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確定盟約
“……”
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影子，蝙蝠雙手隨意的攏了攏自己的秀髮，問道：“怎麼了影子，你不打算撤退，難道還想著要對付那個白衣的傢伙不成？”
“……”頭盔之下之傳來了一陣陣嘶嘶的呼吸聲，就連雙眼都因為防輻射面具上鏡片的遮擋看不到任何的資訊。不過，影子的肢體語言，還是很好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她牢牢的站在了蝙蝠的面前，幽紅色的眼鏡緊緊的對著對方，一動不動的。
蝙蝠看著那頭盔上閃爍著的淡淡的光芒，也是站在了那裡，沒有說話。
“為什麼……”一陣彷彿金屬摩擦一般，刺耳而又沙啞的聲音從影子的頭盔下面甕聲甕氣的傳了出來，“為什麼你要阻止我？”
蝙蝠笑了，“阻止你？你說什麼胡話吶，我哪有阻止過你啊！”
淡紅色的幽光閃爍了幾下，影子好像也是在琢磨著自己該怎麼說才好。因為聲音的緣故，她很少說話，她在做任務的時候，幾乎都是那種一言不發，拿錢辦事的型別。所以很多人甚至於連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不過她的聲音雖然說很是刺耳，但是絕對是女人的聲音無疑。
“蝙蝠，依靠超聲波反射定位的夜行生物……我可以聽得到，你的注意力，集中的地方。”
聽了影子的話，蝙蝠倒是一愣神，就算是她本人也是在廢墟中找到並且植入了蝙蝠基因的能力之後，才知道蝙蝠的知識的。後面又因為超聲波定位的便利，她才戴上了這個面具。一方面增加自身的神祕感，一方面排除眼睛的干擾。
但是沒想到影子竟然知道超聲波定位，而且，聽她所說她甚至都能夠感應到超聲波，蝙蝠頓時就有了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動手，你沒有，機會，冷靜。我只想，知道，為什麼。”影子彷彿看穿了蝙蝠的想法。
事實上就是看穿了，一個人關注另一個人的時候，目光自然就會鎖定在那個人身上。蝙蝠麼，自然就是超聲波定位的焦點了。和目光這種被動接受的感覺不同，能夠感覺到超聲波的，自然是對這種主動探測的變化看的更加直觀了。
蝙蝠從來沒有遇到過影子這種可以探測到超聲波的對手，倒是忘記了，自己的變化可是一一都在對方眼中的。
黑暗之中，兩人的呼吸都變的粗重了起來。隱匿無用，蝙蝠想要感覺到敵人，就必須要使用超聲波，她的位置自然是完全的暴露在了影子眼中，有沒有光源都一樣。同樣的，影子能夠感覺到超聲波，但是無法干擾超聲波，她的位置在蝙蝠的眼中也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
兩個陰影中的槍手，卻都是暴露在了對方的眼中，誰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空氣變的越來越沉悶，蝙蝠甚至都想停止發散超聲波，儘快的躲到一個對方看不到的地方去。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再失去對方蹤跡的那一瞬間，對方可不會失去她的蹤跡，影子的槍法可是比她還要出類拔萃的。可以說，這場明面的交鋒她才是處在下風的人物。
失算了，沒有想到影子的能力竟然還包含了超聲波，天知道她這是要幹啥。蝙蝠臉上的冷汗順著面具，匯聚到了鼻尖上，她自己甚至都能夠聞到那淡淡的香味。
“冷靜，你，我，沒有衝突，沒必要，生死相爭。”影子再次主動打破了沉默，也只有場面上處在上風的她這麼幹比較合適。從來都是暗中辦事，來去無蹤的蝙蝠，這個時候發現自己在影子眼中就像是團黑暗中的燭火，心裡已經都快要壓抑出毛病來了。
蝙蝠心裡一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反正在她們的計劃裡影子就是可以爭取的物件。想來現在為了解開些誤會，說說清楚，也沒有什麼問題。倒是這個誤會解不開的話，她有可能就要香消玉殞了。
“好吧，我告訴你。”
蝙蝠一五一十的，將她和水蛇之前所想的事情都說給了影子，包括了水蛇已經制服了羅逸的同伴，還有事後會和羅逸聯絡的事情一併。
這下輪到影子的呼吸粗重了，她原本就是一名行走在廢土之上的自由傭兵，一不小心著了道，才被扎克在她的脖子上扣上了奴隸項圈。如果說她的心裡沒有怨念，不想著怎麼一槍崩掉扎克，那是不可能的。
她也差不多能夠想到扎克的目的達成之後，會幹掉她們，但是螻蟻尚且貪生更何況是人呢。影子也是隻有抱著那或許會活下來的希望，慢悠悠的磨洋工。
現在，轉機出現了，果然生命這東西，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讓人安心的。
“你們，如何確保，不被發現。”影子迫不及待的問道，“如何肯定，白衣人，會同意，合作？”
