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蓬元帥
我已有些不太相信這個老道士說的話了，一開始說要向我們說出村中祭祀的原由，但說了半天，竟是說到這些神話中的東西上來了。
張掌門卻是笑著道：“是的，首先我們先說那個根源。如今整個山中大大小小的法陣，都是當年兩軍相鬥時，雙方所結下的陣法。可惜，當他們發現原因之時，先輩們流傳給他們的陣法資料早已不多，單憑在村子裡的力量或資料，已無法破解。”
我點頭道：“明白了，這也是他們離開村子尋找破解之法的原因吧。”
張掌門又點了點頭道：“是的，而且在這些出去尋找破解之法的人中，可是有許多在外面闖出了響噹噹的名號。比如說在東晉時期，出了位機關製造中的天才；在大唐初年，又有村中的人傑，跟著著名的法師一起到印度尋求佛門經典；在宋朝時，在邊關拒敵的……”
“等一下。”黃小惠忽然大叫道：“在唐初西尋佛法的不是唐三藏嗎？你是說當是這村也有人跟著他到了西天？”
張掌門點了下頭道：“按師祖的口傳就是這樣。”
我不禁道：“張道長，這有點扯吧。他們不是太平道的人嗎？怎麼又跑去西天取經了，這不是要道佛通吃吧？”
張掌門卻道：“兩晉南北朝時期佛教才剛傳入龍朔，而當時龍朔的道教，在那個時期卻正處於黃金大發展的時期。各種思想、教義間並沒有如現在這般明確的界線。彼此都是在相互吸收，相互補充中壯大。而且，當時村裡的人也知道，要破解村中的困局，如果還固步自封的話，那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是大聖嗎？花果山在哪？我能去看一下嗎？”黃小惠忽然好奇地問道。
未等張掌門回答，我已忍不住笑道：“歷史上的唐僧雖然也是去了西方取經，但不是和《西遊記》中所說的三個徒弟一起，和他一起去的只是普通人。後來，唐僧還寫過一本回憶錄，你在國外也應當看看龍朔的書。”
張掌門點著點，卻忽然極其尊重地道：“是天蓬元帥。”
“二師兄？”我們三人同時叫道。
張掌門卻只是繼續道：“傳說天蓬元帥不但道法高深，而且學識淵博，對佛門在中土的開拓也是出力不少。同時，也將佛家的學說引入道教，極大豐富了道教的理論。”
“原來二師兄這麼牛。”黃小惠輕聲嘆道。
我們還未來得及反應，不想一直在低吃飯的物華天擇終於也是忍不住了，抬起頭看著她道：“天蓬元帥是北極四聖之首，在南北朝時期，由魏夫人等上清仙真降授給道士楊羲的經典《上清大洞真經》中，就有關於天蓬元帥的記述。他並不是《西遊記》中的豬八戒，不是什麼二師兄。”
黃小惠點了點頭，又道：“明白了，原來二師兄他……”
“好了，小惠。”我急忙制止住黃小惠的胡攪莽纏，對著她道：“道教中的知識，我們並不瞭解。但按我們普通人的理解，兩晉南北朝至唐初，是道教全盛的時期，而且那時也是佛教進入中原的重要階段。在那樣的時代，相互吸收，相互補充也是情理之中。道長，你還是給我們說一下，那個法陣和丹藥到底怎樣了？”
沒想到，張掌門卻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皺著眉半天才道：“龍朔的四大名著，有三本都是根據歷史或者坊間的傳聞而創作的。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東西，都總是有真有假的。殘雲、小惠、天擇你們幾個還沒有機會到村中各處走走。這樣吧，明天我和忠保他們談完事後，就找個時間帶你們到各處走走，有的地方可能會讓你們意想不到的。”
這樣一個深山中的村子，能有什麼會讓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老道士的話雖然有點莫名奇妙，但也很讓人好奇。
“師傅，”物華天擇這時開口問道：“這條村子，不就是隻和太平道有關嗎？現在卻涉及到佛教了，為何我從來沒有聽您提起過？”
張掌門嘆道：“自從三十年前那次祭祀之後，這麼多年來，為師基本上都將精力放到了尋找李磊大哥的事情上。也幸好在十年前遇到了你，要不就真把梅山道教的傳承給耽誤了。太平村和我派的淵源極深，基本上可說是密不可分的。有的事，只能在上輩掌門向下輩掌門傳承時才能說。所以，關於兩者的關係在這個月底將以掌門之位傳你之後，我會全告訴你的。而前些年你大學畢業後，我就早想將你帶到這太平村來一次，只是沒想到這村中的祭祀，卻是提早了二十年。”
黃小惠吃驚地看著物華天擇道：“想不到啊，我還以為你從小就跟張掌門在深山裡學藝的呢？”
張掌門笑道：“如果是那樣就真的浪費人才了。天擇可是燕京大學龍朔古建築系的博士生。當時，還有幾位教授保薦他留校任教呢。只是因為老夫的原因，他卻在這幾年裡卻是一直跟著我東奔西走的。”
物華天擇急忙道：“師傅言重了，當年我父母過逝時，要不是您一直為我供書教學，那什麼的博士不都是扯談嗎？而且，這幾年我跟師傅也是真正的開了眼界，我還希望跟著師傅多學習箇中的奧祕呢？”
張掌門又笑道：“其實我身上的那點能耐，早就全教與你了。在將掌門之位傳給你之後，老夫可就真的要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尋找李磊大哥的事情上了。”
這兩師徒彼此間的談話是越談越來興致，已有點開始相互恭維的意昧了。
我們其他三人卻呆座在一旁，感覺仿如正看著一出無聊的爛劇。
我開始有點擔心，如果照他們這樣說下去的話，會不會扯到二、三代之前，兩人還可能就是一對夫妻呢？
不能讓他們再跑題了，於是我急忙插嘴道：“其實都緣分啊，找到好的師傅或者尋到好的老師。還不是說明了兩位是今生有緣嗎？對了，道長你還沒說完那個法陣和丹藥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