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電視螢幕上一片雪花,一道道黑白相間的橫線在雪花中翻滾。
“哧!”
畫面驟的一變,一個身著職業套裝的女播音正襟危坐,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三日前,於16區一等中學內發生的交戰,現政府給出以下回應:一群攜帶極端危險品的恐怖分子潛入校園,以當日大禮堂數千名觀眾作為人質……光榮騎士團奉命解救人質,同恐怖分子展開生死交戰,儘管最終未能阻止恐怖分子潛逃,卻順利解救了大禮堂的一眾‘人質’!”女播音員抬起頭來,沉聲道,“對於政府的迴應,我謹代表我個人予以意見保留……從現場採訪的觀眾得知,對於所謂的‘人質’一說,他們並不能苟同,畢竟在光榮騎士團趕到之前,他們的人生安全並未受到威脅,反倒在雙方進行交戰時,數名學生死於對方的無差別攻擊。”
“另外,據傳達員張老先生所言,以他當時現場所觀察的景象,所謂騎士團的行徑更像恐怖分子,他們的肆意破壞完全不似所說的那般在拯救人質,對此我們不得不表示懷疑……而現場死去的學生家長更是無法理解騎士團的行為,目前此事政府依然沒有給出更多的答覆……”
“叭!”
雪莉一把奪過林叢手中的遙控器,換到了動畫頻道,便悠哉的抱著枕頭靠在了沙發之上。
“調查的怎麼樣了?”林叢長吸一口氣,冷聲問道。
雪莉不知從哪掏出一枚蘋果,咬了一口甕聲道:“光榮騎士團已於昨天離開天藍城……當然,明光也跟著走了!嗯,由此可以判斷,‘恐怖分子’也利用了某種方法提先撤離了……至於他們竊走了紅蓮三號與星際圖後卻專門跑到天藍城來一番鬧騰的原因,依舊沒有答案,不過,定然與政府脫不了關係!”
“政府……政府同恐怖分子會糾纏在一塊麼?”林叢埋下了頭。
“咯咯咯,若是有著共同的利益,殺父殺母的仇恨都能暫且放在一邊,何況所謂的‘恐怖分子’真實身份還在待定中!”她又輕輕咬了一口,緩緩的咀嚼著,“對了,那之前提到有關銀魅的資訊還沒開始調查就已全部中斷,很顯然對方並不是一般人!”
林叢點點頭,站起身來。
“你要去哪?”雪莉扭過頭盯著他,一動也不動。
林叢怔了怔,搖頭道:“不知道!”
雪莉抿抿嘴,一把拽著他的手臂將他拖坐了下來,“不知道去哪就老實的待著!”
“……嗯!”林叢眯上雙眼,斜靠在沙發上。
動畫裡時而傳出怪怪的聲音,雪莉則是隨著那些聲音咯咯的笑個不止,像極了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林叢的心卻始終也平靜不下來,不論他有沒有刻意去想,可三日前的一幕都總是在他的腦海中徘徊——突然出現的雪莉擁著他在爆炸的前一刻遠遠飛離,但是海貝卻永遠的留在了那裡,與火焰同棲!
“呼~~”林叢長吁了一口氣,猛地站起疾步走進臥房。
“唉!”
雪莉倚在門邊輕輕一嘆,“你的心中又多了一層業障……”
林叢深深的吸了一口粉末,眼眸中升起一絲的迷離,待聽到雪莉的話,他轉過頭低聲嘶吼:“我真的忍夠了,我真為我這偽裝出的淡定感到噁心!撕去表面的偽裝,我tm的就是一個懦夫,一個總是做著掌控一切美夢的懦夫!而現在,現在我只知道我要報仇,我要殺了明光,我要毀了明光囂張的土壤,我要毀了光榮騎士團……”頓了頓,他聲音冷酷到不含一絲溫度,“人,為何總是要這般自私無恥,這個世界真的沒用哪怕一絲淨土了麼?戰爭、硝煙、死亡,人性真的就這般低劣麼!”
“隱忍的夠了嗎?”她淡淡一笑,“自從那一件事後我還以為你做出這個決定的時期會無限期的向後推遲……呵呵,看來這件事兒倒也不全算是壞事!嗯淨土,難道你到現在還指望依靠別人去創造一片淨土……人啊人,唯一能相信的,唯有自己……只不過,你認為現在你已擁有創造淨土的資本了麼?”
“資本……”林叢的神色一滯,雙手又是一陣慌亂的摸索。
雪莉緩緩的走到他的跟前,手指柔柔的撫了撫他的腦袋,紅脣湊在了他的耳際,“一整個星球的e能源礦藏,你認為如何?”
……
休假三天,再邁入學校,林叢竟然有種恍然離世的錯覺,一路上所見的歡顏笑語看在眼裡似乎都顯得格格不入,直到老毛與秦美女攜手走來,林叢這才微微一笑。
“終於捨得來了?”秦美女似笑非笑的望著林叢,“別以為現在有我給你們開綠燈就能隔三差五來個休假哦!”
林叢聳了聳肩,“哪敢……這次真的生病了……”
“真的?”她還不是不信。
老毛從旁邊扯了她一下,望著林叢輕聲道:“你的臉色好像真的不太好,怎麼了?”
“病走如抽絲,臉色差點很正常啊!”他淡淡一笑,拍了拍老毛的肩膀,“就不打擾你們了,回見!”
“哎!哎!”老毛追了幾步,向著秦美女輕嘆道,“他心裡好像又多了什麼……什麼……唔,負擔吧!”
