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流傳百年的規矩
儒雅，這就是我第一次進入李大叔的書房時的感覺，也是我至今唯一能想到用來描述這間書房的詞語。
真的很難相信，像李大叔這樣粗獷的漢子，會有著這個一個古色古香，而且還如此儒雅的書房。
這個書房並不算大，只有十來平方，我站在門口已能將內部的情況一覽無遺了。
正對著門口的是一個大窗臺，在窗臺的兩邊各掛著一張山水古畫；在右左兩面的牆邊，則放著一排排用紅木做的書架；書架上面則放滿了一堆堆的線裝書，那些書頁都有些發黃，顯得很有些年頭。
在左邊書架的前方，還擺著一張很大的書案和一張太師椅，前面還各對著四張靠背的花梨木椅子。而最吸引我的，卻是在右邊書架前，居然有一個半米高的茶几，上面竟放著一座七絃古琴。
而李大叔他們三人此時卻都站在書房中間，好像正在討論著些什麼。
“殘雲，雪紅，你們來了，快進來坐。”李二叔首次看到了我們，就連忙向我打起招呼。
我倆也連聲向他們三人邊問邊走進書房，然後就在李二叔的指引下，在書案前的椅子上坐下了。
儒雅、有錢、莫名奇妙。
當我一坐到那椅子上後，三個詞彙就一下出湧進我的腦海。
這是一張真正的花梨木椅子，那手感和我家中被老爸當作祖傳寶貝供著的花梨木小椅子一模一樣，只是樣子更加精美，也更顯大氣。
這樣的東西在古董市場起碼就能賣個幾十萬啊，但是家底這樣雄厚的人家，為什麼每晚十點鐘就不讓開燈呢？難道他們那樣做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省錢？
就在我滿心疑問之時，李大叔他們幾人卻也已分別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那個吳媽更是為我和雪紅各端上了一杯香茶。
“殘雲，你可是第一次來我們太平村，還住得習慣嗎？”坐在書案後面的李大叔開口道。
我點頭笑道：“還行。”
李大叔道：“這次雪紅回家，一路上也是多虧有你的照應了，尤其是在五郎觀時，要不是你處理得當，可能他們都會死在那了。”
我笑著點頭應和，心中卻有些緊張，心想：剛才李二叔還說，你有事要和我談的，總不會只是要感謝一下我吧。
李大叔又道：“這次你到我們太平村，我本來只是希望你和雪紅，開開心心地在這玩上個把月，別的事就不用管了。只是想不到卻有著一些事情，唉，我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怎麼還是說著客套話？我的心裡不禁有些咕嚕，昨天老道士不是說我們幾人都跟你們這次祭祀有著莫大的關係嗎？難道不成是村中的這次祭祀，有著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想到這，我就笑著道：“李大叔，昨天張掌門已經給我們講了村中關於祭祀的一些事情，只要我能幫忙的，就請儘管告訴我，我一定會盡力的。”
李大叔可能沒想到我如此的直接，卻顯得有些尷尬。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好。
旁邊的老道士這時卻笑著道：“忠保，你看我剛才怎麼和你說來著？我沒說錯吧，小夥子是真的很願意幫忙的。”
我笑了笑，接著又道：“李大叔，其實我和雪紅是真心相愛的，她家鄉的事情，當然也是我的事情了，所以，請不要客氣，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就請直說。只是我一直好奇，比我們能力強得多的人多的是了，為什麼如此關係重大的事，只依託在我們幾個人身上？我們真的有能力幫得上這個忙嗎？”
“也只有你們能做得來了。”李大叔聽後卻是苦笑了下，又望向雪紅道：“雪紅，對於我們太平村的事情，有的你是知道的，而有的我卻是一直沒跟你提過。”
雪紅認真的聽著，但眼中也顯出著驚訝的神態。
李大叔又緩緩地道：“在三十年前的祭祀中，由於雪紅你爺爺的失蹤，以及張、衛兩家族長的離奇死亡，有許多本來只由三大家族族長所掌握的東西，都沒有傳承下來。”
我吃驚道：“不是吧，那要怎麼辦？”
李大叔嘆道：“你有所不知，在太平村中一直由我們張、李、衛三大家族負責每五十年一次的祭祀儀式，而所要供奉的就那能化解怪物怨氣的丹藥。”
我和雪紅對看了一眼，這些事情我們之前都曾聽老道士說過。
李大叔又道：“只是這個丹藥的製作，卻是一直由我們三家分別負責不同的部份。我們李家負責提供製造丹藥所需的材料，衛家有著材料配製的方子，而張家則是負責丹藥的最終煉製工作。”
我輕聲道：“分工還挺明細的，李大叔你們真聰明。”
李大叔道：“‘各自完成，共同祭祀。’這也就是先祖們流傳下來規矩。然而，老祖宗除留下了這個規矩外，在實際操作中，還有著相當細緻的要求。
“就以我們李家所負責的這塊來說吧，我們要按照祖傳的要求，將四十九種材料收集好後，再晒乾並磨成粉狀，然後再裝入四十九個用符文編號的銅罐中，然後再將這些銅罐後送到衛家。衛家再按配方，進行選料配置好後，又將配置好的材料送至張家進行煉製。”
我很認真聽他說完，但細想了一下卻不禁道：“將四十九種材料，磨成粉後再送到衛家？而且還分別放只有符文編號的銅罐中？李大叔，你的意思是衛家的人雖然有配方，但也只是按符文從銅罐中取材配置，他們是不瞭解那些到底是什麼的了？”
李大叔微笑著點頭。
我很是吃驚，不解地道：“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想張家是如何煉製丹藥的，你和衛家也是不瞭解的吧。這不是互不信任、各自提防嗎？”
李大叔笑道：“這正老祖宗們流傳下來規矩，其實對於這樣的一個規定，我年少時也曾很不理解，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們共同瞭解整個過程？這畢竟是關乎全村人性命的事情。”
我點著頭，靜靜地聽他說下去。
李大叔又道：“然而，我後來卻明白了，或者這才是老祖守希望我們三家的子孫，世代維繫在一起的最好方法。“
我愕然道：“為什麼這樣說呢？”
雪紅這時卻是插話道：“我想是因為‘雖各自完成，卻要共同祭祀’這個原因吧。只有對你的合作者完全的信任，才能成功的煉製出合格的丹藥。如果任何一家在他負責的環節中出了錯，那都會導致煉製的失敗。”
我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不由自主地叫道“好高明的設定。”
李大叔卻嘆道：“的確如此。只可惜三十年前的那場事故，卻讓這種先祖們良好的設定，變成了最可怕的毒咒。“
我很是奇怪，不禁更加認真地聽著。
李大叔嘆道：“衛家的配方一直只由族長保管，在衛老爺子的大哥死後，配製丹藥的方子就失傳了，現在他們並不瞭解材料要如何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