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的清道夫,幽靈一樣的暗殺者,就這樣被王龍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法打成了一灘亂泥。
不要說重新凝聚成人形,就連那匪夷所思的聚合能力,也喪失掉了,一點一點的變成**,向四周流淌。
王龍站起身,揉了揉發麻的拳頭,然後用一塊金屬碎片,取了一點黑色的**裝了進去。
這是難得的樣本。
這種隨意變化形態的物品,如果交給莉博士這種高智商的生命體進化學專家,很有可能根據這樣的基因片段,分析出擬化系新的屬性源能。
王龍休息了一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腦中飛速的將目前已知的訊息過濾了一遍。
白銀之手仲裁所要暗殺自己,這是毋庸置疑的。而他選擇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間點出現在這裡,也是為了給對方製造機會。
只有暗中的敵人都被吸引到了這裡,卡西烏斯那邊才有機會完成他所圖謀的大計劃。
王龍是一個誘餌,也是成敗的關鍵。
王龍彎腰撿起那張安全卡,打開了拘留所的大門。
門外,已經是一片血肉滿地的場景。
王龍心裡冷笑,以保衛聯邦為名,肆意屠殺這些無辜的看守,那公正,公平的口號,果然都是狗屁。
“那就是一團屎啊!”
王龍呸了一聲。
就在這時,在隱藏的角落裡,一杆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將他鎖定!
……
……
王龍從來沒有低估過那個帶著白色手套的小白臉的危險性。不,應該說王龍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國家隱藏在黑暗中的暴力機構,會僅僅使用一個偷襲的手段。
就好像軍隊在部署任務的時候,除了A計劃外,永遠會有一個備用的B計劃,甚至是C計劃。所以王龍在邁出拘留所的時候,已經進入了最佳的防禦狀態。
在那根距離走火只剩下一毫米距離的手猛的按下扳機的瞬間,王龍瞬間急奔。快速的移動甚至掠出了一道殘影。
這是一口經過特質的狙擊槍!槍口的消音裝置最大程度的縮小了子彈離膛的聲音。只有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氣浪從遠處滑過。極富穿透力的彈頭直接透過拘留所的金屬牆壁,穿透了三層混凝土。
隱藏在暗中的狙擊手皺了皺眉,他沒有想到自己突襲的一槍竟然被王龍躲過,擦著他的殘影射入了牆壁裡。
這是一個失誤!
對於他這樣專業的殺手來說,一槍不中,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因為你每躲開一槍,就意味著你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來為打飛的彈痕擦屁股。
所以這個神祕的狙擊手在一槍不中後,果斷選擇了轉移。
如果王龍能夠看到他,一定會發現這個人的手上,帶著一對紫色的手套。
王龍一路狂奔,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對方擁有槍械精通一類的源能。從剛剛那一槍的精確度來推算,王龍從邁出第一步,到兩點一線間的落點誤差,還有風速,視覺誤差,平衡微差等等各個角度來看,那一槍精確的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更為讓王龍感到麻煩的是,對方在一擊不中的情況下,並沒有繼續開槍,而是瞬間隱藏了行蹤和氣息,潛行在了陰影之中。
“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王龍心中想到。
就在這時,天已經矇矇亮了起來,一道初升的陽光射來,讓王龍眯起了眼睛。
這一夜,終將是過去了。
……
……
C區監獄中,小丑和大熊成功打開了軍備室的大門,除了一臺稍舊一點的光腦以外,他們還找到了十六把突擊步槍。這是一個令人振奮的發現。
監獄廣場中,所有試圖拉響警報的守衛已經全部被放到,數千個囚犯聚集在一起,看著高臺上那個魁梧的身影,眼中盡是狂熱。
“士兵們。是否還記得十幾年前的現在。我們站在這裡,遙望著數十萬光年外的家鄉,對著這片無盡的星輝發誓。我們會忠誠於自己的職責,維護聯邦的法律,為我們子孫後代能夠在這片土地上生根而拋灑熱血………”卡西烏斯上校洪亮而深沉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廣場。
“然而,聯邦背叛了我們。”卡西烏斯的聲音由低沉轉為凝重,銳利的目光注視著下方的人群:“背叛了最為忠誠於他的戰士。”
“他捏造罪名,玷汙我們的榮耀,用卑劣的骯髒的手段湮滅我們的精神,消磨我們的鬥志,毀滅我們最忠誠的信仰……”
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輕輕的顫抖。
……
……
“十年了,士兵們!我們被壓迫的太久了!在黑暗與腐朽交織的天空下,我們不能再奢望那些虛偽而無用的承諾!”
