,臉色微變:“二弟你是想……”

“聽說陛下近日龍體又不適?”陸鎮轉眼看了看齊王和壽王。

兩人都點了點頭。壽王道:“那日謝氏的事了了,父皇很是生了氣,第二日就召了御醫

。母妃遣人去藥房看過,用的除了清心降火的藥材之外,還有止血生肌散。”

止血生肌散是外用藥,皇帝要用這個藥,就證明他胸口的箭傷仍未痊癒,只怕是一怒之下又裂開了也說不準。他中箭的位置本來不好,若總是這樣反覆,積成痼疾那就……茂鄉侯想了一想,頓時心裡一陣冷一陣熱:“皇上是當真不好了?”

陸鎮瞪了他一眼。這話怎麼能直說出來?畢竟眼前還坐著皇帝兩個兒子呢。這樣說話,此刻齊王要奪位自然心有慼慼焉,可將來真要計較起來就是個把柄。

“我已然叫你們舅母託人去與李家定親了。”陸鎮沉沉地道,“若是陛下身子當真不適,也該早些交卸了國事,好生休養。我想,晉王殿下必定也是這般想的。”

齊王一震,顧不得方才心裡還恨著陸鎮,忙道:“這隻怕說不通。晉王已然是太子了,只要等著就是。”陸鎮的意思,是要誣陷晉王弒父,然後取而代之。可晉王做了太子,等著繼位就是,何必要謀反呢?這說出來卻不能服眾。就像從前他得皇帝寵愛,便只要等著就是了。那時候若有人說他謀反,眾人必是不信的,如今要說晉王謀反,一樣也沒人信。

陸鎮反問:“若是陛下到底因蔡家一事生了猜疑呢?若是陛下疏遠平南侯,猜忌許家呢?”若是如此,晉王這太子之位還坐得穩嗎?

齊王喃喃道:“若是如此,若是如此……也得父皇允准啊……”皇帝不下旨,不做出點實事來,誰會相信呢?

陸鎮淡淡道:“自然要內外並舉才是

。直到如今敦兒那販賣軍糧的案子還不曾結,可姓蔡的當初卻是去江南催過糧的,難道不能在這上頭做做章?你家裡不是有個侍妾,孃家在江南頗有些底子麼?”

一說到甄真,齊王就覺得肝疼:“那賤人家中見風使舵,如今多是敷衍。”

陸鎮嗤笑:“一個女兒拿在你手裡,你都不知如何用麼?”

齊王臉上又熱了一下,咬牙不語。陸鎮續道:“至於宮裡——如今都是誰常伺候陛下?”

“是當初李檀之女。”這次輪到壽王咬牙了,當初他倒看上了李菡,可恨這賤婢竟得了皇帝青眼,終日侍奉在側,他竟不敢下手,“除她之外,父皇都不怎麼召見妃嬪。”

“只怕是不願讓人看見傷處……”陸鎮沉吟了一下。皇帝的脾性他頗為清楚,因自己是無功做了太子,生怕人背後議論,最不肯示弱,“記得娘娘宮裡曾有個宮女叫海棠的,彷彿得過陛下青眼?”

是有這麼一個宮女,只是德妃嫉妒,皇帝多看了海棠一眼,就給打發去浣洗局了

“總之想法子送個人到陛下身邊去,豈能叫那李氏把住了陛下?”陸鎮不悅,“且聽說周鴻曾是李檀的學生,焉知那謝氏之事,不是李氏往宮外送了信,叫他們將人藏了起來?就是李氏,跟周鴻難道就沒有私情?這些都是人心幽微之處,不用豈不是浪費!”

這種事壽王最愛聽,頻頻點頭:“二舅說得是。”

“如今晉王進了東宮也好,宮外之事他再難插手,若要插手,就是太子結交大臣,最為陛下所忌。”陸鎮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壽王一眼,“你們該拿住這個機會才是,也不要整日裡只顧著那些風月之事,將來若事成了,有多少風月看不得的?”

壽王嘻嘻笑起來:“舅舅別惱。如今我那岳母正在打算治平南侯夫人呢,若能成事,倒多幾分助力。”

“那便仔細去做,切莫如謝氏之事一般,反被人倒打了一耙。”

這一番教訓,說是在教導壽王,其實是說給齊王聽的。齊王咬緊了牙根,面上卻是神色不動,起身告辭,穩穩出了茂鄉侯府。

只是這口氣憋著實在難受,齊王一回到王府,連衣裳都顧不得換,便徑直去了甄真的院子

甄真遠遠就聽見了齊王的腳步聲,既重且急,每一聲都好像踏在她心上,讓她心口砰砰亂跳,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齊王如今來她的院子,沒有別的,就是打罵。原因她也明白,是因為家裡不肯再如從前那般流水一樣送銀子來了。

甄真有幾分倉皇地轉頭看著屋子,想避一避齊王。家裡不送銀子來,難道她有辦法?那是整個甄家族裡決定的事兒。父親狠心,已經不聞不問,母親把自己的嫁妝貼了一半給她送來,可是家裡還有哥哥,母親不能把家搬空了給她,也只得停了。說到底,這還不是怪齊王自己?若是如今他立了太子,甄家有多少銀子也送來了。

這屋子窄小,甄真找不到地方躲避,齊王已經一腳踹開門進來了,立在門口看著她冷笑:“賤婢,叫你給孃家寫信,究竟寫了沒有?”

甄真沒有聞到酒氣,心裡微微鬆了鬆,低頭道:“已經寫了三封,最後一封是前日寄出去的……”

“三封!”齊王往前跨了幾步,伸手就攥住她的手臂,將她從桌子後頭拽了出來,“寄了這許多信,如何半點訊息都沒有?你可是活膩了?”

