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厲先生的Perfect
下一秒，他的嘴脣在她的嘴脣上輾轉吸吮，她腦海裡彷彿有一個巨大的東西瞬間爆炸，迅速傳遍全身，震得她從頭到腳一片空白。
她微微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厲先生，謝謝你!”
她轉身就要走，他卻忽然抓住她的手，她掙了一下，他執意將她拉過來，替她小心地繫好西服釦子，他疼惜地看著她，然後伸手把她攬入懷裡，“什麼都別想了，都已經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先送你上去。”
她指尖冰冷，他的手卻溫暖有力，就這樣，她被他牽著走到了門口。樓道里很安靜，她一直低著頭不肯抬起來，許久之後，他攬住她的瘦弱的肩膀，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語氣如同剛才的吻一樣輕柔:“晚安！”
他的腳步聲消失好久，她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最後緩緩嘆了一口氣。她慢慢抬起頭朝他離開的方向看去，那裡早已經沒有人影，可是她還是怔怔看了半天，等到微微感覺到一絲涼意，她才打開門進入房間。
厲遠仲坐在車子裡，看著她屋子裡的燈光開啟，看見她走到陽臺朝他車子這裡看了一眼，然後又看著她房間裡的燈全部熄滅。
直到周圍一片靜謐，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時，他還是沒有吩咐司機開車。他就這樣一直坐在車子裡，靜靜地看著那扇窗戶，整個人好似是一尊雕塑一樣，前面的司機也不敢輕易開口打斷他。
好久之後，他才吩咐道：“走吧。”司機聞言這才趕緊發動了車子，車子在漆黑的夜裡一個掉頭後，便平穩地駛去。
車子裡開著燈，外面的燈光打在厲遠仲的臉上，他的臉因著燈光變得晦暗不清。他靠坐在椅背上，右手捏一捏疲憊的額頭，陷入沉思中：聰聰，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我又怎麼會急在這一時三刻呢？
今天帶她跳舞時，她那樣的神情分明是開心時才會有的表現，他曾經無數次在她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神情，可是那個時候她只有在齊楚面前才會那樣。他有時候曾無數次奢求，希望看到在他面前這樣的她，想不到，今天晚上他終於親眼見到了。
跳舞時，他清晰地感覺到她的緊張無措，但是她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她終究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Rumba是他很久之前就學會的舞，也是他跳得最好的一支舞，他以前一直在等一個人，等一個可以和他共舞的人。當初，他無數次想過用這一支舞來表達他的愛意，幻想過無數次他帶她跳這支舞的場景，他從來沒有料到這種渴望和夢想會這麼快就得以實現。
他其實並不清楚當年齊楚和她分手的原因，只是今天他分明聽出齊楚的欲言又止，究竟是什麼原因，是什麼原因讓他丟掉她？可是不管怎樣，齊楚還是很在意她的，今天晚上她與齊楚分明都是在演戲，而他只是在幫她演戲。
他終於勾脣一笑，還好現在他再也不是在唱獨角戲，即使現在他是配角，但是他一定會有成為主角的一天........
白鷗看一眼腕錶，指標顯示已經10:30，她合上手中的檔案，因為一連加了這麼久的班，她的全身早已經微微疲倦。她轉了轉痠疼脖子，又活動了一下胳膊這才靠在椅背上闔上了疲憊的眼睛。
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她趕緊睜開眼睛，接著就看到了厲遠仲，他走到她面前問：“在加班？”
她心裡疑惑重重，點頭道：“是啊，不過這就要走了。”
他笑笑，順便解釋道：“我正好也要走，剛剛在樓下看到這邊燈還亮著就上來看看，沒有想到是你在加班。”
她起身拿起手包，走到他身邊問：“厲先生也加班？”
“其實，我一直在等你。”她聽到他的回答不免詫異。他一本正經道：“我一直在等你陪著我去吃頓飯......”
白鷗心裡的疑惑和詫異因為後面這句話馬上就消失掉，她不由笑出聲：“厲先生，下次麻煩您有什麼話一口氣說完。要不然我可真的就誤會您了.....”
