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去傷害
當我越痛苦，當我越瞭解痛苦的時候，我就更加了解，如何給別人帶來痛苦。
“三十二，不要露出這麼悲傷的表情嘛，你這樣子會讓我感覺到為難的，好像是我在欺負你似的。”
視野中，只有那個女人黑色的身影，還有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完美的s型體型，該瘦的地方不多一分，該豐滿的部位不少一點，這是一個多麼令人感覺到激昂澎湃熱血沸騰的身影。絕對的，第一眼看到這個身影的男人，不會聯想到除了床之外的第二個詞語，除了把她狠狠的壓在身下的第二個念頭。
就算是三十二，也不例外，就算說眼前的這個身影是她的姐姐十三，也不例外。
讓三十二改變念頭的是一個越來越接近的吻，隨著那個吻，十三的臉也距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的他的視野裡面很快就充斥著除了那真正的是圓溜溜的大眼睛的臉之外，沒有任何的東西，就連那搖曳著咆哮著的火光，也彷彿失去了活力，乖乖的順服著它們的女王退出了三十二的視野。
隨之而來的，是那張臉，只配和燃燒的死神畫上等號的臉。
燒焦的面板**裸的暴露著，佈滿了血絲圓滾滾沒有任何眼皮眼瞼之類的東西遮蓋的眼睛，腐爛的骷髏一樣空洞和可怖可憎的三角形鼻孔……對了，還有那雙脣，鮮紅圓潤嬌豔欲滴的雙脣。如果說沒有看到那張臉，還有那雙脣之後，沒有一絲潔白和鮮紅，只有一片黑暗的空洞的話……
不需要依靠舌頭，就能夠說話，透過精神的共鳴交流，這是所有的精神使者都會使用的能力。有些極端的精神使者，甚至於在能夠產生精神共鳴交流的時候，就已經是完全放棄了舌頭這個東西。
當然，眼前的十三是自己放棄的，還是被放棄的，三十二並不知道。當然，這個貌似很重要的問題，現在也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可就是不知道怎的，這個問題可能的答案還有過程，在三十二的腦海之中不由自主的閃現了出來，雖然說只是一瞬。
吻……
很令人感覺到陶醉的吻，甜蜜、溫潤、柔軟……閉上了眼睛，三十二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切和完美有關的詞語和幸福有關的詞語。
然後是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火焰、肉體、焦化、傷痛、恐懼、絕望……是的，應該是，也必然是，必須是這些東西的味道衝進了三十二的腦海，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一樣馳騁在他的精神之中。
三十二猛然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直勾勾的宛如死神一般盯著他，毫無感情的盯著他的眼球。蒼白、鮮紅、黑暗的宛如標本罐裡面用福爾馬林液浸泡了很久的眼睛。
“唔姆……”十三猛然放開了三十二的嘴脣，高高揚起的頭顱讓三十二的視線一瞬間失去了焦點，只看到了那飛揚的秀髮，只看到了那黑色的飛揚的秀髮之後的熊熊烈火，那一堆燃燒著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僕從的烈火。
痛苦與這短暫的一瞬消失的恐懼，還有這突然出現的美麗之物，讓他的腦海忽然之間變的一片空白，一片蒼白。
“嘭！”是自己的後腦勺和大地發出的交響曲麼，是的吧？
十三鬆開了手，從跨坐在三十二的身體上仰著頭，緩慢充滿了挑逗與**的站了起來。
在這場精神的交鋒之中，三十二輸了，輸的一敗塗地。因為，此時此刻，除了想要把那妖嬈的身體，狠狠的抓住那兩座豐潤的雙峰然後將那緩緩抬起的沒有一點叢林遮蓋的溪谷在狠狠的按到自己的身上之外，三十二沒有了第二個想法。
妻子？孩子？僕從？亦或者朋友？那些是什麼東西？算了……不想了，那些東西隨便好了。
“不行的呦，三十二。”仰望著就連那烈火都無法映紅的黑色的天空，十三緩緩的笑道，“絕對不行的呦，在沒有名字之前就找到心愛的女人，擁有可愛的孩子什麼的。你忘記了爸爸說過的話了麼，對了，不聽話的孩子就要教育一下呢，你說是不是呢我親愛的弟弟？”
那張臉再度出現在了三十二的視野，和剛剛一樣，那微笑的脣，那死寂的眼，還有那黑暗之後奔騰的烈火。隨之而來的還有絕望，還有痛苦，還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撕裂了心愛的女人，心愛的孩子的痛苦……以及那他絕對絕對不會忘卻的悲傷。
“我……我已經退出了……我不想再揹負這詛咒的血脈了……我已經退出了……爸……父親他答應過了，父親他答應了的……父親他答應了的……”想哭，但是卻已經無法流淚，不知道怎麼的，眼淚就是流不出來了。就算是在那絕望的悲傷降臨的時候，流出來的也不是眼淚，是鮮血。
“是的呢。”塗著惹人憐愛的粉紅甲油，如同春筍辦嬌嫩的手指輕輕的點在那一抹朱脣之上，“爸爸他是答應了你呢我知道的哦，我們都知道的哦。”
