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泓灩陷害
林安歌有些虛弱的搖了搖頭,心裡頭卻怕的不行,躲在惠嬪的身邊也不敢說話。
婉德皇后無奈的白了軟傾嫻的方向一眼,這才放柔了語氣開口說道:“皇上,您看這件事情……”
“該怎麼做難道還要朕來教皇后你嗎?”李霖諭的聲音十分陰寒,讓皇后也不禁變了臉色。
“皇上,臣妾自知嫻昭儀該如何處置,只是這侍衛卻不是臣妾能左右的,還請皇上示下。”
李霖諭站起身來走到那侍衛面前,見那侍衛身如篩糠不由的嘲諷輕哼一聲,頗為不屑的開口說道:“就這副德行還活在世上做什麼?**後宮,罪當誅滅九族!”
那侍衛立刻嚇得魂不附體,對著李霖諭一個勁的磕頭求饒:“皇上開恩吶!”
李霖諭冷冷的看了一眼,話鋒一轉。
“不過朕向來不喜歡誅連,可不誅連的話卻又不解朕的心頭之恨,所以……”李霖諭眼底的寒光乍現,“亂棍打死!”
林安歌渾身一哆嗦,那侍衛立刻翻了個白眼昏倒在地上,秦璐連忙著人上前拉了出去。
其實,李霖諭的心裡想必不好受,對婉德皇后的態度也不好:“皇后剛剛執掌後宮,後宮就如此烏煙瘴氣,看來你可是需要努力了!”說完,拂袖而去。
惠嬪和林安歌出了坤寧宮也沒見到柳泓灩,林安歌還沒緩過神來從頭到尾也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惠嬪和她邊走邊解釋……
原來今日皇后娘娘,柳昭儀,慧嬪和勤昭儀路過御花園偏僻之處的時候,發覺假山之後有異動,兩人都以為是有什麼東西躲在後頭,怕傷了人索性叫太監去檢視。這一檢視卻驚嚇了兩人,只見阮傾嫻衣衫不整的在假山後頭,同樣還有個十分俊秀的侍衛和她糾纏,那番顛龍倒鳳的場景讓惠嬪和勤昭儀都嚇壞了。這才叫人捉了阮傾嫻和那侍衛送到了坤寧宮,及時通稟了李霖諭。
林安歌聽著這見事情總覺得心中難安,卻又努力掩飾自己的情緒:“這阮傾嫻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好好的……她也算是得寵,難道還需要和侍衛私通不成?更何況那侍衛看著長的還不錯,卻是個沒骨氣的,剛剛在坤寧宮你也看到了實在是沒什麼擔當,連句話也不敢說。朕不知道阮傾嫻是怎麼想的,可卻又偏偏覺得是我害了她。”
“她自然第一個是想到你的,更何況眾人都到齊了唯獨沒有你的影子,她懷疑的很。不過我倒是也覺得有些蹊蹺,阮傾嫻若是真的有這樣的事情也不至於如此大膽的在御花園吧,大可以以旁的理由在……”惠嬪乾咳了兩聲,“瞧著阮傾嫻那模樣倒好像真的是冤枉似的,不過你今日到底是去哪了?”
林安歌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惠嬪說了今日和李霖諭出宮的事情,然後認真的解釋道:“此事並非是我所為,我也是剛剛聽說了阮傾嫻出事,可沒想到她卻一口咬定是我約見她,這其中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說不定也是她見事態嚴重,想要拉你墊背也是有的。既然已經如此,你也別想太多了,人各有命,嫻昭儀幫著皇后為非作歹,早晚都會有這下場。”慧嬪無奈嘆息,對著林安歌真誠的規勸道。
林安歌聽了惠嬪的話雖然覺得有些道理,可心裡卻總有些不安,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一些什麼。黃景雋跟在她身邊自然看得出林安歌的心思,扶著她回落雪園的時機低聲道:“娘娘若是不放心,不如咱們就去瞧瞧她。”
林安歌停下腳步一雙柳眉蹙起,彷彿一池沉靜又凝重的秋水,林安歌思忖片刻看著黃景雋詢問的眼神:“姑姑,當初你告訴我出了冷宮的門就要狠,可是如今我還是犯了大忌。對於有些人、有些事或許我一輩子也是狠不下心的,今日見到阮傾嫻落難我心裡頭突然萌生出一種想法,若是有一日我與今日的阮傾嫻易地而處,這些人是雪中送炭的多,還是落井下石的多?我感到一陣冰冷刺骨的寒風,彷彿把我的心口都凍住了。”
“娘娘本性善良,這也是當初奴婢想要投效娘娘您的重要原因。俗話說飛鳥盡,良宮藏,狡兔死,走狗烹,其實我們做奴婢的又何嘗不是要想著自己的後路呢。嫻昭儀今日固然可憐卻也是必然,在這宮裡頭只有輸贏,沒有旁的了。”黃景雋嘆息一聲,話雖點到為止卻給了林安歌另一種勇氣。
林安歌握住黃景雋的手,認真的點點頭,沉聲說道:“姑姑,我明白了。”
翌日一早,林安歌便讓進寶安排了去看望阮傾嫻的事情,又命小喜鵲去了趟辛者庫看看紅燭現在是個什麼狀況。林安歌自己梳洗完畢給皇后請了安,這才和黃景雋偷偷的拐去看了阮傾嫻。
如今的阮傾嫻已經不在禹香苑,而是被關在一個偏僻的小院子裡,周圍乾枯的雜草隨著寒風搖擺,還沒來得及清理就已經要腐爛成泥了。頹圮的院牆看上去馬上就要坍塌一般,在簌簌的寒風之中透著冰冷的質感。林安歌站在門前無奈的搖了搖頭,阮傾嫻素來體虛柔弱,住在這樣寒風刺骨的地方也不知道這一夜是怎麼渡過的。
林安歌走進了院子剛要進屋卻聽到裡頭傳來熟悉的聲音,黃景雋連忙把林安歌給攔住了,互相使了個眼色,都悄悄地站在窗子旁邊沒出聲。
阮傾嫻一身素色的衣裳十分質樸,一頭青絲披在腦後也未梳理,一張小臉纖塵不染倒好像是初入宮的時候,純潔的連塵埃都不忍落上去。她環抱著雙膝坐在地上一堆雜草之中,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林安歌透過窗縫看著阮傾嫻,心裡頭蒙上了一層霜,可接下來那抹豔麗卻讓她心中更加憋悶。