甄真如今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豐滿高挑的少女,身上瘦得皮包骨頭,齊王握著她的手臂都覺得硌得慌,又厭惡地將她甩開

甄真打了個踉蹌,連忙往後退了退,又縮回桌子後頭去,喃喃道:“妾這就再寫信去催……”

“有什麼屁用!”齊王卻大怒起來,飛腳將一張椅子踢得直撞到牆上。

甄真不由自主地又縮了縮。誰都知道寫信是沒用的,可是她不敢說出來。

齊王在屋裡站了一會兒,一股子邪火憋在胸口,恨不得把眼前看見的東西都砸個粉碎。可是甄真瘦弱無助,就算是將她打殺了又有什麼用,更不會有什麼成就感。他站了半晌,悻悻又踹翻一張椅子,拂袖而去。

直到他的腳步聲聽不見了,甄真才靠著牆滑坐到了地上。這樣子是不成的,這樣過下去,縱然齊王不打死她,她自己也會死。院子裡的份例已經一裁再裁,如今不過是個溫飽罷了。再過些日子,恐怕連一口熱菜熱飯也難。如今她的身子已經瘦弱大不如從前,若是萬一染上病症,齊王妃定然不會請什麼好大夫來替她治病,那時候她就會在院子裡默默地死去……

甄家族中人多,這樣默默死去的女眷也頗有幾個,甄真見過,自然明白。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這樣拖下去,她非死不可,她得逃出去

!可是身在京城王府,若無人相救,她是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的,縱然能出了王府大門,靠兩隻腳又能走幾步?

可是她在京城舉目無親,並無人可求援。

甄真緊緊抱著雙膝,拼命想著有什麼人是她認識的,驀然間腦海裡靈光一閃,她想到了一個人——當初顧家那個女孩兒,被一眾小姑娘們眾星捧月地圍在中間——那時候她十分嫉妒,後來自己父親參倒了她父親,她幸災樂禍……

如今要說認識的人,在京城裡,她也只能想到顧嫣然了。如今顧嫣然是侯夫人,她是有能耐救自己的人。問題是——顧嫣然肯不肯救。畢竟當初,是甄家暗地裡算計她的父親。

“青果——”甄真扶著牆慢慢地站起來,叫了一聲。

門外跑進個十五六歲的丫鬟來。甄真初進王府,院子裡丫鬟婆子有十幾個,還有她自己帶來的四個陪嫁丫鬟,可如今剩下的人連一半都不到,陪嫁的四個丫鬟被齊王妃調去了兩個,還有一個被齊王收用了,剩下一個長相平平的銀杏,心思也活動了,甄真不敢用她。這個青果是齊王府的丫鬟,但甄真卻知道她的家裡事——她在外頭有個相好的表哥,可她自己是賣倒的死契,若是自己能籌了銀子贖身,王府大概也就放出去了,但她在府裡不得意,要想湊齊身價銀子實在是難,若說等著主子開恩放人,那就別想了

“姨娘什麼事?”如今也就是青果還勤快些了,她圖的就是甄真賞的一點零碎銀子,湊一點是一點啊。

甄真對她笑了笑,走到妝臺邊上,取出一對金鐲來:“青果,你想不想要這個?”齊王妃將她的嫁妝都擠乾淨了,也只剩下一點裝門面的首飾。這對金鐲樣式早不新鮮了,大概也只有一兩多重,齊王妃不看在眼裡,才剩了下來。

青果的眼睛卻亮了。她長得平平,在王府裡又沒有門路,這些年還只是個三等丫鬟,哪見過什麼好東西。這鐲子在她也算值錢了,一兩金十兩銀,若拿了這個,身價銀子也就湊出來大半了。

“替我去打聽點訊息,這個就給你……”甄真緩緩地說。要去求顧嫣然,她就得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如今她身無長物,只有打聽到齊王府一點有用的訊息,才能拿去交換。青果身份低微,固然是難到主子們面前,但也因此不引人注意,或許就能聽到點零碎訊息,或許這其中便有有用的東西——甄真不敢抱太大希望,可這已經是她最後的辦法了。

立儲君是大典,晉王遷進了東宮,那大典還在籌備之中,再加上兩位公主要出嫁,禮部忙得不亦樂乎,暗中都有些埋怨,皇帝這樣心血**,真是累死臣子啊

因為晉王已經進了東宮,這事便不好拖得太久,日子就定在了六月二十七。好在太子和太子妃的吉服是從皇帝下旨讓議立太子的時候就開始做了,現在只要略做整理即可。橫豎這種禮服都是寬寬大大的,也不講究個合身合體,無論被冊立的是晉王還是齊王,甚至壽王,只要將腰帶束一束,下襬折一折,都一樣能穿。

倒是太子妃的吉服,禮部頗費了些力氣——晉王妃太瘦了。

晉王妃是典型的北方女子,身材高挑豐滿,齊王妃卻是個江南美人,嬌小玲瓏。這相差太遠,故而禮部備了兩套吉服,只是如今晉王妃病骨支離,又是夏日,那吉服穿上去,裡頭也沒有什麼厚衣裳,彷彿能打起晃來似的。若是拿齊王妃那件來給她穿,又太短了些,肩膀處也拘束,都不合適,只有將吉服重新改動。十幾位繡娘緊趕慢趕了五天,才算改出來。

晉王攜著晉王妃先進了東宮,兩位側妃卻還在王府裡暫居,晉王的意思,是等冊立大典之後,再叫她們入宮。到時候晉王妃已經成了太子妃,她們前去行禮也名正言順。

說起來這是對晉王妃的特別禮遇,但因晉王妃身子實在太差,故而孟瑾隔三差五還要入宮一趟,理一理東宮的事務。如此一來,外頭就難免傳出各種各樣的閒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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