“我們都知道的哦！”出現了，至今仍未知道它應該是哥哥還是姐姐的九、還有和他同父同母甚至是同一胎生下來的弟弟三十三，還有那剛剛突破了具象化的最強的妖孽般天才的妹妹六十六，他們出現了。
“不過呢。”九說話了，始終都是隱藏在那灰色的斗篷之下，從來沒有露過臉，從來都是那一副分不清男女的尖銳的聲音，“我們們可沒有同意。”
“是的，我親愛的哥哥。”三十三還是那麼的張狂，留著一頭金色的朋克頭髮，穿著掛滿了不知所謂的金屬掛件的黑色皮馬甲，“我也沒有同意啊。”
“就哥哥你一個人離開這個遊戲，六十六不要，六十六要和哥哥一起玩。要不然一哥哥二哥哥三哥哥還有四姐姐會傷心的呢。”穿著哥特蘿莉服，整個身體卻露出這和洋娃娃一樣的質感，和洋娃娃一樣的表情，甚至連那嘴脣都和洋娃娃一樣裂開著縫隙的六十六笑呵呵的從肚子裡面掏出來了一串東西。
“嗯，一哥哥他們會傷心的，肯定會傷心的，所以一起來玩吧。這樣子，哥哥和姐姐們就不會再哭了吧！”
三十二的眼睛瞪圓了，本來以為再也不會出現任何表情的眼睛之中，出現了驚。
四個洋娃娃的頭顱，是的，四個。雖然說是洋娃娃的頭顱的，但是他是知道的，那是一二三四。被稱為最強的也是最有可能繼承魔術師之名的哥哥和姐姐們。
繼承是殘酷的，當魔術師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了盡頭的時候
，遊戲就開始了。不管是已經快要一隻腳踏進棺材的碌碌無為的哥哥姐姐，還是剛剛出聲甚至還沒有學會說話的弟弟妹妹，都會在那個時候一起來加入這場遊戲。
這場不公正的血腥遊戲之中，為的只是選出來一個魔術師，一個會繼承魔術師的名字，魔術師的能力，魔術師的身份，魔術師的地位，魔術師的一切的人。這是一場已經進行了幾百年，或許還會繼續進行不知道多少年的遊戲。
三十二看到了，那四個小巧玲瓏的洋娃娃的頭顱上鑲嵌著大的有些不相符，但是絕對具有生氣的眼睛。三十二甚至是能夠從那在不停的縮放著的瞳孔之中看到恐懼看到絕望……甚至是看到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己的未來。
“哈哈哈，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說過了嘛，六十六，你這麼幹絕對會嚇壞我這個善良的哥哥的。哈哈哈……”三十三弓著身體，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捶打著半蹲的大腿，笑出了眼淚，彷彿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為可笑的事情一樣。
“為什麼……”三十二已經無法移動他的頭顱，甚至是無法轉動他的眼睛，但是他的話，每個人都聽懂了。
他是在問三十三，他的雙胞胎弟弟。
“為什麼？”三十三止住了笑聲，一臉鄙夷憎惡還有不屑的朝著一邊的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你竟然會問為什麼？果然，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天真啊哥哥，為什麼？你說為什麼？為什麼我生下來就是三十三，為什麼只比我早生一秒的你就是三十二，是更有可能集繼承魔術師名字的三十二。為什麼你明知道未來這場必然的戰爭還會保護我。”
“為什麼我就之能夠聽著那些人說你會怎樣怎樣，看著母親，看著舅舅，甚至是看著外公他們對你那麼好，而我就只能夠跟在你的屁股後面聽著一些乾巴巴的誇獎？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就只比你晚生了一秒就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就因為我只比你晚生了一秒就要看著她的目光永遠的鎖定在你的身上？”
三十三憤怒的咆哮著，那吼聲，將天上的雲彩都吹散了。一個空洞，一個朦朧邊際的圓形空洞之中，露出了璀璨的星河，還有那缺了一小牙的仍然皎潔的月亮。
“你倒是告訴我為什麼？三十二，你告、訴、我、為什麼？”
“啊，誰帶水了，有些渴了。”剛剛還在咆哮著的三十三，忽然間憤怒全消，玩世不恭的疲軟和張楊又回到了他的臉上，“話說回來了，我的哥哥，你的運氣還真夠好的，就算是心臟都被你挖出來了，她那裡還是那麼緊湊呢。”
“嘿嘿嘿。”三十三伸手擦了擦嘴角流出來的口水，看著一邊的十三怪笑道，“還真是爽啊，就在你和這個不知廉恥的永遠光屁股婊子調情的那麼一點時間裡，我就射了啊。”
“哦？是麼？”十三好像一點都不介意三十三的話，嬌笑著問道，“那麼我和她比起來誰更好一點呢？”
“哈哈哈，那還用說了，當然是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婊子了。”
三十二的眼中失去了最後一絲感情，最後一絲生命的氣息。
“殺了我。”他緩緩的說道。“殺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