看著影子那閃爍的越來越頻繁的紅光，蝙蝠微微一嘆，“人越少知道，就越保密，眼下也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而已。豹子和犀牛本來就是去當試刀石的。至於說白衣人會不會同意合作……這個不問問又怎麼知道呢？你我心裡都清楚，遺蹟探索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你我對扎克的用處可是越來越微不足道了吶！”
試刀石，豹子和犀牛就是試刀石，如果說羅逸就連那兩個人都不能輕鬆的應付過去的話，那麼又怎麼用他來對付扎克呢？所以，蝙蝠才會在狙擊的時候，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影子身上。恐怕一旦發現影子有開槍的跡象，而羅逸又有價值的話，蝙蝠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了。
是啊，時間越來越近了，就算是她們出工不出力也沒有辦法阻止扎克的腳步。之前蝙蝠想要對付她之類的影子很大度的就放過去了，這個世界上誰沒有留一些小心眼呢？就算是她，不也是從來都沒有說過她能夠感覺的到超聲波的事情麼？
影子瞬間就打定了注意，不拼又怎麼會贏！
“我，同意，一起幹。”
“嘻嘻嘻，影子姐姐能夠同意一起幹，實在是太好了呢。”水蛇忽然出現在了影子的背後，“要不然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對，水蛇是會很困擾，困擾如何向扎克解釋影子死亡的事情。
影子的身體一整，然後瞬間又放鬆了下來，情況逆轉。原來她才是在鋼絲上跳芭蕾
的那個人，如果說一言不合，或者說她萌生出一點點想要向扎克告密，表示自己的忠心的話。
“嘶嘶……”影子的呼吸更加的沉重了。
水蛇好像沒有看到影子那如釋重負的樣子似的，笑眯眯的走到了兩人的中間，“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白衣服的大哥哥同意和我們合作了。現在的話，是去見見他的時間了呢！“
“見他？”蝙蝠驚撥出聲，“我的天，水蛇，你不會是發瘋了吧？”平時她和水蛇那不合的樣子，是故意裝出來的，想必扎克也很願意看到矛盾盾重重的他們，而不是眾人上下一心的樣子。不過現在，蝙蝠驚撥出聲倒是真心的。
影子也點了點頭，僅僅憑著一個口頭合約，就去見剛剛還劍拔弩張想要對方性命的敵人。這個怎麼說都有些不靠譜，反正她是想不出也幹不出這種事情的。
水蛇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樣子看著蝙蝠和影子，“哎，我說啊，蝙蝠姐姐，影子姐姐，你們倆人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要知道，真是因為這是口頭契約，所以我們才要表示出自己的誠意啊。而且為了醫生哥哥一個驚喜，我都沒有告訴他這檔子事情……你們怎麼就一點都不知道配合呢？”
“配合？”蝙蝠轉過頭輕聲的嘀咕道，“萬一過去了讓那傢伙一刀給幹掉了怎麼辦，犀牛都擋不住那傢伙的攻擊的。”
影子跟著點了點頭，雖然說她穿著一身舊時代科技的防爆盔甲，但是這個防爆盔甲的優勢是其他的一些特殊功能，單純的防禦力，還真心的就比不過犀牛那一身千錘百煉的身體。被一刀削掉腦袋，距離太近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水蛇無奈的捂住了臉龐，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模樣，“哎，好吧，好吧，隨便你們吧，反正我是要過去了。你們可要想清楚了哦，扎克控制我們的手段都不一樣。解藥還有鑰匙究竟又是分別搞在什麼地方，我們也不知道，那一切都是要看醫生大哥哥的。你們這種態度的話，到時候就我一個獲救可別怪我沒拉兩位姐姐一把哦。”
“那你說說，憑什麼你認為我們過去會沒有危險，你又憑什麼保證百分百的安全？要知道剛剛我們都還是要殺他的人，他有那麼大肚量麼？”蝙蝠還是不太放心。
“憑什麼？”水蛇冷笑一聲，指了指蝙蝠的肚子，指了指影子的脖子，“就憑你我的肚子裡有毒藥，就憑她的脖子上有項圈，就憑著醫生他升上既沒有毒藥也沒有項圈。”
“我說啊，兩位姐姐，我們現在可是要分清楚立場啊，不是人家醫生哥哥求我們。而是我們要求他啊！”
水蛇最後的嘆息，徹底的讓蝙蝠和影子妥協了。的確，小命受威脅的是自己，又不是醫生，而且人家本來就沒有想過要聯盟來著。誠意，求人辦事必須要拿出誠意來啊。
蝙蝠氣的跺了跺腳，幽怨的嗔道：“死了就死了，死在刀下怎麼都比毒藥毒死的痛快。”
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影子也點了點頭。和扎克兩相比較，羅逸那裡貌似更可信一點，否則的話水蛇也不會這麼上心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