秦美女掩口一笑,“真搞不懂你們幾個,成天神祕兮兮的,半點大就一個個裝的無比滄桑!”
老毛握了握她的手,“所謂的滄桑可不是裝出來的,一個人心裡藏著的祕密,身上的負擔越重,他便自然而然的越發的滄桑……校草或許就是這樣吧……至於我嘛,呵呵,為了追求你不滄桑點哪成啊!”
“去你的!”
兩堂課在昏昏欲睡中渡過——至少在其他人看來,林叢的確是這個狀態。
“校草!”
林叢嗯了一聲,微微抬頭看向王蕾。
“最近我們好像疏遠了……”她扁了扁嘴,很是委屈。
林叢一怔,失笑道:“要疏遠也是你疏遠我啊!”
她氣哼哼的走到對面坐下,小腦袋墊在桌面上微微揚起望著林叢。
“你這是什麼表情?”林叢也支著下巴,盯著她那如煙的眸子。
“委屈!”她又扁了扁嘴,以示自己的確很委屈,“那天,你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堆……”
林叢笑了笑,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其實他也很清楚,當一個女孩自願向一個男孩毫無保留時,若沒有一定情感基礎是怎麼也做不到的。但他同時也明白,王蕾的做法也的確或多或少摻和了那一點心思,而這種心思恰恰是他所不喜的。
“喂,你這又是什麼表情?”王蕾嘟起了小嘴。
林叢聳了聳肩,撫在她腦袋上的手又胡亂的揉了幾下,“就是這樣!”
“……嗬,幾天不見就敢欺負我了!”似乎發現二人之間的關係又重新恢復微妙的狀態,之前的小女孩模樣頓時一掃而光。
那薄怒嬌嗔的可愛樣令林叢眼前一晃,下意識道笑道:“那就欺負你一輩子怎麼樣?”
王蕾一呆,臉頰望著就一片緋紅,身子嗖的就竄起,遠遠跑開。
“呃……這到底是口花花,還是心有所想?”林叢微微苦笑,身子往後一仰,將書本蓋在臉上——或許是自己下意識的珍惜這不多的時光了吧!
蓋在面上的書突地被人揭走,平頭跟猴精一左一右的湊上前,嘿嘿笑道:“貌似你跟班長大人真擦出火花了?”
“何止!簡直就是乾柴遇著了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啊!”猴精做出一個**的模樣。
林叢無奈的一笑,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縱身從桌上越過去,便徑直走出教室。
“呃……”二人對視一眼,同時聳了聳肩。
剩下的兩堂課是戶外運動,說白了就是讓你呆在學校裡瞎轉,當然很大一部分男同胞選擇回寢室玩網遊,而大多數女生則是做一些有氧運動。
正揮拍打著網球的王蕾突然見著林叢悠悠的走了過來,走下差點一滑,一種叫心虛的玩意莫名其妙的在心底升起,只不過隨即小腦袋一揚——我啥事都沒做,心虛個什麼勁?
“嘿!”王蕾急退幾步,猛的一個橫抽,那球便箭一般朝對面射去,而這一記狠抽明顯出乎對面女生所料,直接丟了拍子就向一旁側滾出去,動作嫻熟而神色鎮定,很顯然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面對。
“喂!蕾蕾,還好姐我練過,不然早給你抽死了!”那女生怒氣衝衝的掐著腰瞪著王蕾。
王蕾吐了吐小舌,縮著腦袋抬起手擺了擺,“抱歉啦,抱歉!”
“哼!每一次都是這一句話……”女生撇撇嘴,轉過身就要去撿球拍,一眼便看到含著笑立在一旁的林叢,幾分曖昧的神色頓時在臉上湧起,“啊喝!原來是校草來了,我說蕾蕾怎麼……嘿嘿,你們玩吧,我這顆電燈泡,自動……熄滅!”她嘻嘻笑著走了開去。
林叢頗為無語的聳聳肩,探手撿起球拍,從球箱裡拿出一枚網球,掂了掂笑道:“發球咯!”
“來就來,怕你啊!”王蕾身子一躬,雙手緊握球拍,雙眼緊緊的盯著前方。
網球高高的拋起,球拍緊跟而上,在擊中網球的瞬間,球拍微微側旋,那綠色網球已化作一道綠影飛射而出。
“aces球!”
王蕾揮了個空拍,怔怔的望著在地上滾動的網球。
“呃!”林叢走到她面前,擺了擺手,“沒事兒吧?”
她搖了搖頭,皺著俏眉問道:“怎麼發出來的?我雖然能發出力道十足的球,但也只是力道足,真要接下來並沒有多困難!”
林叢笑了笑,從地上撿起了那隻球,“發球時不是空有力道就行了,aces更需要的是速度——而速度顯然不能跟力道劃等號。”
“是喲!”她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突地像第一次認識林叢似的,“咦,你怎麼會打球的?三年來都沒見過你碰過球拍呀!”
“呵呵,高中時玩的太多了,現在反而想靜下來多讀點書!”林叢將球拍跟網球一齊交到她的手上,“唔,對了,明天週六,去你家一趟?”
“咦?”王蕾雙眼一瞪,“幹嘛去?”
林叢微微聳肩,“幫你擺平你的麻煩唄!”
王蕾面上一喜,隨即遲疑的望著他,有些不確定,“你打算怎麼擺平?”
“要不……”他低頭想了想,“就說我們珠胎暗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