厲遠仲揚揚眉毛，道：“實不相瞞，我剛剛真的希望白小姐能誤會我呢！”
白鷗心裡莫名一陣加速，她索性避開話題，轉身就向辦公室門口走去，道：“厲先生想去哪裡呢？”
厲遠仲早就料到她的放應，他不知道究竟想要躲避到什麼時候，可是他不想再繼續等了，再也不想讓她逃脫，他輕笑一下緊隨她走去。
走到電梯跟前，白鷗才想起什麼似的，對厲遠仲歉意道：“我差點忘了，最近電梯正在做日常維護，晚上十點半以後就不能再用了。”她看一眼走廊一側的貨梯，道：“厲先生，我們是選擇乘貨梯還是走樓梯呢？”
厲遠仲不加考慮，道：“你之前崴過腳就不要走樓梯了。”說完便直接走過去按了電梯鍵。
其實，他們現在在大廈的6樓，就算走樓梯也用不了多久，可是厲遠仲剛剛這一句話讓白鷗心裡卻湧起了異樣溫暖的感覺。
從小到大，母親對她要求一向很嚴格，久而久之，她便養成了獨立自主的性格，不管是生活還是學習、工作，她幾乎什麼事情都不會讓別人操心，自然也儘量不去麻煩別人。
因為父親的早逝，母親的嚴格要求，所以她從來不肯輕易向別人敞開心扉，一直以來她幾乎沒有什麼朋友。直到遇到夏萊她才真正懂得了友誼的珍貴，直到喜歡上齊楚之後，她才有了被別人呵護的感覺。
可是自從認識厲遠仲之後，她好像一直都在他的保護之下。她受傷時是他在一直照顧她，她無法面對齊楚時，是他在陪她演戲。她突然發現，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她的世界。
她一直以來都在自己的世界和別人的世界之間小心翼翼地跋涉，更近一步怕太過親密和曖昧，更遠一步怕太過疏離和冷漠，她能做到的從來就是不遠不近的客氣冷淡。
她不肯輕易開啟心門，她從來都覺得芸芸眾生，誰究竟能是誰的誰？說到底，誰都不會是誰的誰。這個世界太大，而我們總是太渺小，所以她從來也不會是誰的誰，就算她曾經是齊楚的她，可是到頭來，他還是丟掉了她......
她從來都深深懂得“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道理，關於這樣的低階錯誤，她也從來不會允許在她的人生中出現第二次，因為我們遇到許多事情，只此一次就足夠了，太多次我們反而再也承受不起！
有時候不是不肯承受，而是再也沒有勇氣和力量去承受。
人的心從來不會是堅若磐石，從來也不會無堅不摧，她不是所謂的聖人，也不是金剛不壞之身，所以她從來都怕受到傷害。她受過一次傷就不會再吃第二次的苦，正如愛情......
她從始至終都覺得，愛情於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是奢侈品......因為付出的代價太過昂貴，總是心力交瘁她也要不起，從此以後，她也再不會奢求......
電梯裡，她低著頭站在門口的位置，厲遠仲從電梯鏡子裡看著她。兩個人皆是沉默。
電梯門開啟，她剛打算走出去，就聽到一聲“小心”，接著就被身後的厲遠仲一把拽到一邊。她的背正貼在電梯冷冰冰的壁面上，微微有一絲涼意，可是她的腦袋卻沒有涼涼的感覺，她動了一下才感覺到他的手正擱在她腦後，想來剛剛是怕她被碰到。
她整個人被他包圍在懷裡，形成一種保護的姿態。他的下巴緊挨著她的額頭，一隻手正攬著她的腰，一手放在她腦後，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清香氤氳在她四周，他的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她一動也不敢亂動。
只聽電梯外面的人說話：“哎呀，不好意思，真是沒有想到這麼晚了還有人沒走，也想不到你們乘的是貨梯，”那人走近幾步又道：“這位先生沒事吧？”
她聽到厲遠仲的聲音，“沒事。”那人好像看了看，這才又幫他們按了鍵。
她越過他的身體看見了電梯裡的東西,這才發現電梯裡竟然被推進來一堆雜物，那些都是裝修類的材料，想來是樓層有在裝修。
她輕輕地推他一下，小心道：“厲先生......”
他不動，卻好像輕笑了一下，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接著就更緊地摟住她的腰。
她心裡頓時猛然一跳，像是漏掉一拍似的.......她慌忙扭頭，卻又被他擱在她後腦勺的大掌扭回來。
下一秒，他的嘴脣就貼上了她的，她掙扎著說：“厲遠仲......”她的鼻尖就是他沉穩的呼吸，他牢牢困住她，她簡直無法動彈。
他在她的嘴脣上輾轉吸吮，她腦海裡彷彿有一個巨大的東西瞬間爆炸，迅速傳遍全身，震得她從頭到腳一片空白。
他等到她呼吸錯亂才終於放開她，神智清醒過來時，她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他帶著深深的笑意看她：“我就那麼可怕嗎？”
她伸手推他，他卻順勢反握住她的手，道：“下次坐電梯記得看好樓層再走，剛剛明明上到了10樓，你卻低著頭就要出去，要不是我反應迅速，只怕你早已經撞到貨物上了。”
她這才明白他的話，剛才她卻是打算避開他，所以才會著急出去，想不到他都知道她的心思。
她看一眼數字鍵，發現電梯正在朝15樓上升，她愕然。接著她聽到他最為合理的解釋：“是我剛剛按上去了，Perfect的時間可以完成一個perfect的吻!”
她升騰的紅火從臉上蔓延到耳朵，再到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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