……
……
“在今天,我們將放下不合與爭鬥,團結在一起,因為我們將要選擇希望而不是坐以待斃!”
……
……
“在今天,你們不再是聯邦的戰士,也不是帶著屈辱字眼的囚犯!”
……
……
“抬起頭來,挺直你們的腰板,發出你們的怒吼,是該讓這個充斥著不公與腐朽的聯邦,接受公正的審判的時候了!”
……
……
“你們將拿起武器,為自己,為自由而戰!”
……
……
卡西烏斯上校深深的看著下方已經熱血沸騰,陷入狂熱的人群,沉聲說道:
“以自由之名!”
……
……
臨時法院內。
商雪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休息室裡,默默的看著天空。她總覺得今天的太陽,升起的格外的早。
距開庭還有三十分鐘,她一遍一遍反覆的聽著王龍交給她的那段錄音,無數次的確認裡面的內容。
“這將是一場風暴。”商雪揉了揉腥紅的眼球,輕聲的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王龍要做什麼,但以她專業的心理學角度來分析,王龍必然將會做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直到現在,理智告訴她不要陪著王龍一起發瘋。他已經是一個走上了絕路的人,必將面對著整個聯邦的怒火。
而她這個小律師,就像是在風浪中飄搖的小舟,隨便一個大浪打來,都會讓她淹沒在深淵之中。不過最後,情感與理智在發生了激烈的碰撞後,她依舊選擇了幫助王龍。
不,不只是為了幫助王龍,是為了幫助她自己,喚醒心中那一點僅存的良知。
臨時法庭外,來自聯邦各地的記者已經蜂擁而至。由於聯邦法院的特批,允許記者在今天的審判中進行旁聽,但僅限於擁有一定影響力的傳媒。
小報記者們哀號連天的看著那些大型媒體的記者被放行進去,他們敏銳的職業嗅覺告訴他們,今天註定要誕生出一場震驚世界的爆炸性新聞。
離開庭還有不到十分鐘了,商雪和助手坐在席位上,靜靜的等待開庭。
肖子韓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策略,準備給這個小師妹好好的上一課,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好像缺點什麼。
被告!
肖子韓猛然的反應過來,被告席上竟然空空如也,不見王龍的蹤影!
“他們要搞什麼鬼?”
肖子韓突然覺得有一絲不妙。
開庭前,林官皺著眉頭,看著空著的被告席。
“辯方律師,我們的被告在哪裡?”老法官推了推老花鏡。
“閣下,我的當事人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決定今天不會出席這次庭審。”商雪話一出,整個法庭頓時譁然。
肖子韓眉頭緊鎖,心裡一陣震驚。
王龍在搞什麼鬼?難道他天真想要玩一手以退為進?
陪審團開始私底下議論,林官也深深的皺起了眉頭:“辯方律師,請上前來。”
商雪起身來到法官面前,林官低聲說道:“孩子,你們兩個到底在想什麼?你們這樣做已經是違反了程式。”
“閣下,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的當事人做出了這個艱難地決定。”商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艱難的說道:“但是他交給了我一段錄音,裡面是他想要在這個法庭上自辯的證據。所以我懇求您能夠准許。”
“一段錄音?”林官搖搖頭,說道:“這不可能,沒有事先遞交進入程式的東西,不可能當做證物。”
“這不是證物!閣下。”商雪抬起頭,美麗的臉上露出堅定的神情:“這不是證物!這只是我的當事人作為一個為聯邦拋灑熱血的勇士為自己做的陳述。哪怕這並不能成為佐證的依據。”
林官揉了揉額頭,有些頭疼的說道:“你讓我為難了,孩子。”
“法律要的只是公正,不是嗎?”商雪微微一笑,隨即說道:“哪怕這個公正永遠不能見光。”
聽到公正這兩個字,林官蒼老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古怪神情,他看了看商雪堅定的目光,然後輕輕的說了一句:
“這樣啊……要不就放出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