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山路顛簸
母親是個精打細算過日子的女人，不用煤氣不用電磁爐，說是用不慣，其實是嫌做飯的成本高，到現在還在用著最原始的蜂窩煤爐子。看最全！
做飯的鍋破了，花一塊錢補一下繼續用，廁所廚房的水龍頭下永遠蹲著一個水桶，把水龍頭擰到最小，滴答滴答的讓它淌水，但水錶不轉。
不花錢，一天能接滿一桶，這桶水用來洗碗做飯……
在母親眼裡，似乎把水龍頭稍微開大一點，她都覺得這是一種不該有的浪費。
越想越覺得心裡發酸，暗暗決定，等忙完學校的破事後，一定得趁著寒假，給家裡人換套房子，手這些錢雖然不夠，但明年只要一開學，頂多五個月，分紅一倒手，連裝修的錢都夠了。
房間裡的柳玲玲，看到東方岳出去，害羞的趕緊爬起來穿好衣服，又把自己的被褥疊好，下床後又準備去疊東方岳的被褥，結果兩隻手一摸進去，她低低的叫了一聲。
入手冰如寒霜，潮溼的幾乎都能擰出水來，心裡暗暗責怪東方岳怎麼也不給自己說，並且同時決定，今晚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再睡到地。
三個人吃了早飯，東方岳終於找了個理由帶著柳玲玲離開了家，兩個人先去了服裝批發城，打算彌補胖子的過錯，結果東方岳一合計，得，給人家送衣服，還不如給人家送現金來的實際。
說服了柳玲玲，兩人又打的直奔下店村，計程車只能看到下店村前面的三合鎮，然後得找當地的黑車司機，這些人開的都是三蹦子。
農忙時三蹦子拉個玉米小麥，農閒了開到鎮子，跑跑黑車生意，能賺一塊算一塊。
索性這些人技術牛B，加山間小道也都熟悉的多，儘管車速飛快，顛到你肛瘻復發，但你放心，翻車是不可能發生的。
等兩人顛到下店村，東方岳已經經歷過幾次，有些習慣了，只是頭暈，柳玲玲可悲劇多了，一下車開始吐，一直吐到她親媽都不認識，這才朝東方岳招招手，示意給她水漱漱口。
梁曉燕的家在下店村，這村子不大，但你如果問梁曉燕家在哪，絕對沒人知道，村裡人很少有人喊大名，都是以姓氏加排行稱呼，如劉老五，張老三。
或者以乳名稱呼，如二狗子，黑豬，老驢等等。
女的則以誰家媳婦，誰家閨女稱呼。
雖然不知道梁曉燕的小名，但她在大城市班，這也算較標誌性的，兩個人只找了一個人，問到了地址。
結果一進門，東方岳覺得自己早的想法還是有些偏差，這窮和窮還真不一樣。
自己家窮，但好歹還有自來水，空調。
梁曉燕家可不一樣，完全還停留在解放初期，土牆土院，滿屋子估計屋頂能看到幾個木頭，連個大門都沒有，是用一些枯樹枝橫穿起來的柵欄……
梁曉燕大概三十多，腿部有些殘疾，至今未婚，家裡只有一個老孃，年齡雖然不大，但常年癱瘓在床，她平常在學校做後勤保障，家裡只能拜託叔叔嬸嬸照顧。
賺的工資基本全都貼到家裡了，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是慘了點，但的確東方岳想想的困難多了。
原本打算給她們家1000塊的，別說柳玲玲了，東方岳都不同意，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啊，你給個10000，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錢再多，遲早有花完的時候，這也是學校幫扶的意思，是說讓他們這些人，在能力範圍之內，解決一下這些苦難家庭的生計問題，幫助他們走出苦難的貧窮。
東方岳是思來想去，也沒想出一個萬全之策，這家裡是要勞力沒勞力，沒勞力沒基礎，你算投資給他們開個大飯店，她母親也從床爬不起來啊。
最後無奈，只能給了她們家5000塊錢，東方岳又用陰氣查了查她母親的身體，幫著去了去陰邪溼氣，雖然不能讓她從床直接站起來，但好歹也能讓人身體舒服一些。
最後臨走，又給買了幾隻老母雞，讓它們滿院子自己跑，自己養活自己，下個雞蛋自己吃或者換點錢也行。
在梁曉燕千恩萬謝之，東方岳偷偷給她算了個命。
心裡一嘆，梁曉燕的命數不好，等到轉運之時，也是她老母親壽終正寢之日，無奈的嘆了口氣，重新在村口攔了個三蹦子，又顛了回去。
到了自己家，柳玲玲直接顛的不行了，一回去連客氣都顧不了，直接躺在床起不來了，他母親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東方岳給解釋了一通，然後和老媽又給熬了薑湯暖胃。
一直到晚8點，柳玲玲湊合吃了點飯，實在撐不住又躺下去睡了。
東方岳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沒發燒，搖搖頭重新準備躺地去睡覺，結果卻被柳玲玲迷迷糊糊的給拉住了。
“別，今晚你在床睡吧……”
“啊？”
“你別亂想，我只是看地太潮太涼了……”
“哦……”
東方岳點點頭，胡亂的扒了衣服床，等一躺下去，這才覺得和昨晚相，這條命又是自己的了。
這床地暖和多了，絕對不在一個層次……
“我關燈了啊！”
“嗯……”
關了燈，原本較困的兩人，卻紛紛睡不著了，還是柳玲玲先開了口，她一邊悉悉索索的鑽在被子裡脫衣服，一邊問。
“東方岳，你當時考了那麼多分，為什麼不去復旦、交通，怎麼跑到我們學校來了？”
東方岳平躺著，努力讓自己和柳玲玲距離遠一些，咳了咳。
“呃……我是被人改了志願，才去秦華的……”
“啊？改志願？這怎麼可能，這可是犯法的啊！誰想害你啊！”
“一個朋友，從小長到大的朋友！”
“呵呵，一定是吳剛吧？我看你和他關係很好呢！”
“嗯，好，非常好！”
東方岳幾乎是咬著牙說的這話，惹的柳玲玲咯咯咯的笑。
“東方岳，你……你往裡睡一點吧，被子都蓋不了，可別感冒了，一會得停電了……晚冷……”
“嗯……”
東方岳朝裡面挪了挪。
“再往裡……”
“嗯……”
他又挪了挪。
一張被子，兩個人蓋其實並不算小，但前提是兩個人幾乎得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