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流言與現實
簡介：“和這次的合作專案有關，本來是該保密的。你一定想不到為什麼專案會臨時換你做負責人吧？因為......因為這是厲遠仲親自交代的事。“
上班的路上，司機駕車像往常一樣跟在白鷗身後，只是在走了一段路之後緩慢行駛的車子就被後座老闆打斷，“前面靠邊停車。”
老闆像往常一樣驅車跟在白鷗身後。
車門開啟，厲遠仲朝失魂落魄的白鷗笑笑，“小師妹，如果不想第一場競爭會議就遲到，我還是建議你搭我的順風車。”
今天早上是同另一家公司競爭這次合作的會議，對於夏鋒這樣不算強勢的公司來說如果能在競爭中勝出，無疑是不容忽視的大好機會。白鷗看一下腕錶便果斷上車。
陽光很溫暖，因為是早上，偶爾還可以聽到樹上的鳥叫聲，大片的陽光透過大樓之間的縫隙，毫不吝嗇地撒到寬闊的街道上，看著那一片燦爛，她的心裡卻一片幽然。再回過神來，厲遠仲已經重新回到車上，他坐到她身邊，塞了一包東西給她。
“是草莓味芝士蛋糕，我猜你沒有吃飯，聽說女孩子不吃早餐很容易發胖的。”厲遠仲看似不經意地解釋。
“那厲先生這位帥哥呢？”這句話不經意間便脫口而出，白鷗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厲遠仲正側頭看她，白鷗慌忙避開，然後就聽到他低低沉沉竄進她的耳朵裡。她的臉迅速升溫了，第三次尷尬了，她的人生道路中所有的尷尬在這兩天全部出現了，而且被同一個優秀的男人目睹，想到這裡不禁感覺周邊溫度又高了......
“白小姐大概忘了我是老闆了，而老闆是可以曠工的。”厲遠仲儘量用這樣玩笑的回答化解她的尷尬。
到了公司大樓底下，她向厲遠仲道了謝便匆匆上樓。
對面總裁辦公室，厲遠仲笑著看著對面大樓的白鷗大快朵頤——她這個女孩子還真是對草莓口味情有獨鍾。他播了內線給李特助，“通知下去，一會兒的競爭會議推遲半個小時，還有記得保密：會議我會親自參加。”
這一邊白鷗正解決早餐時，夏萊就來電了，“聰聰，今天上午和東盛的會議臨時推遲半個小時，你再好好看看企劃書，也好做足準備。”
嚥下一口蛋糕，她含糊作答：“知道了，夏總請放心！我保證順利完成任務！”又在心裡補充一句：順便拿下你家男神......
剛一說完，夏萊又開始發牢騷，“又沒有吃早餐？！還好會議推遲，要不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虐待員工呢，你呀！”
“那簡單，夏老闆要是於心不忍或者不想成為眾矢之的的話，就多給些小費好了。而且，多多益善，你知道我這個人對好東西一向沒有自制力......”白鷗玩笑道。
夏萊聽出她的心情不錯，道：“聰聰，你該不會要開桃花了吧？”又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道：“對了，今天和東盛的會議上我家偶像會不會出現啊？”
“我今天已經見過厲遠仲了，而且.......”
