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那傢伙,還是動了麼?
遙遠的孤島,力量看著遠方那籠罩著大地的陰雲,一聲長嘆。
他放不下,所以,他只是人呆在這裡。
他的心,已經是又飄回了那血雨腥風的戰場,飄到了那段萬夫莫敵的歲月。
“無謀空活百歲,愚者啊愚者,明明你年齡比我還大,為什麼你說起那句話來卻感覺是那麼的合適呢?”力量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垂下了頭。伴隨著那愚者給他延長壽命用的東西的碎裂,肉眼可見的,力量的面板迅速的變得乾枯焦黃。
魔術師凌波而立,腳尖輕輕的點著水面,一隻手指著下巴,一隻手支著另一隻手肘。
那暗紅的的海面上,無數的支離破碎的屍體還有各種各樣的垃圾碎片,一個接著一個的浮上了水面。
就是這裡,就是十分鐘前,還是一個繁華無比的海上移動城市。
亞特蘭蒂斯不單是擁有者可以在海面自由移動的能力,也擁有潛水的能力。
因為天刀曾經使用過的武器一直被供奉在亞特蘭蒂斯的神廟之中,所以那些海獸都對亞特蘭蒂斯城退避三舍。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是死地的海洋,對於亞特蘭蒂斯人來說,卻是一道安全的生命屏障。
但是,魔術師來了,他來得太快了。
快到那些海獸都來不及避讓,快到亞特蘭蒂斯城都來不及下潛。
“無趣!”魔術師掛著木呆呆的笑容,眼光橫掃著滿目狼藉的海面。“為什麼都那麼沒意思呢?”
不管是神光計劃也好,不管說是愚者也好,也不管說是魔術師也罷……全部的全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無趣。
無聊到讓他想吐的地步啊,是的,如果說他吃了東西的話,絕對會吐出來的。可惜的是,他沒有吃,吃東西那麼無聊的事情,他大概有多久沒有幹過了來著?
魔術師伸出了手指輕輕的扣了扣臉蛋,隨便的瞎想了一下,也沒有想出來任何的結果。
無所謂了,反正差不多是那個意思就行了。下一步要幹什麼好呢?
是去殺掉所有除了嬰兒之外的人類麼?然後開始新的神光計劃?
不不不,帶小孩看起來是好麻煩的事情,而且,一不小心萬一哪些小孩出個什麼意外掛了就不好玩了。
沒有一定的人口基數,想要恢復一個比較有秩序的文明狀態,天知道需要多久。
果然還是說當時稍稍在意一下天空之城比較好麼?雖然說生活物資還是沒有儲藏夠,但是不管怎麼說,三萬名人造人的基數在那裡放著。不用他擔心換尿布的事情,也不用擔心小孩子體弱多病的事情什麼的。
啊啊啊,要考慮管理還有食物的問題果然還是很麻煩啊,還是把人類都幹掉好了,啥都不用擔心了。
不……好像不對勁,把人類都殺完了,就自己一個人連一個陪著下棋的都沒有太無聊了點吧。
“啊,頭疼啊……”魔術師長嘆一聲。
百無禁忌,天下無敵,但是隨著而來的是無盡的空虛。因為他現在可幹任何自己想幹的事情,沒有人來管著他,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束縛他。
就和當初幹掉了愚者的時候一樣,沒有想象中的甜美和喜悅,也沒有說在計謀上終於算計到了愚者的成就感。
從之後羅逸的舉動還有武裝蘿莉的部署速度啥的來看,愚者那傢伙說不定早就猜到了這一幕將要發生。他只不過是接著自己的手來去死而已,他真的是累了,然後一大堆爛攤子就甩給了他和羅逸,隨筆他們倆怎麼整去了。
老滑頭一個,死都死的那麼滑不溜秋的。
左右看了看,魔術師才發現,自己沒有什麼羈絆和束縛了……但是,也同樣沒有家了。
家,一個有人等著他的地方。一個應該值得自己牽掛的地方,但是,現在,他業已天下無敵,卻沒有了一個家。
骨灰色的面板,嘴角上永不復合的傷痕,這些究竟是誰的錯?
錯在自己不夠強大,還是錯在自己生在了魔術師之家?
魔術師面無表情的地下了頭,腦海中一片清明,那猶如木偶般無神的眼中,開始燃燒。
他恨赤焰教主,所以他第一個就殺死了他。
並不是說因為赤焰教主他讓魔術師感覺到很難受,這是一個原因的,但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就是那烈火,魔術師的眼中容不下任何的火焰。他忘不了那烈火縱橫血色瀰漫的夜晚,他失去了全部,就算是用自己現在的一切都換不回來的夜晚。
“哈哈哈哈,一起來玩吧!”魔術師仰天大笑,再度陷入瘋狂。不是因為他強大,是因為他害怕……
無盡草原之上,不,不僅僅是無盡草原,就連女皇和撒瑞德兩人也只是帶著數百名親信飛速趕往了塵埃墳墓。
女皇和撒瑞德都很有自知之明,魔術師的追殺,如果說沒有伊卡洛斯量子置換裝置的幫助的話,絕對是無法逃離的。
當然,女皇不是一個不念舊情的人,她的資訊不但共享給羅逸了,同時也共享給戰車了。
說實在了,就算是女皇不說,戰車也是知道了天空之城的異變。雖然說沒有女皇那麼清楚吧。
“去吧去吧!”戰車笑呵呵的擺著手,好像趕小狗一樣的哄趕著陳瑛。“你看你都多久沒有進步過了,心亂了啊你。”
“可是……”陳瑛欲言又止。
戰車拍了拍陳瑛的腦袋笑道:“沒有什麼好可是的,人總是要為活著的人而活著的。想來羅逸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了,否則話,以那個莽夫以前的性子,絕對不會選擇逃跑這麼一條路子的。”
陳瑛低下了頭,是的,這是一個希望。羅逸變了,他還是對自己有感情的,陳瑛知道,當初他會無視自己,並不是因為恨自己或者說不愛自己了。正是因為還愛,又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一關,所以他才選擇了無視。
所以,愛著卻不接受,那才是最讓陳瑛感覺到難受的地方。
很難讓人想象,為了代替丁丁,為了代替伊莎貝拉。陳瑛她竟然是去學習烹飪,學習下廚了。
就算是戰鬥最激烈的那段時間,都沒有停止過。
羅逸變了,陳瑛知道的。他沒有選擇集合全部的力量拼死一擊,而是選擇了逃跑。陳瑛知道,那不是懦弱,那是他的心裡面有了除了仇恨之外的更多東西。
當年,羅逸那個心靈缺失事事漠然的男人,和丁丁那個堅強無比的少女,踏出了那一步……
時間在流逝著,每個人都在經歷著各種各樣的變化,每個人都精彩無比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有人走了,有人還活著,人總是要為活著的人而活著,不是麼?
遙遠的苦泉峽谷,現在的一片輻射之地上,在磐石的間縫中頑強的盛開著的小花,是不是已經原諒了她呢?
抱著希望,陳瑛滿含淚水的對著戰車點了點頭。
戰車可沒有離開打算,他很清楚,自己同魔術師的差距只會隨著時間越拉越大。所以,他等不了了,再等下去他恐怕就連站在魔術師面前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對戰車來說是一種恥辱,所以,他選擇了等待。
“去吧,一路平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