“怎麼樣？你快說啊？”夏萊語氣飛速興奮中。
白鷗抿著嘴巴暗笑，又正色道：“而且，他還免費提供一份愛心早餐給我，不過夏總要是喜歡的話，我不介意低價出售給你。”
夏萊哼一聲，道：“萬惡的資本家！不對啊！哦，厲遠仲不會是為了你推遲會議時間吧？！”
夏萊突然的問話讓白鷗也是一怔，不過很快就被她否認：“不會的，你是小說看多了吧？這種事情也想得出來。好了，時間不多了，先這樣，等我凱旋而歸啊！”
夏萊猶豫一下，支吾道：“聰聰，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夏萊一向心直口快，白鷗也來了興趣，“夏夏，什麼事情難道連我都不能說嗎？”
“和這次的合作專案有關，本來是該保密的。你一定想不到為什麼專案會臨時換你做負責人吧？因為......因為這是厲遠仲親自交代的事。而且，而且一旦專案合作成功，對方的分成會提高五個百分點給我們。”
夏萊一口氣說完，白鷗早已經吃驚，她恢復平靜，語氣淡淡，“哦？這樣的事也不算稀奇，看來厲總裁對於我的工作能力還是持相當大的肯定態度。夏夏，你可以放心，這些事情我自然有分寸，不管他有什麼目的，我只要達到我的目的就可以，這次合作專案我們一定會贏的！”
夏萊是她們公司的總經理，也是董事長的千金，當初她就是因為夏萊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而放棄了到東盛工作的機會。她名義上是公司時尚雜誌部的主編，私下卻連夏萊那份工作也一起解決，再加上兩個人的情分，夏萊對她便是極好的。
夏萊曾說她和齊楚是一起長大的，當初她一直覺得兩個人家境不一般，卻從來不知他出身顯赫。
有次放暑假，她無意間看到過有司機開車來接齊楚，也聽到過同學們私下的流言蜚語，可是她卻不願深究。 她原以為他會一直對她坦誠相待，卻不知他卻在那時候給她致命一擊。
傷疤總會結痂，而生活總要繼續。只是，從此她再也不願相信愛情。
偌大的會議室裡，因為厲遠仲的突然出現，瞬間變得安靜十分。厲遠仲掃過一眼，作為會議代表的白鷗倒是保持一貫的冷靜。厲遠仲神情一鬆，他原本還擔心她因為早上的事情受影響，現在看來他的擔心不免多餘。
白鷗的臉色隨著幻燈片變幻不定，厲遠仲坐在正中座椅上安靜地聽，心裡卻暗自好笑——他已經很少一心二用了。白鷗準備的相當充分，整個講述過程她都行雲流水對答如流，甚至關於某些比較重要的細節問題她都做了很具體的解決辦法，整個企劃案創意新穎，又不失沉著穩當。
講述完畢後，厲遠仲帶頭鼓掌，一屋子裡的人暗暗稱奇，就連一些資歷高深的前輩都對她另眼相看。夏鋒同另一家公司本來不算佔優勢，但是派出她這樣的代表來無疑是走對了一步棋。再看她年紀並不算大卻不失成熟沉穩，一定是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才甘願留在夏鋒這樣不算景氣的公司。
另一家競爭公司仗著資金雄厚又和遠盛有過合作關係，自然不把白鷗剛剛的表現當一回事，可是當看到一屋子人極少有表態時，這邊的會議代表不免心虛。
李特助環顧一週，淡笑開口：“兩家公司的企劃書可以說各有所長啊，讓我們把掌聲獻給兩位。不過，大家也看到了厲總今天特意過來正是看中了這次的專案，下面呢就請大家投票吧！”
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又因為剛剛厲遠仲難得的把掌聲獻給了白鷗，所以勝負毫無懸念，夏鋒最終以12:3的票數完勝。李特助嘴角含笑，“白小姐，恭喜了！”
白鷗客氣道：“謝謝您！”厲遠仲不給其他人開口的機會，“白小姐，關於某些合作方面的細節問題，我想請您借一步說話。其他的人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就先行散會吧。”
合同簽完後，與她握手時隱隱聞到草莓的清香，隨著視線望去就看到她雪白的脖頸上那一小塊草莓色奶油。
跟著厲遠仲進入辦公室，並沒有談到所謂的工作問題，因為剛停下腳步，前面的厲遠仲便轉頭取了手帕撫到白鷗的脖頸，“別動，有東西......”
白鷗聞言果然不敢亂動，聽到厲遠仲的聲音響起，“白小姐的脖子也偏愛草莓口味？”看到雪白的手帕上那一點紅色，白鷗渾身的血液直衝上臉。
最近由於和東盛的合作關係，白鷗和厲遠仲的聯絡也逐漸增多，不得不說厲遠仲的魅力確實很大，每次兩人結伴而行，總是引來無數的注目禮。
這天，兩人一直忙著商討細節問題，等到肚子傳來“咕咕”聲才意識到該吃飯了，白鷗也不再像以前那麼尷尬，而厲遠仲每次在她尷尬是都是笑笑，彷彿早已經適應她的各種“突發狀況”。
厲遠仲載她去了一間很有名的西餐廳，剛剛走進去，她一眼便看到了靠窗的那對璧人。
水晶燈的光芒晶瑩剔透，悠然怡人的小提琴聲飄飄曳曳，到處瀰漫著浪漫與曖昧。還是上次那個光華奪目的女子，因著燈光的襯托，此時更是嫵媚動人，正在齊楚對面托腮軟語。
看見這一幕，白鷗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下冒出，不自覺便開始用拇指扣緊食指關節處。也許是她的反應過於明顯，厲遠仲也抬起目光掃了那邊一眼，柔聲問她：“如果不喜歡這裡，我們就換個地方。”她也不答話，只是低頭不說話。
他便半摟著將她向外帶去，回頭的瞬間，那邊的齊楚剛好扭頭看過來，厲遠仲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抬腳前進。
晚上送她回到公寓，她轉身上樓時，他叫住她：“白小姐，合作專案既然已經步入正軌，這段時間你也累壞了，我作為合作方老闆，允許放你幾天假。”
厲遠仲重新坐回車裡，剛才出餐廳時他與齊楚的目光迎面而對，他看到那雙眼睛裡的疑惑與不甘，甚至還有一些憂傷。他微微蹙眉思考片刻後，這才發動車子離去。
由於被放假，白鷗這幾日也樂得清閒，端起杯子要喝咖啡，才發現杯子已經空空如也，剛走到茶水間門口，議論的聲音便傳來，平日裡她是不屑聽牆角的，只是剛才聽到了自己名字，這才停下腳步的。
“我聽我一個學姐說，白主編和齊大少當年好像關係很是不一般呢，憑著這層關係，這次的獨家訪談咱們肯定唾手可得了。再說了，這半年咱們公司也不景氣了，要是拿下這個獨家，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哎，你們說，齊家大少一直不肯接受訪談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咱們白主編，嘖嘖，這深情！”
“說的也是啊，你看咱們夏總男朋友換了一撥又一撥，可是白主編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是舊情難忘啊！”
白鷗只是安靜聽著，不知什麼出現的夏萊便已經直接開口，語氣頗為不快：“工作都做完了是吧？公司要的是幹活的人，不是背後亂嚼舌根的人！幹不了的趁早走人！”
剛才那些人聽到這話，便訕訕地低下頭，一個個已經沉默不做聲。
夏萊掃一眼眾人，冷冷道：“還愣著幹什麼？！”
聽完這話，半屋子人像逃難似的趕緊朝外走去。
白鷗走進去接了一杯咖啡，站到夏萊面前抿一口，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道：“看你把人都嚇走了，人家說的都是實話，何必生氣呢？”
夏萊有些急切，“聰聰！”
“夏萊！”白鷗嚴肅，“我一直都很喜歡一句話：忘記過去的人註定要重蹈覆轍。你該知道我工作和感情一向分的很清楚，還是，你覺得我完不成任務。”
夏萊欲言又止，解釋道：“專訪是男士雜誌部的任務，和你本來就沒什麼關係，再說了，這個專訪也不是非要不可。”
白鷗道：“夏萊，我對待工作一向要求嚴格，再說了，送到嘴邊的肉，我們幹嘛不要？回頭我會聯絡董主編一起去的，你放心吧！”
夏萊嘆口氣：“那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聽你的吧！”
夏萊剛走，白鷗偽裝的輕鬆便驟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